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切磋

  天幕之中，英雄代号的基础信息如流光般缓缓淡去，仿佛一场盛大戏剧的序章刚刚结束，真正的核心篇章即将拉开帷幕。在这片被选作战场的荒芜之地，风声似乎都变得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张力。

  【杰诺斯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愈发挺拔肃穆。他胸腔内那颗精密的能量核心也许不会像人类心脏般悸动，但那对金色的机械瞳孔中闪烁的决意光芒，却比任何血肉之躯的情绪更为炽烈。他向前迈出半步，金属足靴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叩响。

  “今日，对于我提出的这个如此无理的请求，要求与老师您进行实战切磋，您竟然能够应允……这份恩情，我杰诺斯铭记于心，万分感谢！”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沉甸甸地坠入这片荒芜的场地，也透过天幕，落入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耳中。

  “嘛啊，”埼玉抬起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那颗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的光滑头颅，那张常常显得百无聊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纯真的困扰神情，“既然都已经答应收你做弟子了，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拒绝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商量的意味，仿佛在讨论超市打折商品而非一场可能天崩地裂的战斗：“不过，咱们事先说好的只是‘切磋’，对吧？应该……不用太认真、太拼命吧？”

  “不！”杰诺斯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随着他的意志传递，周身那些精密的改造结构仿佛被唤醒的巨兽，开始传来低沉而强劲的能量嗡鸣。关节处的散热隙缝渗出淡金色的光芒，背部、肩部、腿部的推进器喷口隐约泛起赤红，那是动力炉全速运转、进入超负荷战斗态势的前兆。“我将会毫无保留地全力应战！唯有倾尽我此刻的一切，或许才能有幸，哪怕只是惊鸿一瞥，窥见老师您那深不可测的真实实力的一角！”

  “请多指教！！！”

  最后一个字如出膛炮弹般迸发的刹那，“轰隆——！！！！！”

  杰诺斯双足之下的岩层应声崩解！不是龟裂，而是彻底化为齑粉！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站立点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如同大地痛苦的哀嚎。与此同时，炽烈到足以令直视者视网膜灼伤的磅礴烈焰，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火龙挣脱束缚，自他背部、腰部、腿部的所有推进喷口中狂暴喷涌！橙红与湛蓝交织的毁灭之火，不仅提供了恐怖绝伦的推进力，更将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贯穿天地的赤金色流星！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甚至没有常规战斗中的起手式。这场师徒间的第一次正式“切磋”，从第一微秒开始，就直接跃升至最高潮的全力强攻节奏！】

  “哦哦哦！开始了！这就是师徒传承的实战教学吗？埼玉老师要亲手打磨这块璞玉了！”

  “杰诺斯这家伙，绝对是又找库斯诺博士大改造了吧！这推进火焰的规模、这能量反应……简直是金钱（经费）在熊熊燃烧啊！”

  “我的天！刚才那一下起跳的余波，就把三百米外那座小山头给震塌了半边！这是生物（改造人）能造成的动静？！”

  “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野深处真是明智之举！要是在Z市市区，半座城都得重建！”

  “不得不说，这特效……这光影……这粒子效果……充钱玩家果然可以为所欲为！视觉冲击力已经突破天际了！”

  “杰诺斯的输出火力肉眼可见地暴增了，但这速度……还是完全跟不上埼玉老师那鬼魅般的动作啊！连衣角都摸不到！”

  ““充钱使你快速变强”这句话的含金量，在杰诺斯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啊！！我也好想有钱，而且有这样一个博士当后台啊！！！”

  万界观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过，惊愕、赞叹、调侃、羡慕的情绪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咚！！！！！！”

  天幕中，杰诺斯那缠绕着跳跃电光与未熄残火的蓄力爆踢，如同天神挥舞的战斧，自半空中以陨星坠地之势轰然砸落！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惨烈哀鸣。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陨坑猛然炸开，无数房屋大小的土石被狂暴至极的冲击波抛向高空，又在重力作用下如毁灭之雨般向四方疯狂溅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微型核爆般的蘑菇云，遮天蔽日。

  而在这片混乱、毁灭与咆哮的中央，埼玉的身影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的“平静”。他如同在春日樱花树下散步，脚尖随意轻点在空中飞旋而过的一块碎石上，身形借力悠然腾挪，姿态写意。那些足以撕裂合金装甲的碎石雨和肉眼可见的扭曲冲击波，竟连他那身廉价黄色运动服的褶皱都未能扰乱分毫。

  下一秒，尚未散去的浓密烟尘深处，陡然亮起一道刺目欲盲、棱角分明的十字形光芒！

  “老师，请小心了！”

  杰诺斯的沉喝从烟尘中传来，右臂的机械结构如同活物般层层展开、重组，露出其中深邃如星空、此刻却充盈着毁灭能量的炮口。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高温等离子在其中疯狂汇聚、压缩、质变。

  “焚烧炮，全功率输出！！！”

  轰隆隆隆！！！

  粗壮得宛如神话中支撑天地的巨柱般的高温火焰洪流，咆哮着、嘶吼着奔腾而出！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开深不见底、边缘呈现熔融琉璃态的焦黑沟壑；远处的山林不是被点燃，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就直接汽化、消失！光柱持续喷射、扫荡，仿佛要执拗地将这片天地都熔铸成一枚巨大的伤疤。

  “哇啊，好险好险。”埼玉的声音，却从这道毁灭洪流侧面数米外淡淡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安然落地，甚至有空低头拍了拍运动服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后怕的庆幸，“差点又把唯一一套像样的战斗服（超市打折款）给报销了。很贵的。”

  “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杰诺斯牙关紧咬，金属颚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瞳孔中的多重锁定光圈急速收缩、旋转。他深知，常规的、哪怕威力再大的单次攻击，恐怕都无法触及老师的衣角。唯有依靠超越机械极限的、近乎疯狂的连续饱和打击，或许才能在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中，制造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隙。

  “所有推进器，超载运行！关节限制器，解除！机关重拳，无限连打模式启动！”

  嗡，嗡嗡嗡！！！他的双臂、肩部关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甚至能看到金属表面因过载而泛起的暗红。拳锋在超负荷推进器的狂暴辅助下，彻底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模糊残影。那不再是成百上千的拳头，那是在顷刻间爆发出的、由金属与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绝对风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完全无法分辨单个声响的撞击声，汇聚成一道悠长、持续、令人心脏都随之震颤的恐怖音浪。他面前那半截在先前攻击中幸存的山体，此刻如同被无形的饕餮巨兽疯狂啃噬。岩石、土层、乃至深埋的岩基，在刹那之间被粉碎、被汽化、被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一个巨大到足以容纳数栋摩天大楼的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扩大、深化！

  然而，当这片足以将一整支重装军团也轰成基本粒子的拳幕停歇，当因高速摩擦而生的灼热蒸汽与烟尘缓缓散开一丝缝隙。

  杰诺斯的核心处理器，陡然一沉。

  面前，空无一物。

  只有他拳风制造的、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臭氧与熔岩混合的味道。埼玉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甚至不在他任何感应器的预判轨迹之上。

  “索敌系统，最大功率！多重频谱扫描，启动！动态预测模块，全开！”杰诺斯没有丝毫犹豫，所有感知单元、探测系统在千分之一秒内提升至极限功率。视觉界面瞬间切换成多层次、多光谱的复合扫描模式。几乎就在同时，他便捕捉到了那个在地面上……用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跑步”姿态移动，速度却诡异到超越物理常识的身影。

  “锁定完成！计算最佳攻击路径，最大功率输出，不可规避范围覆盖攻击模式！”

  杰诺斯凌空强行扭转机械身躯，双臂在身前交叉组合，所有散热装甲板完全张开，胸口与臂膀的能量回路亮起过载的刺眼炽白光芒，甚至发出危险的“噼啪”放电声。

  “全能量灌注，极限焚烧·扩散炮！！！”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集束光柱，而是如同怒海狂涛、如同光之瀑布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火焰狂潮！攻击范围呈扇形覆盖了前方近一百八十度、纵深数公里的区域，威力集中且均匀，足以将数个繁华街区在瞬间从地图上彻底蒸发，连废墟都不会留下！

  “这样一来，即便是老师您，也应该需要认真应对……”

  杰诺斯的战术计算模块正在高速评估攻击效果，推演着埼玉可能采取的闪避路径及自己的后续连招。然而，这个逻辑缜密的推演进程尚未走到百分之一，

  一只戴着最普通、超市货架随处可见的红色塑胶手套的手，轻轻地、甚至带着点熟人之间打招呼般的随意感，拍了拍他合金铸造的坚硬肩膀。

  然后，那手套的食指，还颇为顽皮地伸过来，戳了戳他金属质感的脸颊。

  “好了，到此为止吧。按照一般规则，是我赢了哦。”

  平静的，甚至带着点刚刚睡醒、准备去便利店买牛奶般慵懒味道的声音，从他身后，那个理论上绝对不可能存在任何生物的、被自己攻击完全覆盖的“身后”，清晰地传来。

  杰诺斯的瞳孔（光学感应器）瞬间收缩到物理极限，全身的警报系统在万分之一秒内尖叫到最高危险等级！恐惧？不，机械或许没有那种情绪，但那是一种更原始的、基于生存本能的极端危机反应！他甚至来不及启动任何思考进程，战斗协议直接接管身体，驱动着他以近乎撕裂关节的速度反身一记全力的、带着未散烈焰的回旋肘击！

  埼玉只是向后轻轻一跃，如同避开一片飘落的羽毛般，轻松避了开去。

  “老师！”杰诺斯的声音因为能量核心过载和底层协议冲突而带着一丝尖锐的电子杂音，但他神情中的那份执拗、那份追求强大的炽热意志，却比任何人类的情感都更加清晰、更加滚烫！“您忘记这场对决开始前，我们共同约定的规则了吗？！”

  他强行稳住因急转而有些失衡的身形，金属足靴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沟。他抬起头，直视着埼玉，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复述着那份约定：

  “能够回避的攻击，必须尽量回避！请不要有任何放水，认真与我战斗！不必顾虑我的损伤，战斗必须持续，直至我彻底丧失战斗能力为止！”

  他抬起手臂，那刚刚释放过毁灭性能量的机械臂，此刻坚定地指向埼玉，也仿佛指向自己心中那条永无止境的、追求绝对力量的道路：

  “那份连您自己也无法完全解释的、纯粹的‘强大’的本质……那份秘密……或许，就在这竭尽所能、倾尽一切的正面交锋中，我能捕捉到一丝痕迹、一缕灵感！所以，请您，无需对我留情！老师！”

  话语至此，心意已决，再无转圜。

  埼玉静静地看着弟子眼中那簇仿佛自灵魂深处燃起、永不熄灭的求知与变强的火焰。他脸上那惯常的、对大多数事物都显得兴趣缺缺的平淡神情，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的晨雾，悄然褪去，不留痕迹。

  并没有想象中的气势爆发，没有能量冲天，没有风云变色。只是，那双总是半睁着的眼睛，微微沉敛了些许；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那丝随意的弧度被轻轻抹平。然而，就是这细微到极致的变化，却让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沉重了千万倍！连远处被惊飞的鸟兽都僵在半空，连飞扬的尘埃都停滞了飘舞。

  唰！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没有残影。没有过程。

  埼玉的身影，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橡皮从现实的画布上轻轻擦去，又如同他本就该在那里，直接“出现”在杰诺斯的正前方，近到杰诺斯的广角感应器几乎无法对焦，近到能看清对方红色手套上细微的纹理！

  “什……？！”杰诺斯的核心处理器警报狂响，腿部推进器在下层战斗协议驱动下下意识地极限爆发，一记足以踢断巨柱的凶狠侧踢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然而，踢中的，只有被劲风搅乱的、逐渐消散的模糊残像。

  真正的埼玉，已然如同穿透空间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立于他的身前。

  无法理解！

  无法捕捉！

  无法预测！

  无法抗衡！

  杰诺斯所有的感应器、探测器、预测模块在这一刻仿佛同时宕机，又或者，是因为接收到的“信息”与“存在感”完全超出了系统处理的上限，而陷入彻底的逻辑混乱与过载状态。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核心都为之战栗冻结的“存在”，将他彻底笼罩、包裹、禁锢。

  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根源、更庞大、更接近于“规则”本身的东西……仿佛是整个宇宙重力场凝聚于一点，或是物理常数具现化为人形的一拳。在这份“存在”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升级装甲、澎湃汹涌的能量炉、精密致命的武器系统、高速演算的战术电脑……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如同远古人类面对席卷天地的海啸时，手中紧握的那一枚粗糙石斧。

  视觉界面变得一片漆黑，并非系统故障，而是某种源于最底层生存协议的、模拟出的“绝望”信号，遮蔽了一切信息输入。在那片绝对的晦暗尽头，唯一清晰的，是一只正在不断逼近的、戴着普通红色塑胶手套的拳头。

  平平无奇。

  却仿佛蕴含着万物的起始与终结。

  会死。

  绝对，无法承受。

  甚至连“抵抗”这个最基本的战斗指令，都在生成的瞬间，便被那拳头所带来的、无形的、碾压一切的“压力场”碾得粉碎，无法传递到任何执行单元。

  他只能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时间与命运之墙上的标本，所有的系统都陷入待机般的静止，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然后拳头停下了。

  在距离他面部侧边高精度感应器阵列仅数公分的地方，稳稳地、精准地停住。

  时间，仿佛也随着这一停而彻底凝固了漫长的一瞬。

  紧接着，“轰！！！！！！！！！！！！！！！！！！！！！！！”

  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不，那已经超越了“声音”的范畴，那是空间本身被暴力挤压、撕裂后发出的悲鸣，迟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刹那，才猛地、彻底地爆发开来！那不是拳头击打物体的声音，而是拳头前方的空气被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和力量极致压缩、推动、爆炸、宣泄所形成的拳风！

  这道拳风擦着杰诺斯的头颅边，向后奔涌、咆哮、碾压而去！

  狂风在嘶吼！大地在崩解！苍穹在震颤！杰诺斯身后的一切存在，无论是坚硬的岩石、松软的土层、残留的半座山体、更远处起伏的丘陵……所有阻挡在这道拳风必经之路上的物质，都在接触的瞬间，被最纯粹的力量从原子层面暴力地排开、湮灭、化为最基础的粒子，被无可抗拒地推向两侧！

  烟尘与碎石组成的、连接天地的巨墙，轰然升起，弥漫了整片天空，久久不肯散去，仿佛在为这非人之力举行一场沉默的葬礼。

  待得天地间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长风终于鼓起勇气吹过，缓缓地、耐心地拂去那遮天蔽日的灰暗尘霭……

  一条崭新、笔直、宽阔到足以让数台巨型机甲并肩通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峡谷，赫然呈现在杰诺斯身后，冰冷而沉默地蔓延至视野的尽头，直至没入地平线！峡谷两壁光滑如镜，甚至能反射出天空流云的影子，仿佛并非自然造物，而是被某位至高无上的神明，用开天辟地的巨刃精心切削、打磨而过。

  埼玉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拳头，恢复了那副日常的、略带呆气的模样，甚至像是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无聊地抬手，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走上前，如同对待一个受惊的后辈，轻轻拍了拍仿佛连最底层的系统指令都已彻底僵住的杰诺斯的肩膀。

  “肚子饿了。走吧，我请客，去吃乌冬面。”语气平常得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清晨的慢跑，讨论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安排。

  杰诺斯的机械身躯几不可查地、轻微地震颤了一下，眼中的光芒模块缓缓地、艰难地重新启动、聚焦。他极其缓慢、近乎僵硬地转过头，先是看向身后那条凭空出现在星球表面的、壮阔到令人失语的“道路”，然后又转回来，看向面前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刚才只是挥了挥手赶走苍蝇的老师。

  发声器中，经过短暂的电流杂音，终于挤出一个干涩而简单的字节：

  “……好。”

  他调动关节，迈开步伐，跟上埼玉那毫无防备、随意自然的背影。然而，他内在的处理核心中，那场由震撼与认知颠覆掀起的滔天巨浪，正以最高的优先级，反复冲刷、拷问着他所有的数据模块与逻辑体系。

  “为了变强，为了达成那个目标，我早已下定决心，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承受任何改造与痛苦……”他凝视着老师那在夕阳下拉出长长影子的背影，那平凡的背影此刻在他经过强化的视觉传感器中，却比任何数据记载中的巍峨山岳都更加高不可攀、深不可测，“可是，为什么……我现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老师您所代表的这种‘强大’，相隔的或许并非可以度量的距离，而是……截然不同的维度？是生命形式的差异？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更加本质的东西？”】

  “………………（长时间的、死一般的沉默）”

  “刚才……我看到了什么？我就看见埼玉好像很随意地挥了一下拳头……然后，那么大一座山……就没了？变成了一条大峡谷？”

  “是拳风！注意，仅仅是拳风啊！他的拳头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这已经不是生物或武器范畴了吧！这是天灾！是自然现象级别的力量！”

  “埼玉（指着地图）：我觉得这里该有条路。于是，路就有了。建筑公司老板狂喜，城市规划局局长崩溃。”

  “太直观了……这破坏力……我现在开始真心佩服那些龙级怪人了！它们居然能挨埼玉一拳才死，这肉身强度简直是宇宙奇迹啊！它们到底默默承受了多么可怕的攻击……”

  “杰诺斯用行动证明了：充钱（科技改造）确实能让你变得非常、非常强。但埼玉则用事实宣告：开挂（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锻炼法）能让你变成物理法则的漏洞本身。”

  “还好是师徒情深……这要是生死敌人，别说全尸了，怕是连夸克层面的存在痕迹都找不齐吧……”

  诸天万界，无数观众从这极致简约又极致震撼的画面中逐渐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爆炸的弹幕狂潮，充斥着难以置信的尖叫、顶礼膜拜的惊叹、以及各种因过度震惊而产生的荒诞吐槽。

  火影世界。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混合了贪婪与敬畏的复杂光芒，他伸出长舌舔过嘴唇：“埼玉君……这副躯壳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奥秘？纯粹的肉体力量能达到这种维度……不过，杰诺斯君的道路也很有趣，机械化的进化，近乎无限的更换与强化，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永生？或许……我也该考虑拓宽一下‘容器’的选择范围了？”

  龙珠世界。

  孙悟空直接从那破旧的餐桌旁蹦了起来，双眼放光，兴奋得拳头紧握，周身气焰都不自觉地微微升腾：“太厉害了！太强了！埼玉！好想和他真正打一场啊！那种力量……不知道和超级赛亚人比起来怎么样！贝吉塔，你看到了吗！”

  柯南世界。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身边的灰原哀也屏住了呼吸。“不仅仅是破坏力的问题，”柯南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从表现出的效果反推，他那一拳蕴含的动能、对空气压缩的效率、能量释放的集中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武器的范畴。仅仅三年……如果这种‘锻炼’的成长曲线不是特例或者存在极限，那么将来‘一拳爆星’的假设，或许……并非夸张。”

  海贼世界。

  海军本部，战国元帅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这样能消化掉刚才看到的画面。“红土大陆……”他沉声对身边的卡普和鹤说道，“你们说，如果他这一拳是打在玛丽乔亚脚下的红土大陆上……我们能守住的‘绝对壁垒’，还会存在吗？”卡普难得没有吃仙贝，抱着臂，脸色严肃。鹤参谋则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平衡……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种个体面前。”

  七大罪世界。

  正午时分，傲慢之罪艾斯卡诺昂首立于阳光之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近乎无穷的神之力量，他嘴角勾起一抹绝对自信的弧度：“不错的威势。这份力量，倒也能与此刻的我……略微相衬。”然而，他握着神斧「丽塔」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香格里拉边境世界。

  阳乐看着天幕画面，半晌才吐出一句：“这特么已经不是‘数值怪’能形容的了……管理员！这里有人开着‘概念级’外挂还在新手村炸鱼啊！举报按钮在哪里？！”

  一拳超人世界，英雄协会总部。

  监控大厅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紧接着。

  咕咚！咕咚！咕咚！

  咝！咝！咝！

  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与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充满震撼与恐惧的背景音。

  “埼玉……这家伙真的还能算是‘人类’的范畴吗？！”A级英雄背心猛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他引以为傲的肌肉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仅靠拳风的余波……便轻易吹飞、湮灭了一座山体，开辟出如此规模的峡谷……”A级英雄终极闪电无意识地连连摇头，手指甚至无法稳定地握住咖啡杯，“这种事情，在英雄史上的任何记载中都闻所未闻！这简直是神话再现！”

  “现在，我多少有些理解了。”S级英雄，号称“闪光的Flash”的弗莱士，双手抱臂，一向冷漠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凝重与惊异，“难怪同为S级的杰诺斯，会如此心甘情愿、甚至带着敬意地拜那个C级的埼玉为师。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的评级体系。”

  “秃头披风侠……埼玉！”S级英雄童帝，这位天才少年，此刻双手用力抓着自己浅黄色的头发，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狂热的好奇与探究欲，“他的身体构造、能量来源、力量原理到底是什么？！好想把他请到我的实验室，进行最全面、最深入的研究分析！这可能是解开生物力量极限的钥匙！”

  “切……”S级第二位，战栗的龙卷撇撇嘴，绿色卷发无风自动，彰显着她内心的不平静，但嘴上却不肯服输，“这种程度……不过就是夷平一座小山，开辟一条峡谷而已。操控念动力的话，我也能做到……大概。”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微不可闻。

  怪人协会，地下深处。

  “埼玉……这个男人，他的强大背后必然隐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大炯眼（赛克斯）的本体舔舐着嘴角，眼中闪烁着混合了贪婪、渴望与极致好奇的光芒，“好想……好想得到他！把他放在解剖台上，用最精细的手段，从细胞到灵魂，彻底研究透彻！这或许是通往更高层次生命的捷径！”

  “物理攻击……再强也只是物理攻击。”龙级怪人，神秘而强大的天然水，身躯微微荡漾，发出咕噜的水声，传递出自信的意念波动，“对身为纯水生命体、没有固定形态的我而言，毫无意义。我，或许正是这个埼玉的天生克星。”

  “哦？你就这么确信？”旁边，同样身为龙级怪人，由无数微小个体构成的黑色精子，其中一个个体斜睨着天然水，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确定他那拳头带起的风压和能量，不会在一瞬间把你整个蒸发成等离子态？连一滴水分子都不剩下？”

  “哼，不过是有些蛮力的人类罢了。”龙级怪人，自称由鸟系玩偶服进化而来的凤凰男，发出不屑的嗤笑，“说到底，人类终究只是人类，血肉之躯，寿命有限，再强也是有上限的。这一点，从人类武术家堕落为怪人的豪杰，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场中，身形魁梧如山、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豪杰，缓缓睁开双目，眼中红光一闪。“这个埼玉，确实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他沉声道，声音如岩石摩擦，“但人类的躯体，终究存在极限。他的实力或许已达人类之巅，但若想再进一步，超越这个界限……唯有像我等一样，拥抱进化，舍弃脆弱的人性，才能触及真正永恒强大的领域！”

  观影天幕，画面流转。

  【结束了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师徒切磋后，埼玉便领着尚未完全从震撼中恢复的杰诺斯，来到了一家位于偏僻街角、看起来朴实无华的乌冬面馆。

  为了防止弟子因惨败（甚至算不上战斗，只是单方面的展示）而情绪过度低落，影响后续的锻炼（以及吃饭的心情），埼玉难得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进行一场“乌冬面大胃王比赛”。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升级为近乎全机械化的身体后，杰诺斯的消化系统（如果还有的话）和能量转换效率远超常人，轻松胜出。而埼玉虽然吃得也很快，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在饭量上败下阵来。

  “这样一来，今天就是一胜一负了嘛！”埼玉满足地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拍了拍平坦的肚子，脸上露出简单的笑容，“不错不错。”

  杰诺斯看着老师那毫无阴霾的笑脸，又想起不久前那开辟峡谷的一拳，核心处理器中，复杂的逻辑线程再次开始纠缠、演算。强大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这些日常的点点滴滴之中？他默默地，将“观察老师日常生活细节”的优先级，再次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