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赫谢尔农场

  赫谢尔农场。

  午后的阳光把这里的草场烤得暖烘烘的，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叫着。

  这地方安静得不像是在末世，没有行尸的嘶吼，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牛叫。

  玛姬坐在门廊的长椅上，欣赏着屋外的风景。

  她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林木线。

  视野尽头，原本只有风吹草动的绿色波浪里，突然出现了两个黑点。

  玛姬皱了皱眉，放下杯子，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镜头晃动了几下，焦距对准。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警服，浑身是汗，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孩子。

  那个孩子胸前全是血，把警服染红了一大片。

  那男人跑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像是在拼命，甚至隔着这么远，玛姬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玛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爸！有人来了！”

  这一嗓子打破了农场的宁静。

  赫谢尔正在屋里擦拭他的圣经，听到女儿变调的喊声，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吉米、帕特里夏和还有贝丝。

  “怎么回事？”赫谢尔问道。

  “两个人，带着个孩子。”玛姬指着越来越靠近的瑞克，“那孩子好像受伤了，很多血。”

  瑞克继续奔跑着，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双臂酸麻得几乎没有知觉，但他不敢松劲。

  只要一松劲，怀里的卡尔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很快，瑞克便抱着卡尔来到了赫谢尔的家门口。

  赫谢尔看着瑞克和瑞克怀中的卡尔，开口问道：

  “他被咬了吗？”

  “中枪了，你的人干的。”瑞克着急地解释。

  “奥蒂斯？”帕特里夏疑惑地喊道。

  瑞克没有解释，抱着卡尔来到赫谢尔面前：

  “你就是赫谢尔吗？他说你能帮到我的儿子。”

  赫谢尔眼神一凛，来到瑞克面前看了一眼，立刻开口：

  “快，抱进屋里，放到餐桌上！”

  随即赫谢尔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瑞克抱着卡尔跟着走进屋内。

  赫谢尔撸了撸袖子，朝帕特里夏和玛姬等人道：

  “帕特里夏，把全套工具拿来。”

  “玛姬，止痛药，凝血剂全拿过来，还有干净的毛巾、床单、酒精。”

  很快，赫谢尔带着瑞克和他怀里的卡尔走进了一间卧室。

  赫谢尔把床上被子掀开，朝瑞克说道：

  “把他放在这。”

  瑞克立刻将卡尔放在了床上。

  “枕套拿过来。”

  “他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赫谢尔没有立刻回答瑞克的问题，而是快速地检查着卡尔身上的伤口：

  “快点把枕套拿过来！”

  瑞克照做的拿上了旁边的枕套。

  赫谢尔继续道：

  “把枕套折成块，按住伤口。”

  瑞克继续照做。

  赫谢尔这时则接过来帕特里夏递过来的听诊器，开始对卡尔进行检查。

  过了一会，赫谢尔停止了检查，朝瑞克说道：

  “还有心跳，但是很弱。”

  帕特里夏看着瑞克全身颤抖的样子，开口喊道：

  “我来按，你退后。”

  赫谢尔摘下听诊器，朝玛姬喊道：

  “玛姬，输液管。”

  说完，赫谢尔朝瑞克问道：

  “你叫什么。”

  “瑞克，我我…我叫瑞克”瑞克有些语无伦次。

  赫谢尔道：

  “瑞克，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好吗，你得去出去，给我们留点空间？”

  “不，我不走！”瑞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发白，“那是我的儿子，我不走！”

  “如果你想让他活命，就给我退后！”赫谢尔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是想让他死，就继续在这儿大喊大叫干扰我。”

  这招管用。

  瑞克像是被抽了魂，踉跄着退到了屋外，双手抱头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屋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肖恩拖着那个胖子奥蒂斯冲了进来。

  肖恩也没好到哪去，满脸通红，呼哧带喘，那一身肌肉都在哆嗦。

  奥蒂斯更是面如土色，手里还提着那把惹祸的猎枪，看着屋里忙乱的景象，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迈脚。

  “怎么样？”肖恩一眼看见墙角的瑞克，冲过去问道，“孩子怎么样？”

  "他还活着吗？"奥蒂斯慌张地追问道。

  瑞克抬起头，眼睛通红，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两人走进屋内。

  瑞克刚走进卧室，赫谢尔便开口询问：

  “你知道他的血型吗？”

  瑞克开口道：

  “A型阳性，跟我一样。”

  赫谢尔回头看了眼瑞克：

  “那太幸运了，别走太远，待会会需要你。”

  说完，赫谢尔又看向奥蒂斯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猎鹿。”奥蒂斯靠在门框上，声音都在发颤“子弹穿过了鹿射中了他……我真的没看见他在后面……”

  赫谢尔开口道：

  “鹿减慢了子弹的速度，救了他一命，但子弹没有完全穿过了他的身体，而是碎成了几块。”

  赫谢尔眉头紧锁，手里的探针轻轻触碰着伤口：

  “我估计总共有六块碎片。我得把它们取出来，但我这里没有麻醉剂，也没有输血设备。如果大出血……”

  就在这时，卡尔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瑞克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洛莉……洛莉还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地抓着肖恩的胳膊，“我要怎么告诉她？她要是知道卡尔……”

  “嘿！嘿！”肖恩一把反抓住瑞克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两下，“看着我！瑞克，看着我！”

  瑞克的眼神聚焦在肖恩脸上。

  “别去想那些没用的。”肖恩压低声音，语气凶狠而坚定：

  “你现在不能垮。洛莉不在，李越不在，你是这孩子的爹。你得像个爷们一样站在这儿，哪怕心里怕得要死。听懂了吗？”

  瑞克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味，才僵硬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