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到底……想做什么?
作者:蒙嘎嘎
黄娟娟深吸了一口气 ,握紧了手里的煤油灯,蹑手蹑脚地朝着周野房里走去。
哪怕明知道这人没回来,她还是悄摸摸侧耳贴在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呼吸声和动静,她才缓缓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吓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怔愣了一下,确定屋里没有周野的身影,她这才胆子大了一些。
她端着灯,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屋子,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览无余,跟她现在住的那间差远了。
她目标明确,直奔那个掉了漆的旧木柜。
柜门没锁。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
里面只有几件叠放着的、洗得发白的旧便装和几件粗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黄娟娟愣了一下,不甘心地伸手进去,把每件衣服都抖开,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没有。
连个硬币都没摸到。
她皱起眉,将柜子门关上,又快步走到木板床边,一把掀开枕头——底下只有压平的草席。
弯腰,撅着屁股,将煤油灯凑近,仔细查看床底下——除了灰尘和两只破旧的鞋子,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不死心,把炕席整个掀开一角,又摸了摸墙壁上糊的旧报纸后面,敲了敲炕沿和桌腿……所有能想到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找了一遍。
依旧,一无所获。
黄娟娟傻眼了,端着煤油灯,呆呆地站在屋子中央。
怎么可能?
一分钱都没有?
周野退伍回来,就算安置费花了一些,总该有剩余吧?
钱呢?他难道不吃不喝?
但很快,一股冰冷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她明白过来了。
不是没有。
是周野,早就提防着她呢!
他压根就没把钱放在这个“家”里!
或者说,放在她可能接触到的地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她心头那点侥幸和贪婪的火焰,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看穿、被当成贼一样防备的羞恼和愤怒。
“这不通人性的狗东西!他竟然……他竟然真的……”
黄娟娟咬牙切齿地低骂,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防我跟防贼一样!一点活路都不给!”
她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死心地、带着泄愤般的力道,将屋子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又胡乱翻腾了一遍,弄得一片狼藉,结果自然还是徒劳。
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想不明白?
周野是铁了心要跟她划清界限,一分钱便宜都不会让她占到。
耗下去?除了继续住在这冷冰冰、空荡荡的房子里,看他的冷脸,被他捏着把柄威胁,还能得到什么?
不行!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工作!她必须尽快落实回城工作的事情!
有了工作,有了城镇户口,她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破村子!
昨天,她可是在村里听人嚼舌根时,清清楚楚地听到,陈六月在好几个婆娘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说她家男人郑建设,马上要去县城的农机厂上班了,是正式工!
那就说明,郑建设的工作都稳了!
他答应过要帮自己弄回城名额的!
黄娟娟再也顾不上收拾被她翻乱的屋子,也顾不上会不会留下痕迹被周野发现,发现了又怎样?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这个夜晚,对黄娟娟来说,格外漫长难熬。
她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钱、工作、周野冰冷的脸……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草草用水抹了把脸,也顾不上梳头,随便套了件外套,就悄悄拉开院门,像一道幽魂般,迅速出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的时候,周野正好看到。
俩人一前一后,她出去,他回来。
进了自己房间,周野一眼就看到了那屋子里被翻动过的凌乱痕迹。
他静静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更冷了几分。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水缸,舀水,开始洗漱。
心里暗暗冷笑:看来,真是急了啊!
不行的话,他找个机会帮一把吧.......
————
阮宝珠是被腿上一阵抽痛惊醒的。
天已经泛白了,灰白的光线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纸,朦朦胧胧地照进屋里。
她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查看腿上的伤口,肿胀依旧明显,动起来还是钻心地疼。
她叹了口气,忍着不适,准备起身去挑水。
锅里还一团乱呢,再不去挑水,估计一会儿又得被嚷嚷了。
刚挪到炕边,脚正要伸下去找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窗户下的地面。
那里,挨着墙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小的、用旧报纸折成的小方包,只有半个巴掌大,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谁从窗户缝隙塞进来的。
阮宝珠的心猛地一跳。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睡觉前,那里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她顾不上穿鞋,单脚跳过去,小心地捡起那个小纸包。
纸包很轻,捏了捏,里面是细细的粉末状的东西。
她迟疑了一下,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些灰褐色的、研磨得极细的药粉,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苦的草药气味。
她一脸狐疑,这才看向纸包外面,发现上面被人好似用烧火棍写了两个歪歪扭扭、却异常用力的字:伤药。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但阮宝珠几乎立刻就知道,这是谁放的。
除了周野,不会有别人。
阮宝珠捏着那个小小的纸包和那张纸条,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心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昨晚那包沉甸甸、让她心惊肉跳的肉干还藏在箱底,现在,又是一包专门治伤的草药粉。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种陌生的、酸涩又带着暖意的情绪,悄然涌上阮宝珠的心头。
那个她害怕、怨怼、觉得性情古怪难以捉摸的男人,却在她最狼狈脆弱的时候,一次次伸出援手。
哪怕他的方式生硬,言语刻薄,甚至让她难堪。
说实在的,这包小小的药粉,比昨晚那包肉干更让她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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