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冲入尸城！

  李越话音刚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陪你去。”

  在李越说完后，瑞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妻儿的怀抱中站起身，走到了李越的身边。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一个简单的站位，一个坚定的眼神，便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立场。

  这对刚刚重逢的一家人，仅仅相拥了不到十分钟，便又要面临分离的抉择。

  “不！瑞克，你不能去！”洛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失声喊道，一把抓住了瑞克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了丈夫的警服里，“你才刚刚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我……”

  她的话语哽咽，泪水再次决堤。

  她无法承受这失而复得的喜悦在瞬间就变成再次失去的恐惧。

  “肖恩！你快劝劝他！”洛莉转头向肖恩投去求助的目光。

  肖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瑞克这一站，不仅是选择和李越一同赴死，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个“临时领袖”的脸上。

  他刚刚才以保护大多数人为由，冷酷地否决了救援行动，现在，李越和瑞克，却用行动推翻了他的一切。

  “瑞克，你冷静点！”肖恩压抑着怒火，沉声说道，“你刚醒来，甚至还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操蛋！亚特兰大市中心！那里是地狱！你们两个人过去，除了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瑞克没有看肖恩，他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掰开洛莉的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然后又摸了摸儿子卡尔的头。

  “洛莉，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医院，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李越把我从行尸堆里拉了出来。他没有丢下我。现在，有几个人和我们当时一样被困在地狱里，我不能袖手旁观。”

  他捧起洛莉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痛苦，只剩下警长格莱姆斯的责任与决断。

  “我是个警察，这是我的职责。更重要的是，我信任他。”瑞克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越，“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回来的。我绝不会再让你和卡尔失去我，我发誓。”

  这番话，让洛莉的挣扎和哭喊渐渐平息。

  她看着丈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亚裔青年。

  她不明白那份信任从何而来，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丈夫的决定。

  肖恩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想再次开口阻止，但对上瑞克那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艾米踉跄着跑到李越面前，碧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祈求：

  “谢谢你……李越……。”

  李越看着她，眼神平静地点点头。

  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

  告别了众人，李越和瑞克转身，大步走向那辆黑白涂装的警车。

  在他们身后，是洛莉担忧不舍的目光，是艾米充满希望的祈祷，是肖恩阴沉复杂的注视，以及戴尔、卡萝尔等人或钦佩或担忧的复杂神情。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瑞克发动了汽车，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打方向盘，警车在泥地上甩出一个利落的掉头，再次冲上了那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嗡——”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车窗外，刚刚才逃离的衰败景象，此刻正以更快的速度迎面扑来。

  亚特兰大市区的轮廓，已经像一头匍匐在地平线上的钢铁巨兽，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露出狰狞的剪影。

  车内的气氛却并不凝重。

  “李越，你有什么计划？”瑞克一边专注地驾驶着车辆，一边开口问道。

  他已经习惯了，在任何行动之前，李越总会有一个周详到近乎完美的计划。

  “很简单。”李越将M4A1卡宾枪横放在腿上，手指在冰冷的枪身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够响亮、足够吸引人的诱饵，把围在百货大楼周围的行尸主力引开。”

  “我们需要另一辆车。”李越的目光扫视着公路两旁那些被遗弃的车辆，“在我把尸群带走之后，你会有一段宝贵的空窗期。你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开车到百货大楼的后门，把里面所有人都接上，然后立刻撤离。”

  瑞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越，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一个人去当诱饵？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成千上万的行尸！这不是计划，这是自杀！”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李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但对我来说，不是。”

  他转过头，迎上瑞克担忧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我的枪法，你忘了？”

  一句话，让瑞克所有的担忧和反驳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怎么可能忘？

  飞驰的汽车上单手持步枪，百发百中，如同神迹般的枪法；近在咫尺的距离，闪电般拔枪，在丧尸利齿咬合前完成爆头的极限反应……这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瑞克沉默了。他知道，李越不是在吹牛，他是真的有这个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代表了全部的信任与托付，“你需要一辆什么样的车？”

  “越快越好，越吵越好。”李越的目光在道路两旁的车辆残骸中飞速搜索着，“最好是那种……能让整条街的死人都从坟墓里爬出来开派对的类型。”

  话音刚落，李越的眼睛突然一亮。

  “停车。”

  瑞克立刻踩下刹车，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稳稳地停在路边。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岔路口，一辆红色的、线条流畅的跑车，正静静地停靠在一家奢侈品店的门口。

  道奇挑战者SRT，一头以咆哮和速度闻名的肌肉猛兽。

  “就是它了。”李越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两人迅速下车，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零散的行尸在远处游荡。

  李越上前，用枪托干净利落地敲碎了挑战者的车窗，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

  接着李越钻进驾驶座，在方向盘下方的护板里摸索了片刻，精准地找到了两条线路，熟练地将它们剥开，对撞在一起。

  “滋啦！”

  一串电火花闪过。

  下一秒。

  “轰——！！！”

  如同野兽苏醒般的巨大引擎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城市的死寂！V8发动机那独有的、沉闷而暴躁的声浪，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李越咧嘴一笑，感受着方向盘传来的强烈震动。

  打开车窗，李越朝瑞克说道：

  “好了，瑞克，我们开始行动吧。”

  “记住，不要恋战，接到人就走。我们在城外的85号公路汇合，如果实在接不到人的话，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你才是，别玩脱了。”瑞克重重地点了点头，坐回了警车车里。

  两辆车，一黑一白，一红一艳，并排停在通往地狱的十字路口。

  李越摇下车窗，朝瑞克比了个大拇指。

  瑞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下一刻，李越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吼——！！！”

  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卷起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重的黑烟。

  红色的道奇挑战者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瞬间弹射而出，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以一个嚣张无比的姿态，冲进了亚特兰大市中心最繁华的主干道！

  车子还在高速滑行，李越已经单手探出车窗，将手中的M4A1对准了天空。

  他的眼神冷静如冰，食指稳定而有力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清脆、响亮、极具穿透力的步枪声，接连不断地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间炸响，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持续不断的回音，朝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

  瞬间，整个城市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在小巷里、商店中、废弃车辆内漫无目的游荡的行尸，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号令，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蹒跚的脚步。

  它们浑浊的眼球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腐烂的身体开始朝着主干道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