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效果嘛,有点强烈……
作者:蒙嘎嘎
周野站在他旁边,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郑建设,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放倒了一袋粮食……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踢了一脚,确定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他弯腰,抓住郑建设的后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人给半提半拖了起来。
他的脚步很稳,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高大的身影哪怕带着一个累赘,还是很快就融入了夜色。
很快,他就把人丢在了那晚“熟悉”的地方。
然后,直接朝着家里走去。
对于他来说,悄无声息地进入自己家里,那是很随意的事情。
屋内,黄娟娟已经睡下了。
周野走到床边,没有半分犹豫,伸手精准地按在了黄娟娟颈后的某个位置上,力道恰到好处。
黄娟娟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跟郑建设一样,陷入了昏迷。
他连人带被子一起卷了起来,将黄娟娟扛在了肩上。
被子的包裹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身形,也避免了直接的身体接触。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进屋到离开,不超过一分钟。
扛着昏迷的黄娟娟,周野再次消失在夜色中,朝着那片小树林走去。
月光清冷。
周野沉默的身影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暗影。
他站在这边小树林里,面无表情,垂眼看着被自己随意丢在杂草落叶中、衣衫凌乱、昏迷不醒的郑建设和黄娟娟。
然后,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随即,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深褐色的玻璃瓶。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晃荡着半瓶浑浊的、带着些微辛辣气味的液体。他拧开瓶盖,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或怜悯。
先是走到郑建设的身边,用膝盖顶开他无意识紧闭的牙关,捏住他的下颌,将那辛辣的液体不由分说地灌了小半瓶进去。
郑建设在昏迷中发出含糊的呛咳声,喉结滚动,被动地吞咽了下去。
接着,他又走到黄娟娟身旁,如法炮制,将剩下的液体也给她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空瓶子随手塞回口袋,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是县城里收他药材的陈二民给的好东西,说是专门找老中医弄的男人的大补药,一点点就见效。
好多人偷偷摸摸买呢,卖的可不便宜呢!
总而言之,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效果嘛,有点强烈……
他给郑建设灌得多些,算是便宜这杂碎了,临了还能“补”一下。
月光似乎更冷了些。
周野不再停留,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很快,生产队后院单独的一小堆麦秸秆就开始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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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六月一个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像是烙饼了一样,心里的火一拱一拱地往上冒。
郑建设那个没良心的,几天都没着家了!
天天躲在生产队后院凑合都不愿意回来!
明明是他先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倒是还有理了,说什么自己没事找事,诬赖他。
他是真当她是个傻子了啊!
那胳膊上的牙印明晃晃的在那呢,硬是不承认,怪不得他那几天碰都不碰自己,睡觉也穿着汗衫,原来是怕自己发现啊!
一想到他和黄娟娟背着自己搞三捻四的,她就恨不得剁了那贱人。
现在郑建设还没进城当工人呢,就敢这样对自己耍横,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也不服软道歉。
到时候真要去了县城,自己还能管得住他吗?
想到这里,陈六月的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难受。
正心烦意乱呢,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捶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又急又响,震得院门好像都在抖,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陈六月先是一愣,随即心里猛地一喜,那股堵着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出口。
好啊!
郑建设!
总算是知道滚回来了?
不跟老娘在这置气了?
哼!
她故意慢吞吞地坐起身,竖起耳朵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心里那点得意和拿捏的劲儿就上来了。
前两天跟她赌气的时候那股硬气呢?
现在知道来敲门了?
她偏不开!急死他!
让他也知道知道,离了这个家,离开他陈六月,他郑建设屁也不是!
还想进城当工人?
做梦去吧!连家里的热炕头都守不住,还想沾她陈六月的光?
再跟自己倔下去,这工作,她也能给他搅和黄了!
大不了,她陪着他在这山沟沟里一辈子!
她打定主意要好好晾一晾他,让他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于是,她非但没去开门,反而重新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心里发着狠:敲是吧?有本事把门敲烂!敲断了手,这次也别想我给你开!
然而,门外的捶打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急了,伴随着一个焦急嘶哑的中年妇人声音,穿透门板和夜色,清晰地传了进来:
“六月!六月啊!快开门!我是你娘!出事了!快开门啊!”
不是郑建设!
是她娘!
陈六月心里“咯噔”一下,那股拿乔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心脏突突直跳。
这大半夜的,她娘怎么跑来了?
还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她赶紧趿拉上鞋,也顾不上披件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里,哗啦一下抽开门栓,打开了院门。
门外,果然是她老娘——郭梅英。
郭梅英头发有些散乱,眼睛里全是惊慌,气喘吁吁,着急的不行!
“娘?咋了?咋这时候来了?家里出啥事了?” 陈六月一把拉住她娘连声问道。
“不、不是咱家……”
郭梅英反手紧紧抓住闺女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都变了调,“是生产队!生产队的麦秸垛……着、着火了!你爹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我……我一听说,就想到建设……建设他不是这几天跟你生气,都窝在生产队院里吗?
那麦秸垛离那破院子可不远!我怕……我怕火烧过去,再出点啥事!赶紧来叫你,快!快去看看建设在不在那儿,别真的出啥事啊……”
生产队的麦秸堆着火了?
陈六月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刚才那点跟郑建设赌气较劲的心思,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干透的麦秸,一点就着,火势蔓延起来飞快!生产队那破院子,可不就是挨着麦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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