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功救援

  百货大楼后巷，腐臭的积水和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瑞克驾驶着警车，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车轮碾过废弃的纸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主干道方向传来的引擎轰鸣和连绵不绝的枪声，像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时刻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终于，那个印着“货物装卸区”字样的卷帘门出现在视野中。

  瑞克将车稳稳停下，熄火，拔出柯尔特蟒蛇左轮。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警惕地扫视着巷道两端，确认没有游荡的行尸后，快步走到冰冷的金属门前。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上用力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在这死寂的后巷，这声音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卷帘门内听见声音的安德莉亚立刻喊道：

  “快！把卷帘门拉开！”

  T仔和莫拉莱斯立刻扑到卷帘门的手动链条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拉动。

  “哗啦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卷帘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瑞克持枪而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在众人眼中，不啻于上帝派来的方舟。

  “快！上车！快！”瑞克压低声音催促道，同时警惕地望向巷口。

  六个人像是逃离地狱的囚犯，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莫尔这个红脖子最为粗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T仔，第一个冲向警车后座。

  “嘿！你他妈的！”T仔怒骂一声，但此刻没人有时间计较。

  一辆标准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警车，要塞进七个成年人，无异于一场荒诞的杂技表演。

  安德莉亚和杰奎两人叠坐在副驾驶位。

  至于莫尔、格伦、T仔、莫拉莱斯则艰难的互相挤着。

  车内瞬间被汗水、灰尘和恐惧的气味填满，拥挤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都坐好了吗？！”瑞克吼道，不等其他人回答，他已经发动了警车。

  “嗡——”引擎启动，瑞克猛地一脚油门，警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车尾一甩，便冲出了狭窄的后巷，汇入了通往城外的车流之中。

  ……

  另一边，亚特兰大市区的主干道上，疯狂的追逐仍在继续。

  红色的道奇挑战者像一柄烧红的烙铁，在灰色的尸潮中划开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李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进行一次驾照考试。

  他的右手虚搭在方向盘上，每一次微调都精准无比，让车身在废弃车辆的缝隙间流畅穿梭。

  他的左手则稳稳地握着格洛克手枪，伸出窗外，有节奏地扣动扳机。

  “砰！”

  一只冲到车旁的西装行尸，头颅应声炸开，黑色的血液溅满了旁边一辆校车的车窗。

  【击杀行尸x1，获得经验值1点。】

  “砰！砰！”

  又有两只试图从前方侧面扑过来的行尸，在半空中被子弹贯穿眼窝，无力地栽倒在地，被后方涌来的同类踩成肉泥。

  【击杀行尸x1，获得经验值1点。】

  【击杀行尸x1，获得经验值1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以一种令人愉悦的频率不断刷新。

  这场对别人而言九死一生的逃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高效的、移动中的经验值收割。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身后那由成千上万行尸组成的洪流已经彻底堵死了整条街道，仿佛一条无穷无尽的灰色长河。

  时间差不多了。

  李越心中默念。

  瑞克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

  是时候结束这场“表演”了。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而锐利。

  下一刻，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吼——！！！”

  V8发动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性咆哮，红色的挑战者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车尾在地面上甩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漂移，轮胎拉出两道漆黑焦灼的痕迹，精准地冲进了一条与主干道垂直的狭窄街道。

  身后的尸潮大军因为惯性，在路口处挤作一团，发出愤怒而徒劳的嘶吼，随后才迟钝地跟着转向，继续这场没有尽头的追逐。

  但李越已经赢得了宝贵的几秒钟。

  他不再保留，将这头肌肉猛兽的性能压榨到了极致。

  挑战者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楼宇间飞速穿行，将身后的尸群越甩越远，引擎的轰鸣声逐渐盖过了行尸的嘶吼。

  几分钟后，85号州际公路的匝道口。

  瑞克的警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瑞克和格伦等人站在车外看着亚特兰大市区的方向。

  “他……能逃出来吗？”安德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担忧，也是不敢置信。

  “那可是……几千，不，可能上万的行尸……”格伦咽了口唾沫，那个红色跑车单枪匹马戏耍整个尸潮的画面，已经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烙印。

  “那家伙是个疯子。”莫尔靠在车门上，咧着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欣赏，“一个真正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猛地转头，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从市区的方向疾驰而来，在警车旁一个漂亮的刹车，稳稳停住。

  车窗降下，露出李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仿佛只是去城里兜了一圈风。

  “都出来了？”他看向瑞克，语气平淡地问道。

  瑞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都出来了，一个不少。”

  瑞克身后，安德莉亚、格伦、T仔等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了这位将他们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救命恩人。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刚才那震撼心灵的场面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所有的感激、敬畏、震撼，都化作了沉默的注视。

  “七个人坐一辆车很挤吧，来三个人坐我这辆。”李越淡淡地开口。

  听见李越的话，格伦、安德莉亚等六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快就划分好了队伍。

  莫尔、安德莉亚、杰奎坐上了李越的车，剩下三人则继续坐在瑞克的车内。

  “走吧，回营地。”见其他人都上车后，李越朝瑞克示意。

  两辆车，一前一后，再次启动，向着采石场营地的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