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凭什么秦淮茹可以我不可以？
作者:七月流霜
下午，吃完娄家送来的丰盛午饭。
曹昆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两盒点心。
“丫头，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下午早点回去，把那盒新的带给你爸妈尝尝吧。”
于莉想了想，曹昆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或许再有一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这些东西确实不好一直放在医院。
于是点了点头：“谢谢曹大爷。”
提着那盒沉甸甸的稻香村点心，于莉回了娘家。
当于家父母和妹妹看到那精美包装的点心时，全都惊呆了。
“天哪！稻香村！莉莉，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可是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于莉的母亲捧着点心盒，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家人围着点心，感慨万千，问题也接踵而至。
“闺女，这么好的东西哪里来的？阎家那么小气肯定舍不得。”于母追问。
于莉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不过并未说其中的那些阴谋诡计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说的那个曹大爷，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他都七十了？就因为你照顾他两天，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莉莉，你跟爸妈说实话，你在阎家是不是过得不好？”
“闺女，你可得长点心眼，别被人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这个曹大爷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又没个一儿半女的……你……你可得聪明点。”
于家父母的问题，像一把钝刀，一个又一个砸在于莉的头顶上，差点把她给砸懵逼了。
“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于莉表示自己答不上来。
为什么？
论长相，自己不如秦淮茹那般丰腴勾人。
论手段，自己更比不上秦淮茹那种能豁出去的劲儿。
她甚至……甚至都愿意跪在床边……
一想到那个画面，于莉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可曹昆却偏偏给了自己这么多东西。
“莉莉，这……这点心太金贵了。”
于父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印着“稻香村”字样的油纸盒，试探道：
“要不……咱们拿去换成粮食吧？咱们这种人家，吃这个太糟蹋了。”
“随你们吧。送给你们的你们自己做主就行。”
于莉声音微颤，这个问题越想越让她浑身敏感，长舒一口气叮嘱道：“爸妈，这件事别声张，换东西的时候也小心点，别说是哪来的。”
“放心吧，我们还没蠢到到处去炫耀的地步。”
“嗯！那我先回去了，人家还在医院等着我照看呢！”于莉起身欲走。
于母抓着她的胳膊：“莉莉，留下来吃饭吧。”
于莉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家里粮食也不多，我照顾曹大爷有人管饭，不去就浪费了。”
简单寒暄完，于莉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医院。
……
当于莉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娄家派来送饭的人刚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白米饭上还卧着一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这伙食，比过年还丰盛。
于莉看着那丰盛的饭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的双手。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割裂感，将她整个人吞没。
自从开始照顾曹昆，自己好像就没吃过一顿粗粮。
每天都是白米饭，顿顿都有肉。
这样的日子，是她嫁给阎解成后，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于莉用力将手攥成拳，死死摁在腿上，才能勉强抑制住那股战栗。
“再这样下去……”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扛不住了。”
曹昆见状，招呼道：“别发呆了，过来一起吃饭。”
“哦！”于莉呆呆的回了一句，走到曹昆对面坐下，变得拘谨无比。
曹昆并未多说什么，于莉需要时间缓和，他愿意给，只要能迈过这个坎，之后就全是康庄大道，一路畅通无阻了。
……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于莉负责照顾曹昆的最后一天。
吃过那顿依旧丰盛得不像话的晚饭，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那股暧昧又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
“丫头。”
曹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于莉的心猛地一跳，现在每次曹昆开口她都会浑身一震，不管是让自己帮忙搀扶去厕所，还是帮忙按脚，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曹大爷，是要去厕所吗？”
“不不不……”曹昆靠在床头，连连摆手，目光落在别处，似乎有些不自在。“要不，你今晚回四合院吧。”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你回四合院，换秦淮茹过来照顾我一晚！”
轰！
于莉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曹昆，声音都变了调。“为……为什么？”
她心里其实有了一个答案，可她还是问了出来，问完自己就有些后悔了，这件事要是摆在明面上，之后岂不是更尴尬？
曹昆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就……”
他支支吾吾，像是在为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而发愁：“就那个事……只有秦淮茹能帮我。”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不行。”
你不行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于莉的心脏，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让她暂时忘记了害羞和紧张。
屈辱。
愤怒。
还有一种被比下去的不甘。
无数种情绪在于莉的胸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又是秦淮茹！
凭什么呀？
凭什么她行我就不行了？
她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曹昆的声音还在继续，“趁着现在天还没全黑，你赶紧回去吧。”
“反正明天也该轮到她照顾我，少这一晚上你还能好好休息一晚上，不好吗？”
见她迟迟没反应，曹昆似乎还想说什么：“于莉，你……”
“别说了！”
于莉猛地抬手，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尖利，打断了他的话。
她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在赌气：“凭什么秦淮茹可以我不可以？我哪里比她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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