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飞梭

  老王诧异地看着陈落衡递过来的灵晶卡：“小子，你确定要买？本店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他嘴上说着，但手里却不慢，赶忙接过灵晶卡。

  滴——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响起。

  原本无精打采的老王，瞬间变脸！

  鸟窝头下的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

  “嘿嘿嘿，道友！陈小哥！爽快！太爽快了！老王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爽快人做生意！”

  他搓着手，双眼放光：“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别的不说，这这淘宝坊，我老王的渠道灵通得很，好货多！

  你若有什么需要的，提前给我说，我一定给你弄到！”

  那热情洋溢的样子，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说着他又从柜台下掏出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陈落衡看了看，确实有些不错的东西，但目前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于是摆了摆手，将探测仪收好后，便起身离去。

  ......

  陈落衡穿梭在熙攘而狭窄的街道，灵巧地避开扛着货物的力夫和唾沫横飞的掮客，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那个世界似乎极为混乱，随意捕杀妖兽，坑害同道...须得准备得更充分些，保命的手段越多越好...’

  他正思索着，脚步已拐进一条更加逼仄的巷子。

  这里是二手法器区的边缘，摊位更加密集，不少店铺干脆就是依着老旧建筑的墙壁搭建出来的棚户。

  许多法器件随意堆放在地上或挂在墙上，大多灵光黯淡，带着明显的修补痕迹。

  他挑选的许久都没有满意的，要么品质太差，要么价格他无法接受。

  ‘在这捡漏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无奈他只好先去购买灵符和丹药。

  他正欲离开时，视线却不经意间被路边一家小店吸引。

  那店铺门面颇为古朴，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委屈地夹在两栋破旧建筑之间。

  木质的招牌上刻着三个字：尘缘阁。

  倒不是因为小店的独特吸引了他，而是橱窗上挂着几件风格迥异的服饰。

  其中几件复古劲装的样子，与那青衣修士的衣着有些相似。

  陈落衡脚步一顿，转身走了进去。

  叮铃铃——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悦的响声。

  店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樟木、旧皮革和一丝灵草熏香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是，柜台前站着一位穿着素色长袍的年轻人，此时正擦拭着一枚铜镜。

  他闻声抬头：“欢迎光临。”

  年轻老板的声音温和悦耳，他缓缓起身，动作舒缓而优雅。

  陈落衡略有诧异。

  只见此人皮肤白皙，眼眸促狭，一头墨色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人。

  而且，他竟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似乎毫无修为。

  淘宝坊内鱼龙混杂，往来多是底层的炼气修士，或者气血旺盛体修，甚至暗处亦不乏形迹诡秘、难见天日之徒。

  正因如此，坊内滋生了不少偷鸡摸狗、偷盗坑蒙之事。

  即使巡天卫也无法全部清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隔壁巷子的王老头，看似大大咧咧，但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块坊市也称得上一号人物。

  可眼前这位...

  陈落衡虽有疑虑，但事不关己，也没再多想。

  “随便看看。”

  老板听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擦拭着铜镜。

  陈落衡收敛心神，走向那套玄色劲装。

  这套劲装款式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材质入手轻柔坚韧，关节处的设计显然考虑了大幅度的动作需求。

  但陈落衡看中的不是实用性，而是‘伪装’。

  “老板，这套怎么卖？”

  老板头也没抬，仿佛早已知道他的选择，轻声道：

  “此衣名为‘墨影’，算是老手艺了。

  用的是‘冰蚕丝’混织‘乌金线’，能保温防尘，虽有些年头，但效用未失，再穿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售价八十灵晶。”

  这价格属确实有些小贵，真正值钱的只有其本身的材料，至于功能性就差太多了，远不如现在市面上的法袍。

  “做工确实扎实，但终归是老了些，四十灵晶如何？”

  老板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眼帘：

  “四十？也罢，此衣蒙尘已久，今日与道友也算有缘，便依你。”

  这么干脆？

  陈落衡心中嘀咕，难不成自己还是给高了？

  他不甘心地看向店内其他物品，目光忽然落在柜台上方的一架飞梭上。

  飞梭通体由暗色木质与不明金属构成，刻满了已然黯淡的复杂灵纹，与元星主流飞梭的科技感格格不入。

  就像老式的二八大杠...

  “老板，那个飞梭..”

  “哦，‘青鸾’。”

  老板放下铜镜，慢悠悠走过去将其取下，袖袍轻拂，荡开积尘。

  “有些年头了，自带的‘鲸吞纳灵阵’。

  可如今灵气稀薄，若想长途驱使，须得修士以自身灵力持续灌注催动，即便是炼气后期，也无法长途远行。

  而因其锻造工艺的原因，再更换内部阵法零件，说不得会直接报废，得不偿失。”

  他转头，眯眼笑着看向陈落衡：“搁这儿许久了，道友感兴趣？四百灵晶，拿去当个摆件或收藏都可。”

  鲸吞纳灵阵！

  这灵阵他曾在书本上看到过，算是老式聚灵阵了，因其能量转化率低，早已被时代淘汰。

  但在元星是致命缺陷，在苍梧界那灵气充沛之地，岂非如鱼得水？

  就算不如高阶飞行法器，那也比自己走路快，更何况以自己这情况，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压下激动，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四百灵晶买个摆设？这东西，除了收藏，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二百灵晶，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与方才的道袍不同，这飞行法器市面上主流款式最便宜的也要七八百，他对半砍已经非常夸张了。

  果不其然，老板那古井无波的脸抽动了一下：

  “道友怕不是说笑，这飞梭就算不实用，但至少短距离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其材料拆解后都值一百灵晶。你若真心想要，法袍加飞梭，总共三百灵晶。”

  陈落衡略微思索，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老板，在下确实喜欢，但奈何囊中羞涩...既如此，三百就三百。”

  接过飞梭，确认没有问题后，陈落衡利落地付了钱。

  离开尘缘阁，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这片鱼龙混杂之地。

  找了处略微空旷之地，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架‘青鸾’。

  灵力注入核心驱动阵法。

  嗡——

  一声低沉的轻鸣响起，飞梭周身黯淡的灵纹次第点亮。

  它开始自主吸纳周围稀薄的灵气，虽然过程有些缓慢，但好歹是飞起来了。

  陈落衡眼睛一亮：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