第13章 什么都别问

  “王总，您找我什么事？”

  休息室里，王泰华坐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翘着二郎腿。

  林飞羽站在门附近。

  王泰华上下打量林飞羽，眼里不干不净的贪婪丝毫不掩饰。

  “飞羽啊，你这脾气也是倔了点，没苦硬吃。算了，谁让我喜欢你呢，我给你个台阶下，现在跟我回去，下一个本子我保证你能火。”

  “王总，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您让我下海，我下了，演完这部剧，我就走人。”林飞羽语气冷硬。

  王泰华之所以会让林飞羽来演这部剧就是想让他知道，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还得罪老板，他就只能演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剧。

  他听说剧组找来跟林飞羽对戏的演员是从工地上拉来的，简直嗤之以鼻。

  他想林飞羽应该已经意识到了，离了自己，他只能跟这种人演戏。

  没想到林飞羽还是这么硬气。

  “看来你是还没吃够苦啊？你以为你豁出去了就能火吗？火不火，还不是我一句话？我要是动动手腕，你这部剧，恐怕播都播不了。”

  王泰华来软的不行，直接威胁了。

  林飞羽眉间升腾起怒意：“王总，圈子里向来是讲究你情我愿的，您何必因为我伤了自己的体面？我想，愿意陪您的人，大有人在，我真的不值得您费这么多心思。”

  林飞羽的话里话外也在反过来威胁他。

  圈子里潜规则的事尽管常见，但大多是你情我愿的一拍即合的。

  否则闹出什么丑闻来，都也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林飞羽在提醒王泰华，逼急了，大不了自己不混娱乐圈了，他也别想体面。

  王泰华身边来来去去不少人，但是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越放不下。

  这些日子他换了不少人，可哪个也不能让他忘了林飞羽。

  王泰华站起来，朝林飞羽身边走。

  “飞羽，何必呢？你下海了就等于被主流抛弃了，以后的发展也会受限。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可以把你捧红，你——”

  王泰华步步逼近，放软语气试图说服林飞羽。

  林飞羽一步步后退，退到了门口。

  “王泰华，这是不可能的， 你别再跟我浪费口舌了。我还是那句话，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这部剧的播放量达到合同要求，我就不再是泰华传媒的艺人。至于我后面会不会有发展，也不劳你操心。”

  王泰华见林飞羽软硬不吃，露出了凶狠的目光：“你真以为这部破短剧能火？林飞羽，你别以为我不舍得动你，你——”

  砰砰砰。

  林飞羽背后的门板忽然被人拍响。

  两个人同时噤声。

  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被人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们不说话，但敲门的那位异常执着。

  砰砰砰。

  力道还不小，根本不像是敲门，而是砸门。

  王泰华烦躁的咒骂一声，退后了两步，问：“谁？”

  门外响起一个洪亮有力的大嗓门：“我找林飞羽，急事。”

  “他不——”

  王泰华刚想说林飞羽不在，林飞羽就已经回身把门打开了。

  动作快得他都来不及阻拦。

  陈冬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扯过林飞羽的胳膊，把人扯到自己身边。

  “你们怎么谈了这么久？谈完了吗？”

  “谈完了，导演着急了吗？我这就回去。”林飞羽顺势要跟陈冬走。

  “林飞羽。”王泰华不甘心，看向陈冬，“我和飞羽还有些事要说。我已经跟你们导演沟通过了，先拍你单人的戏，你先走吧。”

  陈冬没走，而是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不会演戏啊，前面的戏都是飞羽带着我演的，把我一个人扔下我就不会了，刚才拍了八条都没过，导演都发飙了。”

  “那跟飞羽没有关系。”

  陈冬装傻充愣，扯着林飞羽就走：“怎么能没有关系呢？我俩是搭档，我演的不好影响剧的效果，就会影响他啊。不行，你赶紧跟我回去教教我，我都让导演骂惨了。”

  林飞羽顺势而为，边往外走边问：“导演觉得你哪里表演的不好，我看看。”

  两个人不顾气得直喘粗气的王泰华，一起走了。

  直到走到远离休息室的地方，两个人才停下装模作样的‘教学’。

  “你在门外听到了多少？”林飞羽直截了当的问。

  “什么也没听到。”陈冬回答。

  林飞羽嗤笑：“什么都没听到你会进来帮我解围？你听到就听到了，也不算什么秘密。”

  陈冬说的也是实话：“我真没听到什么，我就知道你在里面。偷听人说话多不道德。”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替我解围？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麻烦？”

  “因为你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你演王爷受辱时的表情一样，我不知道你和你老板之间具体有什么事，但总归是有事，你烦他。我说的对吗？”

  林飞羽张了张嘴，忽然有种错觉。

  陈冬好像就是戏里的那个陆沉，在努力保护着他。

  是他太过于热心，还是他没出戏？

  “对，我很讨厌他，别问为什么，什么都别问。”林飞羽不想提那些话题。

  陈冬不是圈子里的人，又是个直男，这种肮脏的事，林飞羽不想牵扯到他。

  陈冬耸耸肩：“不问，那是你的私事，总之你没事就行。不过我有事是真的，我刚说导演拍了八条没过也是真的。”

  林飞羽以为这是他把自己带出来的说辞，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当即无奈：“那是你单人镜头，我回去了也帮不上你，你听指导的就行。”

  “你能，”陈冬非常肯定，“你站那就行，我看见你就能找到感觉了。你看，我现在好像就知道怎么演了。”

  林飞羽被陈冬半真半假的话哄得笑了出来。

  眉间的阴霾散去了一点。

  “哪有人这么拍戏的？以后你拍戏我都得在旁边站着？那我得收点出场费了。”

  看出来林飞羽是在开玩笑，陈冬也没过脑子，就接着话茬说：“你要这么算，那我抱着你演了两天戏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收点磨损费啊？”

  ……

  林飞羽忽然红了脸，瞪了陈冬一眼。

  这人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什么磨损费，磨损什么了？

  陈冬话出口的时候没觉得有问题，但是一看林飞羽可疑地红了脸，才反应过来。

  “诶，你说你这人看着挺正经的，怎么思想这么不正经。”

  “谁不正经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林飞羽矢口否认。

  “你没说你想了啊。”陈冬发现林飞羽耳朵都红了，愈发想逗他。

  “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

  “你自己照照镜子。”

  “我没有，你眼睛有问题，看看眼睛去吧。”

  林飞羽抬腿往片场跑，甩开不依不饶的陈冬。

  陈冬笑着迈开步子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