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幕降临，危机将至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采石场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戴尔的那艘破旧小船随着微波轻轻晃动。安德莉亚和艾米面对面坐着，手里的鱼竿垂在水里，红白相间的浮漂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你说，爸妈在佛罗里达会怎么样？”艾米盯着浮漂，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水下的鱼，又像是怕惊扰了自己那点脆弱的希望。

  安德莉亚调整了一下坐姿，压了压帽檐：“他们会没事的。你知道爸爸那个人，家里地下室囤的东西够他们吃上一年。说不定这会儿，他正开着那辆老皮卡，带着妈妈在社区里巡逻呢。”

  艾米勉强笑了笑，没接话。谁都知道这只是安慰，但这时候，大家都需要这点谎言来撑着。

  沉默了一会儿，浮漂猛地沉了一下。

  “有了！”安德莉亚眼疾手快，猛地一扬杆，一条肥硕的翻车鱼破水而出，在阳光下甩出一串水珠，啪嗒一声摔进船舱里。

  “哇！这么大！”艾米惊喜地叫道。

  安德莉亚一边熟练地取钩，一边看似随意地瞥了妹妹一眼：“这鱼不错，晚上能加餐了。对了，我看某人今天早上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艾米正在帮着把鱼扔进桶里，动作一顿：“什么……什么眼神？”

  “别装傻。”安德莉亚戏谑地挑了挑眉，“就是那个拿着刀，像切西瓜一样把行尸脑袋砍下来的某人。我看你那个餐盘端了半天，也不见你吃一口，光顾着看人家背影了。”

  艾米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是熟透的番茄：“安德莉亚！你胡说什么呢！我……我那是感激！他救了我们，也救了你！”

  “是是是，感激。”安德莉亚把鱼钩重新甩回水里，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说真的，李越这人……挺神秘的。枪法好得离谱，挺有正义感，胆子也大，关键是长得也不赖。这种男人在现在这世道，可是稀缺资源。”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要是有想法，最好主动点。这种男人，盯着的人可不少。”

  “安德莉亚！”艾米羞得要把头埋进膝盖里，“我不理你了！”

  安德莉亚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湖面上荡漾开来。

  一下午的功夫，这姐妹俩运气爆棚，桶里装满了几十条大鱼。

  ……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侧。

  李越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帐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面前的防潮垫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座小型的“军火库”。这是之前在国王郡警局搜刮来的家底，除开瑞克和摩根拿走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六把M4A1卡宾枪，三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十几把格洛克和伯莱塔手枪，还有几个沉甸甸的绿色弹药箱，里面是几千发黄澄澄的子弹。

  最角落里，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十几枚手雷、闪光弹和烟雾弹。

  李越拿起一块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身。

  肖恩拒绝建立防御设施，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和瑞克的原因，肖恩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面对瑞克，肖恩可能会留几分情面，但是他跟肖恩关系一般，肖恩会直接反驳他的意见是正常的。

  既然物理防御做不了，那就用火力来凑。

  他将一半的武器和弹药重新装回枪袋，留作自己的备用。

  然后，他提起剩下的那一半，走出了帐篷。

  此时，戴尔正坐在房车顶上放哨，看见李越提着沉重的袋子出来，愣了一下。

  李越没废话，直接把一把M4A1和两个弹匣递了上去：“戴尔，拿着。”

  老头手忙脚乱地接住，瞪大了眼睛：“李越？这这是……”

  “上午那只行尸，我觉得它的出现是为了警告我们，今晚可能不会太平。”李越平静地说道。

  戴尔看着手里冰冷的枪械，又看了看李越那张严肃的脸，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膛内。

  李越转身，走向正在修车的吉姆，将一把霰弹枪递给了他。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看到李越递过来的霰弹枪，手有些抖，但还是接了过去。

  接着是格伦和T仔。

  “哇哦！哇哦！”格伦抱着那把M4，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兄弟，你是我的圣诞老人吗？这可是好东西！”

  T仔则是把那把格洛克别在腰间，拍了拍李越的肩膀：“谢了，兄弟。有了这玩意儿，我心里踏实多了。”

  李越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营地边缘的那个小圈子。

  莫尔正躺在草地上剔牙，达里尔在一旁给弩箭上蜡。看到李越走过来，莫尔怪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超级英雄’吗？怎么，来找我有事？”

  李越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直接把一把霰弹枪和一把手枪扔在两人面前的草地上。

  “咔嚓。”

  莫尔的怪笑戛然而止。

  他捡起那把雷明顿，熟练地撸动了一下护木，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惊讶。

  “给我们的？”莫尔眯起眼睛看着李越。

  这年头，枪可是最宝贵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管用，李越居然就这么随手给了他和达里尔。

  李越只是淡淡地提醒了句：

  “今晚警醒点，小心树林。”

  说完，他转身就走。

  达里尔捡起那把手枪，看着李越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家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这次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默默地把枪插进了后腰。

  最后，李越找到了正在处理鱼的卡萝尔、安德莉亚和艾米。

  他给了卡萝尔一把小巧的左轮，给了安德莉亚和艾米一人一把格洛克。

  “拿着防身。”李越对艾米说道，“保险已经打开了，遇到危险，扣扳机就行。”

  艾米握着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指尖触碰到李越刚才握过的地方，还带着一丝余温。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做完这一切，李越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洛莉说话的肖恩。

  肖恩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他没有过来阻止。

  在末世，没人会拒绝武器。

  肖恩再不满，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犯众怒去收缴大家的枪。

  夜幕很快降临。

  篝火再次升起，但这次的气氛比昨晚要轻松得多。

  烤鱼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混合着木柴燃烧的烟火味，让人食欲大动。

  大家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烤得金黄焦脆的鱼肉，吃得满嘴流油。

  “这鱼真是绝了！”格伦一边烫得吸溜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比我在亚特兰大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要鲜！”

  “那是，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戴尔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

  老头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那块金表的故事，以及他对时间的哲学思考。大家听得有一搭没一搭，偶尔插两句嘴，气氛融洽。

  李越坐在艾米身边，手里拿着一块烤鱼，却没怎么吃。

  他背对着火光，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时刻扫视着周围漆黑的树林。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李越，你不吃吗？凉了就不好吃了。”艾米凑过来，小声问道。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湖水和香皂的味道，很好闻。

  “我不饿。”李越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你多吃点。”

  艾米抿嘴一笑，撕下一块最嫩的鱼腹肉递到李越嘴边：“尝尝嘛，这是我和姐姐好不容易钓上来的。”

  李越愣了一下，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张嘴接了过来。

  看到李越吃了，艾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艾米突然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盘子，站起身来。

  “怎么了？”李越的肌肉瞬间紧绷，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没……没什么。”艾米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可能是鱼吃多了，我想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房车上，而房车停在营地的边缘，紧挨着那片漆黑的树林。

  李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中的那个画面——艾米走出房车，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一只躲在暗处的行尸咬穿了脖子。

  “我陪你去。”

  李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翻了旁边的一个空杯子。

  篝火旁瞬间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李越。上厕所也要陪？这也太……

  “哟哟哟~”安德莉亚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吹了声口哨，一脸坏笑地看着两人，“这才刚吃完饭，就这么如胶似漆了？连上厕所都要当护花使者啊？”

  格伦和T仔也跟着起哄，发出暧昧的笑声。

  艾米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跺了跺脚：“哎呀！你们……你们太讨厌了！李越，不用了，就在那边，几步路……”

  “我陪你去。”

  李越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起哄的人，只是盯着艾米，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强硬，“早上才出现过行尸，晚上一个人行动不安全，我守在外面。”

  看着李越那严肃得有些过分的表情，安德莉亚的笑声也收敛了一些。

  她虽然爱开玩笑，但也知道李越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去吧去吧，”安德莉亚摆摆手，“有这么个大保镖守着，我也放心。”

  艾米咬了咬嘴唇，没再拒绝。

  她低着头，快步朝房车走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李越紧随其后，手里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那把格洛克手枪，大拇指推开了保险。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

  来到房车前，艾米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李越。

  李越站在房车下的阴影里，背对着她，面向那片漆黑深邃的树林，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

  “那个……谢谢。”艾米小声说了一句，钻进了房车。

  “咔哒。”

  房车门关上。

  李越站在原地，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微微侧头，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响。

  树林深处，似乎传来了枯枝被踩断的轻微脆响。

  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风声掩盖。

  李越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