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城换钱，公社买糖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福来已经来到了M市里。

  经过打听林福来找到了城里的收购站。

  此刻收购站里只有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柜台边上手里还捧着瓜子在磕。

  “您好。请问您这里收兔子皮吗？”林福来向那中年妇女问道。

  中年妇女闻声望去，只见跟她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身上虽然穿的破旧，但面容英俊，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特别有神。

  “收。兔子皮三块钱一张。”中年妇女随口说道。

  林福来听后将背篓中的兔子皮拿到中年妇女面前，“阿姨，这是兔子皮，今天刚剥下来的，您看看。”

  中年妇女看见兔子皮眼前一亮，接过来又上手摸了摸。

  兔皮完整且兔毛十分柔顺。

  嗯，看样子的确是刚刚剥下来没多久的。中年妇女这样想着看向林福来，“小伙子，你是打猎的吗？”

  因为林福来带来的兔皮已经算是上等货，中年妇女来了兴趣。如果眼前这个小子是个猎人，应该能够长期供应货物的。

  “阿姨，我不是猎人。”林福来只是微笑，“这只兔子是我今天上山碰运气打的，肉已经吃了。只剩下这张兔皮，我就想着能不能来城里换点钱补贴家用。”

  中年妇女听后虽然失望，但脸上却也没表现出来，“嗯，补贴家里挺好的。”她随手收起兔皮又从柜台里面摸出三块钱。

  “这是兔皮的钱。”

  “谢谢阿姨。”林福来礼貌道谢。

  “小伙子，以后要还有这样的皮子也送到阿姨这里来，阿姨以后给你一个好价钱。”中年妇女说道。

  “好的。”林福来答应后随即又问道：“阿姨，您知不知道城里的供销社怎么走？”

  “供销社啊。你出门之后左拐再过两条街就是了。”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谢谢阿姨。”林福来道谢走出收购站。

  经中年妇女的提示林福来很快便找到了供销社。

  刚一进供销社，林福来就被供销社里浓重的年代气息所吸引。

  供销社内部面积不小，靠墙是一排高高的玻璃柜台和货架，里面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商品。

  布匹柜台色彩相对最丰富，印着牡丹、喜鹊等图案的棉布、的确良布料卷成卷整齐码放；文具柜台摆着铅笔、橡皮、作业本；日用品柜台有暖水瓶、搪瓷缸、肥皂、火柴；最吸引孩子的，无疑是副食品柜台，那里有几个大玻璃罐子，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动物饼干，还有用粗纸包着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

  柜台后面，站着三个穿着蓝色或灰色工作服的售货员。

  靠里边布匹柜台的是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售货员，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面容和善，眼神清亮，正低头整理着布匹标签。

  中间副食品柜台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精神，嘴角似乎总带着点笑意。最外边日用品柜台的也是一个小伙子，年龄跟副食品柜台的小伙子差不多，他皮肤黝黑，表情严肃，正拿着一块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柜台玻璃。

  “阿姨您好，请问糖要票吗？”林福来指着那几个大玻璃瓶子问道。

  “硬糖不要票，一毛钱十个，奶糖和软糖是要票的。”看着有顾客上门，那名女售货员停下手头的工作回应道。

  “阿姨，那我要二十颗硬糖。”林福来微微一笑。

  这个年代没有票据果然寸步难行，不过能买几颗硬糖回去，给妹妹们甜甜嘴也是好的。

  “好。还要别的吗？”女售货员问道。

  “阿姨，有没有修鞋线？”林福来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修鞋线。

  “修鞋线在日用品柜台那边。”女售货员说着看向不远处的那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售货员，“大壮，你那里还有修鞋线吧？”

  男服务员听后回答道：“李姐，有，2分钱1米。”

  “买修鞋线去那边交款。”叫做李姐的女售货员已经将20颗硬糖包好递给林福来。

  林福来从裤兜里找出一块钱递给李姐。

  李姐顿时一愣，这年头这样的半大小子手里有这么多钱的可不多。不过也就是一瞬，她接过林福来手中的钱又找了8毛。

  “谢谢李姐。”林福来说道。

  “嘿嘿，小伙子嘴真甜，以后再来李姐这里买糖，我多给你几块。”李姐听着林福来的称呼心里跟抹了蜜一般。

  来到日用品区域。

  “小伙子，你要多少米修鞋线？”这时男售货员问道。

  “5米吧。”说着林福来递过去了一毛钱。

  “好。”男售货员抽出修鞋线，也不见他用尺子量，只见他来回伸展手臂，几下子就把林福来要的5米线给剪了出来。

  “大哥一看你就是个有经验的。”林福来接过修鞋线夸赞道。

  “哈哈。”大壮被林福来夸奖也是一脸的憨笑，“这都习惯了，我这臂展稍微一伸开就是一米，准保不会差的。”

  “成，那回头见。”

  林福来走出供销社看了看天，“时间还早，况且清水河离这里也不远。看看能不能给家里人钓几条鱼回去？”这么想着，林福来大步流星地朝着清水河方向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林福来就来到了清水河旁。

  宽阔的河面在朝阳下波光粼粼，水流潺潺，两岸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和水草，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青草的气息。

  河边已经零星坐着几个同样来碰运气的村民，大多是些半大孩子或老人，拿着自制的简陋钓具，眼巴巴地望着水面，收获似乎都不佳。

  林福来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他先是用意念在灵泉空间内寻得几只蚯蚓，又将从家里带来的针弯成鱼钩状，之后在针的末端和竹竿上绑上修鞋线，这样一个简易的鱼竿就做成了。

  而正当他准备抛线钓鱼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小伙子，你这么弄是钓不到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