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雄竞，阴阳怪气小绿茶

  没等他俩惊骇回神，又听沈砚秋自顾自地说。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那姿态近乎哀求。

  “我只求你们告诉我，宋清允现在在哪里，还会回来吗？”

  他的声音破碎得可怜，眼底那点微弱的光芒，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喷薄出的余光。

  沈云渠记得清楚，他问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在发颤。

  宋清允漫不经心地转动起手中苹果，“那沈砚秋就是那个沈家的人了？”

  沈云渠回过神，点点头：“他是沈氏集团前董事长的大儿子。”

  “大儿子？”宋清允跷起腿，“他家有几个孩子啊？”

  “还有个小儿子。”

  宋清允点点头。

  “不过只有砚秋一个是亲儿子。”

  “哈？”

  她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听到的是什么后，又猛地僵住，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狗血豪门戏码啊，怪不得是男主呢。

  宋清允好奇地眨眨眼。

  手中的苹果也不转了，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那小儿子是怎么一回事儿？领养的吗？”

  “要是领养就没那么多糟心事儿了。”宋灿撇了撇嘴。

  “两家人抱错小孩了。唉，也不算抱错，那小儿子亲妈见沈家富贵，想让自家儿子过好日子，故意换的。”

  宋清允恨不得手里多出来一把瓜子，让她嚼巴嚼巴。

  原来是真假少爷文啊！

  宋灿见女儿一脸八卦样，亲昵地点点她脑袋，慈爱一笑，“后来好不容易真相大白，沈家找回了亲儿子。可砚秋他爸妈也是糊涂，孩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不寻思好好弥补就罢了，还把那假儿子留身边，看的跟块宝一样，净干些拎不清的事。”

  她越说越气，“弄得现在，家不成家的，整个沈家分崩离析的，真是活该！”

  沈云渠赶紧给她拍背顺气，连声劝慰：“好了好了，别气啊，你天天看那么多离谱案件，别因为沈家这点小事气到。”

  “什么小事啊，你看我们当初见到砚秋那孩子时，他被他们家糟蹋的，那些案件再离谱有他们沈家做的这些事离谱吗！”

  宋灿瞪了一眼沈云渠。

  沈云渠连连笑着示好，转头偷偷瞅了一眼在旁兴奋吃瓜的闺女。

  当初，沈氏集团几乎已经全落在沈砚秋手里，沈家那些人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又哪里能糟蹋到沈砚秋？

  沈云渠暗自摇摇头，明白了自家闺女在这方面缺根筋是随谁了。

  见俩人话题跑偏，宋清允连忙往回拉：“怎么分崩离析啦？”

  “那假少爷被送出国了，”宋灿冷啐一声，“砚秋现在搬离了沈家，自己在外面住。他爸现在已经被踢出沈氏集团了，他妈妈如今很少露面，聚会都没见过了。”

  宋清允摸着下巴，有些遗憾道：“只是送出国啊？”

  “去的是犯罪率最高的国家。”沈云渠言简意赅。

  宋清允了然点头，这才对嘛。

  她又想起他们口中的沈氏集团，关心起公司发展：“那沈氏集团现在是谁在接手？沈砚秋吗？”

  可他不是律师吗？

  “不是砚秋，”沈云渠摇摇头，“砚秋不愿接，找了职业经理人管理。”

  “不过股份之类的都在砚秋名下。”沈云渠补充道。

  宋清允赞同地点点头。

  这样做挺好，既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还不差钱，简直美滋滋啊。

  她吃瓜吃满足了，手里的苹果又慢悠悠转动起来。

  -

  助理端了两杯茶水放在会客厅茶几上，便贴心地关上门离开。

  沈砚秋言笑晏晏，一脸温和地示意江庭屿喝水。

  江庭屿冷笑一声，打量着眼前这人。

  深灰色的衬衫，衬得人骚里骚气，袖口挽至小臂，领口的扣子也不知道好好系，那晃人眼的锁骨都露了出来。

  这贱男人，衣服穿成这样，不知道想勾引谁呢。

  不，这人想勾引谁，他清楚得很。

  江庭屿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盯着沈砚秋的目光像淬了冰。

  不要脸的贱男人。

  沈砚秋姿态慵懒，含着温润的笑意，双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浑身透着股有恃无恐的松弛。

  江庭屿恨不能撕烂这人的脸皮，压下怒火，扫了他一眼。

  清冷的语调带着些说不出的嘲讽：“这灰色是要焊沈律师身上了？也是，沈律师毕竟年龄长了些，需要颜色衬着。”

  感受到沈砚秋周身逐渐紧绷的氛围，江庭屿勾了勾唇。

  指尖轻扫过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我就不太能穿的来灰色，之前穿过一次，总觉得和我不搭，不过清允倒是说我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江庭屿尾音勾起，清冷的声线愣是绕出了几分炫耀。

  不就是阿水无意间提过这贱男人穿灰色好看吗，随口的一句话他竟当圣旨似的听着。

  自那起，天天就知道穿着这灰色在阿水面前乱晃。

  真不要脸。

  江庭屿冷嗤。

  沈砚秋温和的面容渐渐瓦解，指尖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指节因缺血泛出惨白。

  阴阳怪气的小绿茶，不过比他小两岁，也配拿年纪说事？

  他努力控制着呼吸，平复翻滚的怒意。

  这小绿茶再怎样刺激他，清允现在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也只认识他一个。

  这种低级的挑衅，他没必要搭理。

  他呼吸逐渐平稳，脸上重又挂起温和无害的笑容。

  “江总说笑了，衣服衬人，人抬衣服罢了。”

  沈砚秋理了理领口，温和清润的眸轻眨，“江总夸我这颜色好看，我记下了。今天刚好也有人说我穿这一身不错，很顺眼，看来以后得多穿穿。。”

  他这话说的暧昧，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江庭屿一下子变了脸色，清冷的眸眯起。

  阿水夸他了？

  “清允现在在哪儿？”

  他不想和这人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问道。

  沈砚秋似是不懂，蹙着眉不解问道：“清允？清允三年前不就……”

  后面的字哽在喉咙里，他连提都不愿提，仿佛那是天大的忌讳。

  江庭屿眼中猩红更甚，见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猛地冲上前攥住他的领口。

  “她到底在哪儿？”

  沈砚秋头微微后仰，看着眼前人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这小绿茶真是疯了，他们是什么可以共享消息的关系吗？

  尤其是关于宋清允的消息。

  他太了解对方了，如果是江庭屿先遇到清允，绝不会让自己知道半分音讯。

  今天也是他大意了，竟让这小绿茶看到了清允。

  沈砚秋静静地看着，也不开口，一脸的风轻云淡。

  江庭屿见他这样，无力地松开手，跌坐回沙发上。

  清冷俊逸的脸上满是茫然，声音都带着颤：“沈砚秋，城北那个项目我让给你，跟S市的政企合作项目我也让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清允在哪里。”

  沈砚秋慢斯条理地整理好领口的褶皱，温和自如，走到江庭屿面前。

  俯身，笑着低声道：“我只想要，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清允面前。”

  江庭屿瞳孔猛地一缩。

  沈砚秋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近乎怜悯的淡漠，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