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见缝插针的机会来了

  “好！”

  娄振华脸上笑开了花，以为曹昆这是松口了。

  戏台上的锣鼓声骤然密集，咿咿呀呀的唱腔响起，一出《霸王别姬》正式上演。

  曹昆靠在太师椅里，眯着眼，竟然真的听得津津有味。

  这倒是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前世他还是个热血青年的时候，对这种咿咿呀呀的玩意儿可是一点都欣赏不来，只觉得吵闹。

  没想到换了个身子，老了几十岁，心境也跟着变了。

  现在再听，反而能品出其中那股子悲怆苍凉的韵味。

  他的注意力，竟真的从柳如丝那妖娆的身段上移开，落在了戏文本身。

  一旁的娄振华见他这副陶然自得的模样，心里暗喜。

  “成了！”

  “我就知道，但凡是男人，不管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都逃不过美色诱惑！”

  “只要把他的喜好拿捏住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

  一曲终了，已是正午。

  娄振华早就安排好了午饭，地点就在戏园子后头，依旧是极尽奢华的雅间，除了他们三人，柳如丝也换了身常服作陪，明媚妖娆，怎一个诱惑了得。

  席间，娄振华不停地给曹昆布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曹叔，您尝尝这个鹿宝，对身体好。”

  “柳小姐，还不快给曹叔倒酒？”

  “柳小姐的按摩手法可是一绝，等下吃完饭，让她给您好好按按，解解乏。”

  “不急！喝酒、喝酒……”曹昆只是笑着敷衍，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娄振华终于忍不住，搓着手，一脸热切：

  “曹叔，柳如丝小姐已经去厢房焚香沐浴等待了，您快过去吧，可别辜负美女相邀呀！”

  曹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直接抬手拒绝。

  “振华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折腾了。”

  “曹叔，正因为您这身子骨老了更该按按，您去试试呗，保证您会喜欢的。”

  曹昆还是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安静喝茶的谭雅丽。

  “我就算了！你让雅丽陪我喝喝茶、聊聊天就行。我看你啊，也累了一上午了，自己去让柳小姐给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吧。”

  娄振华本就有些心痒难耐，见曹昆坚持不吃这块肥肉，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既如此……那我就去了！”

  说话间，他已经站了起来，并且认真叮嘱谭雅丽，“雅丽，你可得照顾好曹大爷！

  谭雅丽看着丈夫猴急的背影，秀气的眉毛轻轻蹙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带着曹昆来到一处更为清静温暖的厢房，

  一进屋，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屋里暖气充足，她自然地脱掉了身上的狐皮大袄，露出了里面那身大红色的旗袍。

  旗袍剪裁得体，紧紧贴合着她成熟丰腴的曲线，腰肢纤细，往下却又是惊人的饱满。

  “曹叔，您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要是想要焚香沐浴里面也有独立的房间。”

  曹昆摆了摆手，径直坐到茶几边上坐下：“沐浴就算了，喝茶吧。”

  “嗯！”谭雅丽轻声应了一句，然后默默地蹲下身给曹昆泡茶，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曹昆将一切看在眼里，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状似无意地开口。

  “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让振华去找柳如丝？不然的话他此刻应该在陪着你……”

  谭雅丽泡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曹昆那双虽然苍老却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

  长长地叹了口气，“跟您没关系！就算您去了柳如丝那边，振华找的也是堂会内的其他名角，他已经许久没碰过我了！”

  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心底积压已久的苦楚一口气倒了出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外人看来，我在娄家光鲜亮丽，是人上人。可这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这日子，跟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最可笑的是，他这种男人，眼里只有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我跟守活寡，又有什么两样？”

  “有时候我都羡慕柳如丝她们这些女人，她们好歹还能继续自己喜欢的技艺，而我呢……除了一大堆的规矩外再无其他。”

  听着她的抱怨和吐槽，曹昆的内心瞬间亮了起来。

  空虚？寂寞？

  这不是见缝插针的机会来了么！

  他放下茶杯，挪了挪身子，坐得离她更近了些，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却依旧宽厚有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谭雅丽的肩膀。

  “我懂。”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却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击中了谭雅丽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肩膀上传来的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炽热。

  那股男性的气息，顺着接触点，霸道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谭雅丽浑身一僵，整个人都麻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曹昆那张写满真切关怀的脸，心头一软，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掉下泪来。

  多少年了，这种委屈，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老了些，可他……他能理解自己！

  还要什么自行车？

  “谢谢您……曹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曹昆暗自欣喜，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柔，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肌肤，光滑、细腻、柔软，简直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以后，有什么委屈和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保证，当个最合格的倾听者，守口如瓶。”

  谭雅丽浑身轻颤，连忙抽回自己的小手，红着脸点了点头。

  “谢谢您，曹叔。”

  或许是有了共同的秘密，接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

  相谈甚欢。

  谭雅丽震惊地发现，眼前的曹昆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性一点都不老，思维敏捷，谈吐风趣，给她的感觉，甚至比许多年轻人还要有活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着的靡靡之音，断断续续地从外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