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掌上娇”
作者:樱寒一
自生辰那日后,秦宴对苏以晞的“黏糊”程度,达到了一个崭新的、令人发指的新高度。
用苏以睎私下跟秋水抱怨的话来说,那简直是———“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白日里,他几乎走到哪里,就要把她带到哪里。
批阅奏折?抱到御书房。让她歪在旁边的软榻上,看书、吃点心、打瞌睡,甚至无聊到开始数他批一份奏折要写几个字。秦宴也不嫌她碍事,反而觉得她那点细微的动静——翻书页的沙沙声,点心碎屑掉落的轻响,甚至打瞌睡时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都成了枯燥政务里最解乏的调剂。他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或是顺手将她捞到膝上,下巴搁在她发顶继续批阅,效率竟比独自一人时还要高。
至于他的寝殿——养心殿后殿,则彻底成了两人共同的居所。长乐宫虽然依旧保留着,且每日有宫人精心打扫,但苏以晞回去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秦宴对此的官方说法是“方便”,毕竟养心殿离前朝更近,他处理政务晚了些,不必走那么远的路去长乐宫。
苏以晞对此表示严重怀疑。方便?方便谁?方便他随时随地……吗?!
没错,除了白日的“随身携带”,夜晚的“笙歌”更是几乎从未间断。秦宴仿佛一只不知餍足的兽,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和时机,将她拉入那令人脸红心跳、却又无力抗拒的漩涡之中。
苏以晞从一开始的羞窘难当,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她只想揪着秦宴的衣领摇晃:有完没完?!
这人是铁打的吗?都不用睡觉的吗?!
苏以晞严重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睡觉,或者他所谓的“休息”就是换一种方式消耗体力!
她这条咸鱼,只想安安稳稳地晒晒太阳、吃吃点心、睡睡懒觉啊!不是想被当成“点心” 天天被吃啊!
白天,在御书房,她可能只是趴在他腿上睡得流了点口水,醒来时就发现他已经屏退了左右,正垂眸看着她,眼神幽暗。然后,不等她完全清醒,吻就落了下来,紧接着可能就是一场在宽大龙椅上的“白日宣淫”。美其名日“醒觉”。
夜晚,那就更不用说了。自生辰那夜后,几乎夜夜笙歌。苏以晞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每天清晨都是被“榨干"的状态, 腰酸腿软,恨不得长在床上。而他,却总是神采奕奕,甚至更显精神,仿佛她是什么十全大补丸。
她这条咸鱼,不需要这么高频的“运动”啊!很累的好不好!每次她都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最后瘫软如泥的面团,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偏偏那人还总是一副神清气爽、龙精虎猛的模样,衬得她更像条被榨干的咸鱼干。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御书房内,秦宴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堆积着如山的奏折。他执笔疾书,朱批落墨,神色专注而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而在书案旁不远处的窗边软榻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苏以晞穿着一身舒适的月白常服,未施粉黛,青丝随意披散,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柔软的锦垫里。她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盏温热的牛乳茶。
起初,她还能装模作样地拿着本话本子翻看,但没一会儿,那书本就滑落到了膝上。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耳边是秦宴偶尔翻动奏折和落笔的沙沙声,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手里的书也滑落到了腿上,长睫垂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侍立在一旁的高公公和几个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只当自己是个摆设。
秦宴批完一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冗长奏章,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边。
当看到苏以晞歪在椅子里,睡得小脸粉扑扑,毫无防备的模样时,他眼底那因政务而积攒的冷厉与不耐,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柔和的暖意。
他甚至觉得,有她在身边,连批阅这些枯燥无比的奏折,都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朝高公公使了个眼色。
高公公立刻会意,无声地指挥着小太监们将批阅好的奏折搬走,又将需要紧急处理的几份轻轻放在书案一角,然后带着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殿外,并轻轻掩上了门。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宴没有继续处理政务。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苏以晞的睡颜上。
她睡得脸颊泛红,唇瓣微张,长睫如扇,在眼下投下乖巧的阴影。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掉落的话本子上,另一只手则蜷在腮边,像个不设防的婴孩。
阳光透过高窗,在她脸上跳跃。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像是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美味。
很可爱。
想亲。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遏制。
秦宴起身,走到她身边,然后弯腰,单手便将她从软榻上捞了起来,轻松得如同抱起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苏以晞在睡梦中感觉到动静,含糊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宴低头看着她依赖的小动作,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他抱着她,轻松得如同抱着一团柔软的云朵,几步走回书案后,自己坐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整个上半身都靠在自己怀里。
他单手环住她的腰,固定住她,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则重新拿起了朱笔,蘸了墨,开始批阅下一份奏折。
苏以晞在他怀里睡得愈发香甜。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她熟悉的清冽气息,比那张白虎皮椅子舒服多了。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龙袍的前襟,仿佛这样更能获得安全感。
秦宴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触感和她清浅规律的呼吸,只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连笔下那些惯常会让他不悦的、臣子们互相攻讦推诿的废话,似乎都没那么刺眼了。他批阅的速度甚至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决策也愈发果决。
效率倍增。
不知过了多久,苏以晞终于睡饱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先是玄色龙袍上精致的金线龙纹,然后是她自己抓着龙袍前襟的手。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是个什么姿势。
她竟然……坐在秦宴腿上,在他批奏折的时候,睡得像头小猪?!
脸颊瞬间爆红,她下意识地就想从他腿上跳下来。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与此同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让她动弹不得。
“放、放开……”苏以晞羞窘地挣扎,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什么样子……”
“别动。”秦宴放下朱笔,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睡得温热的脸颊,语气自然,“这样就很好。”
好什么好!这要是被那些古板的老臣看见,怕不是又要联名上书骂她妖妃了!苏以晞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她那点力气,在秦宴面前根本不够看。挣扎无果,她只好自暴自弃地瘫在他怀里,小声抱怨:“腿麻了……”
这倒是实话,维持一个姿势睡了这么久,确实不太舒服。
秦宴闻言,立刻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她侧身完全窝在自己怀里,大手则放在她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帮她舒缓血脉。
他的手法算不上多么精妙,但力道适中,温热的手掌熨帖在肌肤上,确实缓解了那股酸麻感。
苏以晞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满足的哼唧声。
秦宴看着她这副享受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重新拿起了一份奏折浏览。
苏以晞靠在他胸前,无聊地抬眼,目光扫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又落在他手中那份奏折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看着就眼晕。
“这些……很好看吗?”她忍不住问。她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能对着这么多字看一整天还不腻。
秦宴目光未离奏折,随口答道:“无聊。”
“那你还看?”苏以晞更不解了。
“江山社稷,总要有人管。”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苏以晞眨了眨眼。她忽然想起外面那些关于他“暴君”、“荒淫”的传言。可此刻,抱着她、耐心给她揉腿的他,和那个勤于政务、掌控着庞大帝国运转的帝王,明明是同一个身影。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奇异的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全然不堪?
当然,他的脾气坏、手段狠也是真的。
正胡思乱想着,秦宴已经批完了那份奏折,放下朱笔。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女人,忽然问道:
“饿不饿?”
苏以晞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摸了摸肚子,老实点头:“有点。”
秦宴便朝殿外吩咐了一句:“传膳。”
很快,精致的午膳被送了进来,直接摆在了书案旁的一张八仙桌上。
秦宴这才抱着苏以晞起身,走到桌边,却没有放开她,而是直接抱着她坐到了主位上,让她依旧侧坐在自己腿上。
“陛下!”苏以晞惊呼,这……这还要抱着吃饭?!“我自己坐……”
“就这样吃。”秦宴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喜欢的清炖鹿肉,递到她唇边,“张嘴。”
苏以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筷子,又看看旁边垂首侍立、努力把自己当背景板的宫人们,脸颊滚烫。
这……这也太羞耻了!
可是……鹿肉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内心挣扎了零点一秒,苏以晞再次向美食(和某人的霸道)屈服,张嘴接受了投喂。
嗯,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
一口吃完,她的目光又瞟向了那盘晶莹剔透的虾饺。
没等她哼唧,秦宴已经心领神会地夹起一个,递到她嘴边。
一顿午膳,就在这种苏以晞半推半就、秦宴乐在其中的投喂模式下进行着。他仿佛极其享受这种将她完全掌控、细致照顾的感觉。
苏以晞从一开始的羞窘,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心安理得。
算了,反正挣扎也没用。
而且……被人这样伺候着,好像……也挺舒服的?
咸鱼的本能让她迅速适应了这种“掌上娇”的生活模式。
至于那些所谓的规矩、体统?
苏以晞咬了一口鲜美的虾饺,满足地眯起眼。
在暴君的绝对偏爱面前,那些东西,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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