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看着…很好吃

  秦宴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丝毫不耐。那些他从未经历过的、普通孩童的琐碎乐趣，从她口中说出来，仿佛也染上了温暖的色彩，一点点填补着他记忆中的荒芜。

  他偶尔会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她仰着小脸，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被勒疼的委屈和纯粹的关切，脸颊因为刚才的拥抱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唇瓣微张，像待人采撷的樱桃。

  “晞晞。”他低声唤她，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

  “嗯？”苏以晞眨了眨眼。

  “告诉朕，”秦宴的目光锁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是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想要什么？”

  江山为聘？星辰为礼？只要她说，只要这世间有，他都能为她取来。

  苏以晞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想要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缺啊？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他都已经把最好的堆到她面前了。连她随口一句“闷了”，他都能把整个御花园的名贵花卉轮流搬进长乐宫给她看。

  她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娇憨的理所当然：“我没什么想要的呀。”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眼神亮晶晶的，“非要说的话……你明天能不能别那么早叫醒我？我想睡到自然醒！”

  秦宴：“……”

  他看着她那副“我的愿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小模样，心底那点紧张和期待，瞬间化为了无奈又纵容的暖流。他的晞晞，总是能在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给他新的“惊喜”。

  “好。”他应道，唇角无法抑制地微微上扬，“以后，都让你睡到自然醒。”

  苏以晞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主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作为奖励：“陛下最好啦！”

  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像是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秦宴眸底压抑的火焰。

  他眸光一暗，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低头便攫取了她那带着笑意的、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掠夺，也不同于噩梦之后的安抚珍视，而是带着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炽热情潮，仿佛要将方才那些汹涌澎湃却无法言说的感动、庆幸、占有欲，都通过这个吻，尽数传递给她。

  “唔……”苏以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不见底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大脑渐渐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在他灼热的怀抱里一点点发软，融化。

  意乱情迷间，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倒在了柔软的锦褥之上，玄色的龙袍与正红色的宫装衣袂交织，难分彼此。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殿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朦胧的金边。

  夕阳透过窗棂，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他低头，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微翘，仿佛做了什么好梦。

  他的世界，曾经只有黑白与血色。

  直到她闯入，带来了色彩，带来了光，带来了……让他甘之如饴的“毒药”和填补空白的“廉价”礼物。

  他缓缓低下头，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吾心归处。

  是娇娇。

  当苏以晞再次恢复清明时，发现自己被秦宴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他并未沉睡，而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里面翻涌着餍足后的慵懒，以及一种更为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吸进去的占有欲。

  见她醒来，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还疼吗？”他哑声问，指腹轻轻抚过她锁骨上方一处新鲜的、暧昧的红痕。

  苏以晞脸颊瞬间爆红，把脸埋进他胸膛，羞得不肯抬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嗔怪的哼唧。

  这反应取悦了秦宴，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殿内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靡丽气息，混合着安神香清浅的味道。

  苏以晞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肌肤传来的温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她。仿佛外面的一切风雨、算计、流言，都与她无关了。这个怀抱，就是她最坚固的堡垒。

  她悄悄抬起眼，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忽然小声开口，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好奇：

  “阿宴……”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呀？”这个问题，其实从选秀那天起，就一直在她心里盘旋。她自认除了这张脸还算过得去，实在没什么特别能吸引这位见惯美色、性情乖张的帝王之处。

  秦宴抚摸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

  他想起选秀那天，她站在一群精心雕琢的贵女中，那敷衍又灵动的小动作，那带着不耐烦却依旧漂亮的眼眸，像一道突兀却鲜活的光，骤然劈开了他灰暗沉寂的世界。

  “因为……”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苏以晞绝对想不到的答案，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你看着，很好吃。”

  苏以晞：“？？？”

  很好吃？！

  这是什么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