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炼日常与暗斗

  镖局的日子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卯时起身，洗漱完毕直奔演武场；上午练拳；中午吃饭；下午练气；晚上各自歇息。

  陈土生逐渐发现，累的不是练武，而是练武的坚持。

  这天上午，雷教头把他们五个叫到演武场边上。

  “练了七天，该让你们知道些东西了。”

  雷教头背着手，声音不高，“你们现在练的，叫筑基。筑的是什么基？武道的基。”

  他顿了顿，扫视几人一眼。

  “武道这条路，分几个坎。第一个坎，叫练体境。”

  陈土生竖起耳朵。

  “练体境，顾名思义，练的是身体。皮、肉、筋，一层层往上练。

  皮糙肉厚，筋骨强韧，这才算把身子骨打熬出来。“雷教头说，“你们现在，连练皮都没到。”

  李二狗忍不住问：“教头，那练体境之后呢？”

  “之后是养气境。“雷教头说，“练体境练的是外，养气境练的是内。体内生出气感，能调动一口气，才算踏入养气境。”

  他看了看几人的表情，继续道：“养气境分两层，初养气和行气。

  初养气是刚生出气感，气弱而散，用处不大。

  行气是气能周身运转，收发自如，这才算真正的武者。”

  李二狗小声问：“那教头您是什么境界？”

  雷教头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养气境之上，还有通脉境。

  气走经脉，打通主要脉络，出手就有明显杀伤。

  到了这一步，普通的练体境武者，十个八个也近不了身。”

  他顿了顿：“通脉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些离你们太远，说了也没用。你们先把练体境给我练扎实了。”

  “而且一般练武之人，一辈子都很难突破到养气境。”

  赵铁柱疑惑地问道：“为啥？”

  “天赋是第一，第二还是各种的练武资源。

  靠着练武资源，即便是一个三条腿的蛤蟆，也可以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练筋！”

  “而大部分人，一生也不过是才到练筋罢了。”

  练体境、养气境、通脉境。

  陈土生默默记下这些，然后问道：“那一般的趟子手是什么境界？”

  雷教头看了一眼他，好像想到什么：“这个不同的趟子手之间也有差距，一般来说起码得是练肉了。”

  练肉吗？

  【功法：威远筑基拳（入门 2/100）】

  【效用：拳法初成，出拳有力，步法稳健】

  就是不知道，筑基拳入门大概是什么实力。

  这是他昨日刚刚突破的，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在昨日突破之后，他只感觉浑身皮肉像是被一层薄膜紧紧地包裹住，用手一捏，比以前硬了不少。

  早上他还对着墙壁来了一个铁山靠，试了试，发现肩膀这块，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以前，肩膀或多或少，还是会疼一小会的。

  最后还有力气，他明显感觉到他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

  想来他的实力应该是在练皮。

  “行了，别愣着，继续练。“雷教头站起身，“今天下午对打，我让张彪带你们拆招。”

  张彪？

  正好试试自己的实力。

  下午，演武场。

  张彪站在场中央，脸上似笑非笑。

  “雷教头让我带你们拆拆招。“他说，“都别藏着掖着，放开了打。打伤了不怪你们，打不过也别哭。”

  赵铁柱第一个上。

  他冲劲足，一上来就是一记直拳。

  张彪侧身一闪，顺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掌，赵铁柱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太莽。“张彪说，“再来。”

  赵铁柱又冲上去，这次多了点防备，但还是被张彪轻松化解，又挨了一掌。

  李二狗上去也差不多，他虽然机灵，但力量差得远，根本撼不动张彪分毫。

  王麻子和周癞子更不用说，两人本来就是混日子的，上去比画两下就被推开，张彪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

  轮到陈土生。

  他走到场中，没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张彪的站位。

  张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怕了？”

  陈土生没说话，摆开架势。

  张彪先动了。

  他一步迈出，右手探向陈土生肩膀，看似随意，实则暗藏劲力。

  陈土生脚下一错，闪开这一下，同时右拳直直地打向张彪的胸口。

  张彪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快。

  他侧身卸开这一拳，左手顺势往陈土生腰间切去。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明显比对付赵铁柱他们时用了更多力气。

  陈土生感觉到腰间一紧，知道躲不开，索性不躲，借着这股力道往旁边一转，同时手肘往后一顶。

  “砰！”

  肘尖撞在张彪肋下。

  张彪闷哼一声，脚步顿了顿。

  场边的人都愣住了。

  张彪看了看陈土生，满脸不可置信。

  “你现在应该已经练皮了吧！”

  陈土生重新站稳：“我也不知道。”

  赵铁柱张着大嘴，半天都没有合上。

  李二狗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太理解练了七天就练皮了？

  才七天！

  他们练了七天，连筑基拳的门槛都还没有摸上，他都已经练皮了？

  王麻子面色铁青，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雷教头也是满脸意外的看了陈土生一眼，虽然有一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的对练到此为止。“雷教头说，“都散了吧。”

  “陈土生，你留一下。”

  众人散去。

  赵铁柱凑到陈土生身边，压低声音：“土生，你真练皮了？七天？”

  陈土生点头：“应该是。”

  “我的天。“赵铁柱挠着头，一脸不可思议，“我练了七天，感觉啥也没有。你这也太快了吧？”

  李二狗也凑过来，上下打量陈土生，就像是刚认识他一样：“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没有。“陈土生说，“就是练得多。”

  他没撒谎，但也没说全部。

  面板的事，他不会和任何人说。

  李二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天赋是真的好。”

  两人走远后，雷教头走到陈土生面前，神色比之前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赞许：“七天练皮，镖局里这些年，也没有出过几个。”

  陈土生刚要开口，雷教头抬手止住他，继续道：“不用谦虚，是天赋也是肯下苦功，缺一不可。

  张彪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不敢再找你麻烦。”

  顿了顿，雷教头补充道：“往后每日，你提前来演武场，我单独指点你一个时辰。

  筑基拳的精髓，光靠自己练，悟得慢。”

  单独指点？陈土生心中一凛，这是明晃晃的看重了！他连忙躬身：“谢教头！”

  雷教头点点头：“但你记住，天赋是本钱，不是傲气的资本。练体境只是起点，沉下心好好练，别浪费了这身底子。”

  “是，我明白！”

  雷教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晚上，大通铺。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打鼾声此起彼伏。

  陈土生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白天和张彪对练的事。

  张彪那一下，他接住了。

  虽然借了巧劲，但那一肘确实打在了张彪身上。

  这说明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

  当然，张彪没用全力。

  如果张彪认真起来，他肯定打不过。

  毕竟张彪少说也是一个练肉，他才刚练皮。

  中间差着一个小层次，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追上的。

  他看了一眼面板：

  【功法：威远筑基拳（入门 5/100）】

  【效用：动作规范，出拳有力，皮肉初步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