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怎么了,脸有点红?
作者:绵茶
断签的两截拼接上,是“镜花水月”。
住持的目光在林雪和谢辞安身上流连一番,才道:“阿弥陀佛,施主,此签虽有破解之法,但关键并不在你,在那位男施主。”
林雪回头看了眼谢辞安,又急急追问:“那他需要做什么?”
住持摇摇头:“其实很简单,只需他保持初心就可,但也很难。”
“怎么会难?”谢辞安急于辩解,“我只爱阿雪。”
前世今生都是!
住持含笑不语,静静看着谢辞安对林雪深情发誓。
温月见只觉得嘲讽,于她而言,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
前世谢辞安可没少对她许下誓言,可一个实现的都没有。
发誓容易,践行难。
住持转而看向温月见两人,笑容更诚挚了些,“女施主,可以净手了。”
温月见才去了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水很澄澈,她触碰的一瞬,就被沁人的凉意冷得指尖泛红,但掌心的麻意渐渐消散。
在两人离开前,温月见向住持道了声谢。
住持笑了笑,眼睛眯成两条缝,“你们会再来还愿的。”
温月见一怔,“可是我没有许愿。”
住持仰头看天,“但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走出寺庙,温月见问傅闻星:“要回去了吗?”
“今天是他们的忌日。生前他们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隐云寺,我问过住持后,他向佛祖请示,答应了将他们的骨灰葬在梅林。”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怔然地听完,“好,去梅林。”
这片梅林是百年前栽种的,每年冬天,是开得最艳的时节。
刚走进梅林没多久,温月见就感受到有一点冰凉落在她鼻尖。
她错愕仰脸,“下雪了。”
雪粒子簌簌落在梅枝上,傅闻星在一棵树前蹲下身。
他搭在树干上的指节泛白,黑大衣肩头积了层薄霜。
温月见望着他孤峭的背影,想起第一次在池塘边见他时的场景。
其实那时她也像现在如此觉得,傅闻星很孤独。
她想到气时说出的话,眼睫颤了颤。
她不该说他没有朋友的。
温月见拂开垂落的梅枝,“他们……埋在这里?”
“他们说死后要葬在花开得最盛的树下,”碎雪落在他颤动的睫毛上,“我在这棵树上做了标记。”
她蹲下身,果真在接近土壤的底部看见了一道刻痕,上面写着:追梦。
傅闻星指腹轻柔地碰了碰土,许久才站起身。
雪下的趋势越来越大,他拂去肩上落花,“回去吧。”
温月见轻轻哈出一口气,“这个天气恐怕缆车要停,还是等小些在下山吧。”
傅闻星远望了眼还在运行的缆车,“这场雪只会大不会小,趁现在还能赶上不停运的缆车。”
温月见便往外走,“那快走吧。”
梅林深处传来争执声,林雪带着哭腔的声音刺破寂静:“你说过要带我来看梅林的,为什么要现在回去?”
温月见抬头,看见谢辞安紧张慌乱的神情。他手中握着支并蒂梅,可本该成双的花苞却有一朵已经枯萎。
这寓意并不好,难怪他脸色难看。
她想起住持深意的话,她和谢辞安孽缘难断。
可她不想再和谢辞安有任何交集,加快了脚步。
谢辞安无奈地哄她:“阿雪,现在雪下大了,再不下山恐怕要封路。”
林雪还在为那支签而耿耿于怀,“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朵并蒂梅,却枯了一朵,我想要重新摘。”
他只能妥协:“那我们再找,然后在寺庙里休息等雪停。”
温月见路过时,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听见身后的踩雪声,谢辞安正要转头,林雪比他先一步按住了他。
“别管别人,我们进去。”
她其实看见了温月见两人,可她现在心情不好,没时间管他们。
在工作人员宣布停运前,两人坐上了下山的缆车。
轿厢里比室外要暖和一些,温月见搓了搓掌心。
她望向窗外,“今年京城的冬天,好像比以往还要冷。”
傅闻星应了声:“京城也许久未下雪了。”
得了空,温月见继续看傅嘉盛的辩论赛。
傅闻星打开了游戏。
倏地,轿厢摇晃了一下,运行的缆车在中途戛然而止。
温月见紧张地趴在车窗观察外面,“好像停在半空了。”
傅闻星操作不停,“大概是故障了。”
她看见他身后的墙上贴着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但有些磨损,她便凑过去想仔细看。
轿厢狭小,温月见这么一靠近,傅闻星眼前的光蓦地被挡了个完全。
他闻到近在咫尺的梨花香,还夹杂寒梅的香气。
傅闻星的动作迟滞了一下,直到手机传来被敌方击杀的播报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垂眼看,屏幕已经黑了。
温月见已经将电话都摁了出来,坐回位置上。
等待接通的间隙,她发现傅闻星的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脸有点红?”
他轻咳一声,眼帘颤了一下,“有点闷。”
“这里不通风,是有点闷,”温月见没放心上,电话一接通就直入正题,“你好,我们还在轿厢里,缆车好像遇到故障停止了。”
“是的,因为温度急剧下降,导致轨道被冰住了,我们现在正在派施工人员赶过去处理,请您稍安勿躁。”
温月见舒了口气,“好的。”
她见傅闻星的动作停了下来,好奇问:“你不是说打青铜局是不可能死一次的吗?”
他面不改色:“刚刚网卡了。”
温月见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我的不卡,要给你开热点吗?”
他低头,将微烫的耳根埋进衣领里藏起来,“不用,现在好了。”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维修人员就赶了过来。
缆车重新发动,温月见也看完了辩论赛。
她伸了个懒腰,“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温月见双手托腮,问他:“你会崇拜嘉盛哥吗?”
傅闻星垂着眼,“谈不上崇拜,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太重。”
前世直到她重生前,傅嘉盛一直都是一个人,年少白发,可见他为傅氏投入了多少心血。
温月见又问他:“那你的责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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