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拍卖会：造神的开端

  拍卖会当天，各路富一代、富二代、创一代、创二代们提前抵达白泽画廊，脸上挂着谄媚笑容，等着向白屿攀关系、套近乎。

  只是看到白屿陪同在秦炀身边时，他们脸色突变。

  原本一个白屿，就代表着白家这艘商业巨轮的未来，现在怎么还加上了秦老？！

  什么意思啊？

  是暗示他全力支持白屿？还是别的什么？

  一群人心里翻江倒海，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点他们能确定，今天的拍品价格，绝对要飙到天价！

  白屿和秦炀坐在观拍席的正中间，终于等到压轴拍品被两名安保抬上展台。

  画框上的红绸被缓缓扯下。

  “本次最终压轴登场的拍品是——画家R先生的油画作品《烬中莲》！”

  R先生的作品以风景、植物题材居多，人像作品鲜少出现。

  而这次亮相的，居然就是一幅人像画。

  画布上，一个女人半侧着脸，穿着白色长裙，安静坐在一片被大火焚烧殆尽的森林中，焦黑的树桩在她身后蔓延。

  右眼正滚落一滴泪水。

  哀伤、无助。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

  可神奇的是，遮住女人的右脸和荒芜的焦土背景，只看左脸——眉眼间竟透着一种圣洁感。

  悲悯而富有神性，与身后的炼狱格格不入。

  拍卖师介绍完作品，周围议论声不断。

  竞拍开始。

  起拍价五万，每次举牌最低加价一万。

  “10万！”

  “15万！”

  “30万！”

  “50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不过数息之间，便冲破500万大关！

  白屿环顾展厅，大部分的人都参与了举牌竞拍。

  其中一部分是冲着他来的商界老狐狸，这帮人哪懂什么艺术，管它画的是啥，只要能讨好白少，钱就是纸！

  举牌举的是态度，出价出的是诚意。

  另一部分是艺术圈的行家，眼光毒辣，早就从笔画、构图里，看出了这幅画的惊艳之处，真冲着作品本身的价值而来。

  “700万！”

  一声竞价，直接创下全场新高！

  白屿循声望去，举牌人他在认亲宴上见过，是个暴发户。

  那人见白屿转头看自己，连忙朝着白屿的方向拼命挥手，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这价一喊出来，艺术圈那帮人瞬间就蔫了，一个个皱着眉踟蹰：

  “疯了吧？700万买个没名气的画家作品？”

  “画是真好，但这价格已经翻了一百多倍，再跟下去纯属当冤大头！”

  拍卖师拿起拍卖槌，声音洪亮，带着煽动性：“现在的竞拍价是700万，还有老板要加价吗？700万第一次……”

  秦炀目光直视前方，问：“你说，一幅画的价值靠什么衡量？”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700万第二次……”

  这个问题，如果是面对那些只懂跟风的外行，白屿会说根据市场的供需关系；

  如果是应付艺术圈的人，白屿会说看笔触技法、情感共鸣、立意和艺术流派；

  但如果是秦炀问，那么白屿会侧过脸说：“一幅画的价值，从来都是握在钟爱它的人手里。”

  拍卖槌即将落下：“700万第三……”

  “3000万！”

  在秦炀示意下，助理举牌，喊出竞价。

  “嘶——”

  全场倒抽冷气。

  这不光是一个碾压全场的数字，更重要的是，举牌人是秦炀，谁敢跟他抢？

  拍卖师嗓子都喊哑了：“3000万！还有更高的应价吗？3000万第一次……3000万第二次……3000万第三次！恭喜秦先生！这幅《烬中莲》归您了！”

  白屿此时心中微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秦炀愿意来拍卖会，那么他一定会给荣彬助力，可白屿没想到他会直接把价格抬到3000万。

  这个拍卖价当然不是越高越好，价位过高，画家名气没跟上，很容易后劲不足。

  想要稳住这个价格，至少也需要两三次小范围专场拍卖巩固。

  直白说就是经过市场考验，有没有其他人愿意买单。

  白屿原本想着，这次画作竞拍到几百万，这样跟原文中R先生出名时的价格差不多，比较稳妥。

  尤其注意到艺术圈的人，在竞拍价达到三百万之后，举牌频率明显降低，更是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结果秦炀让价格飙升到天花板。

  罢了罢了，只能另外想想后续的宣传路子。

  要是总想着靠秦老借势，荣彬的身价就永远是捧出来的，无法真正在艺术圈站稳脚跟。

  拍卖会结束散场，众人一窝蜂围上去，争相簇拥着秦炀：

  “恭喜秦老拍下心头好！”

  “秦老好眼光！R先生这画藏着大乾坤，绝对物超所值啊！”

  秦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随意摆了摆，对这些阿谀奉承笑眯眯照单全收。

  众人又齐刷刷围向白屿：

  “白少这次拍卖会办得太漂亮了！尤其是压轴那幅画，简直是点睛之笔！”

  “是啊是啊，听说这位R先生是白少特地签来的？以后肯定要大火！”

  “白少，可得透个底，什么时候还能买到R先生的新作啊？我们都等着呢！”

  面对众人追问，白屿不急不慢说：

  “这次拍卖会能圆满结束，多谢诸位赏脸。”

  “至于R先生，确实是我非常看好的创作者。近期有他的品鉴展，画廊会第一时间发布公告。各位若是感兴趣，不妨多留意。”

  话音刚落，白屿便颔首示意，陪着秦炀往后台走去。

  秦炀站在装裱精致的《烬中莲》前，感叹道：“苦难是艺术的土壤，这句话果然不假。”

  白屿眸光微凝：“秦老似乎话中有话？”

  秦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去调查荣彬的时候，应该发现了他有几年的经历是空白吧？那是被人刻意抹去的。”

  “那秦老您……”

  “我不想知道，也没去再查。”

  秦炀打断他的话：“我对苦难没有兴趣，只喜欢从苦难中孕育的花朵。”

  这话白屿听明白了。

  秦老对荣彬的过往毫无探究欲，只钟爱那个熬过炼狱、浴火重生后的荣彬，淬炼出的这些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