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暴君前传:白骨铺就的皇权之路

作者:樱寒一
  京城最繁华的酒楼“醉仙居”三楼雅间里,几个世家子弟正围坐品茶,话题自然绕不开那位登基刚满三年的年轻帝王。

  “听说了吗?前儿户部侍郎不过是奏疏里写错了个字,就被陛下罚去抄写《律例》一百遍,抄不完不准上朝。”蓝衣公子压低声音,手中的折扇下意识收拢,“那可是正三品大员啊。”

  旁边穿月白长衫的青年啜了口茶,苦笑道:“这算什么?上个月李尚书在早朝时打了个喷嚏,陛下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说了句‘爱卿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家休养三个月吧’——你猜怎么着?李尚书现在还在府里‘休养’呢。”

  雅间里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街市喧闹。

  “要我说,最吓人的是去年那事。”坐在窗边的紫衣公子声音压得更低,“王御史当廷弹劾陛下…咳咳,说陛下‘暴戾无常’,你们还记得吧?”

  众人脸色齐变。

  怎么能不记得?那位以刚正闻名的老御史,在朝堂上慷慨陈词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而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呢?他全程支着下巴,神色慵懒地听着,甚至中途还打了个哈欠。

  直到王御史说完最后一个字,殿内死寂一片。

  秦宴这才缓缓抬眼,那双极深的墨黑瞳仁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王御史身上。他笑了,笑得温和,唇角甚至漾开一丝浅浅的弧度。

  “说完了?”年轻的帝王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倦意,“爱卿辛苦了。”

  满朝文武齐齐打了个寒颤——但凡在朝中待过些时日的都知晓,陛下笑得越温柔,语调越轻,越是要出人命的前兆。

  果然,秦宴下一句便是:“既然爱卿觉得朕这皇位坐得不妥,那便去陪先帝说说话吧。来人——”

  “拖出去,赐白绫。”

  没有怒斥,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他就那样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位三朝元老的生死。

  “那日散朝后,”紫衣公子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我爹回家连喝了三碗安神汤,直说以后再不敢在朝堂上多说半个字。”

  “可陛下他…”蓝衣公子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虽然手段狠辣了些,但你们不得不承认,这三年,国库充盈了,边疆安定了,连去年那场百年不遇的水患,赈灾都处理得雷厉风行。”

  “这才是最可怕的。”月白长衫的青年叹了口气,“若他只是个昏君,自有忠臣良将前赴后继。可他偏偏…偏偏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你们看,如今满朝文武,谁敢对他做的决策说个‘不’字?”

  窗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雅间内几人脸色骤变,迅速噤声,小心翼翼地撩开帘子一角朝下望去。

  一队玄甲骑兵正踏过朱雀大街,为首的男子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穿着玄色常服,未着龙纹,可那张脸——那张冷白如瓷、五官凌厉的脸,京城无人不识。

  秦宴。

  年轻的帝王似乎只是寻常出巡,可整条街在他经过时瞬间陷入死寂。摊贩不敢吆喝,行人不敢抬头,连孩童的啼哭声都被母亲死死捂住。

  他并未看任何人,那双极深的墨色眼瞳望着前方虚空,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照不进那层与生俱来的寒意。

  马蹄声渐远,街市才慢慢恢复活气,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机械的动作和压低的交谈。

  “看见了吗?”蓝衣公子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那就是…咱们的陛下。”

  —————

  五年前,先帝驾崩那夜,皇宫里的血浸透了青石砖。

  没人知道那一夜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第二日清晨,宫门打开时,走出来的是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九皇子秦宴。

  他穿着一身被血染透的玄色劲装,手里提着先帝的传国玉玺,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尚未散尽的戾气。身后,跟着的是禁军统领和满身是伤的影卫队。

  “陛下殡天了。”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前殿,“传位诏书在此。”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质疑——因为抬头的人,昨夜都已经成了尸体。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举行,仓促得近乎草率。可当秦宴穿着那身绣满金龙的玄色龙袍,一步步踏上祭天台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气息。

  沉重,压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

  礼部尚书颤巍巍地念着祭文,念到“承天命,顺民心”时,秦宴忽然笑了。

  那是百官第一次看见新帝笑——唇角勾起,眼底却一片冰冷。

  “天命?”他打断祭文,声音不响,却让台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朕的命,从来都是自己挣来的。”

  他忽然抬脚,将祭天台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香炉踹翻在地。

  “哐当”一声巨响,香灰四溅。

  满场死寂。

  秦宴站在弥漫的香灰中,玄色龙袍的下摆随风翻飞。他扫过台下那些惊恐的面孔,慢条斯理地开口:“从今日起,临越国不祭天,不拜神。”

  “要求,就求朕心情好。”

  ————

  登基后的第一年,秦宴做了一件事——他烧光了史官记载的所有关于自己的生平。

  那是在一个冬夜,宫人们远远看见御书房的方向火光冲天,却无人敢靠近。直到第二日,才有胆大的小太监进去打扫,只见满地灰烬,和坐在灰烬中央的年轻帝王。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黑曜石的匕首,指尖在刃口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陛下…”内侍总管颤声跪倒。

  秦宴抬眼,墨黑的瞳仁里映着尚未散尽的火光:“把这些灰,撒到护城河里。”

  “陛下,这…”

  “听不懂?”秦宴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内侍总管瞬间冷汗浸透后背,“朕说,撒了。”

  后来有宫人私下议论,说那夜听见陛下在灰烬里轻笑,说了句什么“白骨写史”之类的话。但谁也不敢深究,因为那几个议论的宫人,第二天就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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