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病态的占有欲

  第二天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礼知临揉了揉眼睛，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她坐起身，心里记挂着下午和梨卿云的秘密行动，正准备发消息确认一下，梨卿云的信息却先一步跳了出来。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靠！宝贝！出状况了！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我哥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起得特别早，非要带我去城外那个新开的马场看看，说是什么合作方邀请，一定要我陪着！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我撒娇耍赖都没用，他现在就坐在客厅等我，看样子是铁了心了！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我挣脱不开啊啊啊啊！怎么办？

  礼知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发凉。

  是巧合吗？还是……

  L：没事，我一个人去也可以。洲洲今天去学校开会，不在家。

  她打下这行字，发送。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谁知道那姓赵的安的什么心！

  超级宇宙无敌大美女：等着，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半路溜掉，或者把我哥支开！我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礼知正想回复，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归属地是C城。

  尾号056：把手链和项链都摘了。

  礼知临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可是洲洲送给她的。

  难道项链和手链还能有问题么？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个问号。

  礼知临：？

  对方回复很快。

  056：赵。

  是赵明轩。他换号了？

  他让她摘掉首饰……

  是怕有监听或者定位？

  她起身将项链和手链摘掉，拿起手机。

  礼知临：好。摘掉了。

  056：不要开免提。找隔音好的房间，或者去阳台。

  礼知临握着手机，走到卧室附带的小阳台，关上了落地玻璃门。

  阳台不大，但相对封闭，外面是小区静谧的绿化景观。

  阳台没有被谢柟洲设置监听器。

  她回拨了那个C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礼同学。”

  “嗯。”礼知临应了一声，“你说。”

  “抱歉，用这种方式联系你。我已经不在A城了，所以只能用电话。”赵明轩解释道，语气里透着一丝谨慎，“为了安全。”

  “安全？”礼知临皱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能听到赵明轩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想知道关于谢柟洲的事情，”

  赵明轩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加快，“你可以去他的实验室看看。”

  “我指的，是他在他买的那套公寓地下的那个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要他的指纹和虹膜才能进。”她说。

  “是么？”

  赵明轩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据我所知，除了生物识别，应该还有一套备用密码系统。”

  “密码……很大概率，是你的生日。”

  礼知临的呼吸滞住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人帮了我而已。”

  赵明轩没有正面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一个……同样对谢柟洲感兴趣，或者说，被他‘关照’过的人。”

  “我们只是交换了一些信息。”

  同样被“关照”过的人？

  “礼同学，我知道突然跟你说这些，很冒昧，你可能也不会相信。”

  “但我……我不想看你被蒙在鼓里，或者将来受到什么伤害。”

  “你到底想说什么？”礼知临的心跳开始加快。

  “谢柟洲……他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完美无缺的青梅竹马。”

  赵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很难接受。但我有证据。”

  “证据？”

  “什么证据？”

  “去年，我们学校医学院实验室发生了一起实验动物‘意外’大规模死亡事件，你还记得吗？”赵明轩问。

  礼知临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听谢柟洲提过一句，说是某个学弟操作失误导致的，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后来处理了。

  “记得一点，怎么了？”

  “那不是意外。”

  赵明轩斩钉截铁地说，“是人为的。而所有调查最后都指向了那个所谓的‘操作失误’的学弟。但我知道不是他。”

  礼知临的呼吸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难道是……”

  “那个学弟，在那件事之前，曾经公开追求过你，给你送过几次东西，还在食堂试图跟你搭讪过几次，对吗？”赵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礼知临愣住了。

  是有这么回事，一个低一级的学弟，热情得有些过头，被她明确拒绝后就消停了。

  后来好像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转学了？

  等等……转学的时间，好像就在实验室事件平息后不久？

  “你……你怎么知道？”礼知临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我就是那个学弟转到B大后，跟他同寝的人。”

  赵明轩苦笑一声，“他有一次喝醉了，哭得稀里哗啦，说他完了，惹了不该惹的人，被逼得只能退学，家里也受了牵连。”

  “我追问之下，他才断断续续说了些……关于谢柟洲的事情。”

  礼知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说，谢柟洲找过他，警告他离你远点。他不听，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实验室的事。”

  “所有证据都莫名其妙指向他，百口莫辩。不仅被记大过，差点毕不了业，家里父母的工作也同时遇到了‘麻烦’，最后只能接受‘建议’，转学离开A城，并且永远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还说……谢柟洲当时看他的眼神，冷得不像人，就像……就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实验体。”

  “他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这……这或者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礼知临反驳。

  “我也希望是这样。”赵明轩叹了口气，“所以一开始我也没信。直到……我自己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你？”礼知临的心一沉。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也尝试过接近你。”

  赵明轩的声音坦然了些，带着自嘲，“但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收到了‘警告’。”

  “是谢柟洲？”礼知临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是他本人。是一些……暗示，来自我无法忽视的渠道。”

  赵明轩顿了顿，“我的家人，也收到了某种‘关注’。这让我意识到，那个学弟说的，很可能不是假话。”

  “我这才意识到，谢柟洲的背景和手段，远超我们普通学生的想象。”

  “所以我才转学，离开A大，想避开这些是非。”

  “那个咖啡店，我是故意偶遇你的。”

  赵明轩的语气复杂，“昨天看到你脖子上的痕迹……还有他看你的那种眼神，我……我忍不住提醒你。”

  “礼同学，谢柟洲对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可能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他用他的方式‘清除’所有可能接近你的人，哪怕只是潜在的可能。”

  “你觉得，这样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