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桃源团

  天幕画面流转，从进化之家的白色废墟与超市特卖日的悬念中淡出，切入一座普通城镇的日常景象。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街道上行人稀疏。忽然，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咔嚓”声和低沉的、仿佛来自扩音器的粗野叫嚷。

  “让开！都让开！”

  只见街道尽头，出现了一群大约二十人、装扮奇特的队伍。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款式统一的、略显笨重的灰色金属外骨骼战斗服，战斗服覆盖了躯干和四肢的主要部分，关节处有简单的液压装置，只露出个光头。这身行头让他们看起来活像一群会走路的铁皮罐头，行动间带着机械式的僵硬感，却又散发着不容小觑的蛮横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体型格外魁梧、肌肉虬结的光头巨汉，他叫“钉头锤”，桃源团的创立者与首领。

  “看到了吗？兄弟们！”钉头锤停下脚步，举起手，指向小镇视野中最显眼、最豪华的那栋宅邸，一座占地广阔、拥有精美庭院和数层楼高的西式庄园，那是小镇首富，“无谓的财富！奢侈的象征！正是这些不平等，逼迫我们每天像牛马一样工作！”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愤世嫉俗的煽动力：

  “我们桃源团，就是要铲除这些造成社会不平等的根源！砸烂这些吸血的豪宅！让所有人都明白，不需要工作也能活下去，才是真正自由的世界！”

  “哦！！！”身后的光头们齐声应和，眼中燃烧着被简单口号点燃的破坏欲。

  他们的理念荒谬而粗暴：通过暴力摧毁富人的财产，迫使社会“回归平等”，实现不用工作的“桃源乡”。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将自身懒惰与社会不满结合，并付诸暴力行动的极端光头团体。】

  “哦？这次不是怪人，是……人类反派团体？”

  “穿着统一的战斗服，目标是‘消灭有钱人，建立不用工作的社会’？这理想……怎么有点眼熟？”

  “很好的理想，钉头锤，我支持你！！！！谁想天天上班当牛马啊！”

  “就是就是！人为什么要工作呢？钉头锤，我也支持你！！！”

  “理想是挺‘崇高’，但方式犯法了吧！而且看他们砸车的样子，那战斗服力量不小啊！”

  “他只是不想上班而已，有什么错！虽然方法激进了一点……但那些有钱人有时候是挺可恶的！”

  万界观众的反应出现了微妙的分化。不少被生活压力所困的“打工人”对桃源团那“不用工作”的口号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共鸣，尽管明知他们的手段是犯罪。

  【桃源团的破坏行动算不上高效，但仗着战斗服提供的额外力量和对普通人的威慑，他们还是引起了不少骚乱，逐渐逼近了目标豪宅所在的区域。

  然而，没等他们真正对豪宅动手，也没等可能存在的英雄（比如某个光头）出现干预，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桃源团前进路径的正前方，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深蓝色忍者劲装、留着黑色长发、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青年。他单足立于纤细的树枝末端，身体随着微风轻轻起伏，仿佛没有重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两侧佩戴的短太刀，以及那双微微眯起、如同盯上猎物的猫科动物般的眼睛。

  “嗯？”钉头锤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想多管闲事吗？”

  树枝上的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下一秒，他的身影自枝头消失。

  不是跳下，不是跃起。

  是如同溶入空气中般，骤然失去了实体。

  “什么？”桃源团的光头们一愣。

  紧接着，“嗤！”

  轻微的、利刃划破空气与肉体的声响，在队伍末尾响起。

  一个桃源团员惊愕地瞪大眼睛，捂着突然喷血的脖颈，缓缓倒下。他甚至没看到攻击从何而来。

  “嗤！嗤！嗤！嗤！嗤！”

  如同开启了死亡的奏鸣曲，细微却致命的切割声在桃源团队伍中接连响起，快得令人头皮发麻！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一名光头团员脖颈处飙射出的血箭，以及一具轰然倒地的尸体！

  他们根本看不到攻击者的身影！只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感受到同伴在身边突然毙命带来的冰冷恐惧，以及偶尔眼角瞥到的一闪而逝的蓝色残影！

  那残影快如鬼魅，飘忽不定，在林木间、在空气中、甚至仿佛在光影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绝无多余动作，如同最顶级的刺客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收割。

  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道蓝色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地再次凝实在道路中央，轻轻甩去短太刀上并不存在的血珠时，他的身后，桃源团的普通成员已然全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或者脖颈被彻底切断的残躯。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只剩下首领钉头锤，还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绕着自己转了一圈，然后自己的部下就全死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钉头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音速的索尼克。”忍者青年报上名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受雇于这座宅邸的主人，清理一些……吵人的害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钉头锤怒吼一声，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和战斗服赋予的反应速度，猛地向后挥拳！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火星四溅！

  索尼克的身影在钉头锤侧后方显现，手中的短太刀与沉重的拳头架在一起。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光头蛮力汉能挡住自己这一击。

  “有点意思。”索尼克轻笑，手腕一抖，刀光如毒蛇般顺着拳套滑向钉头锤的头部！

  钉头锤急忙后撤，战斗服关节处的能量装置发出嗡鸣，提供额外的爆发力，让他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速度向后跃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斩断头部的一刀。

  但索尼克的攻击如影随形。他的速度完全碾压了钉头锤，即便后者有战斗服辅助。刀光如同编织的死亡之网，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钉头锤的要害。钉头锤只能凭借着蛮力、皮糙肉厚以及战斗服的部分防护，狼狈不堪地格挡、躲闪，身上迅速添上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砰！”索尼克一记沉重的踢击踹在钉头锤胸口，将他踢得踉跄后退。

  就在钉头锤重心不稳的瞬间，索尼克手一扬，一枚苦无化作寒星，精准地射向钉头锤的后脑勺！

  “噗嗤！”

  苦无深深没入。

  钉头锤身体一僵，双目圆睁，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不再动弹。

  索尼克轻盈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拨通了电话。

  “任务完成，桃源团首领已清除。余党也已肃清。”他简洁地汇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一堆垃圾。

  然而，就在他背对着钉头锤“尸体”讲电话的短短几秒内，地上那具“尸体”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钉头锤没有死。那枚苦无确实命中了他的后脑，但他天生头盖骨异常厚重坚硬，苦无的尖端并未能穿透颅骨，只是造成了严重脑震荡和剧痛。他刚才是在装死！

  趁着索尼克分神的绝佳机会，钉头锤强忍着脑后的剧痛和眩晕，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镇外的山林方向发足狂奔！战斗服的能量所剩无几，但他求生欲爆发，跑得比兔子还快。

  索尼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钉头锤消失在树林边缘的背影。他合上手机，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小镇外的山林小径上。

  埼玉正一边挠着头，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他刚刚去小镇上打听了一下“桃源团”的消息，正准备去可能的藏匿点附近转转。

  然后，他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慌不择路、满头是血、光头锃亮、穿着破烂战斗服、狼狈不堪的巨汉。

  正是刚刚死里逃生的钉头锤。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大眼瞪小眼。

  钉头锤看着埼玉那比自己还要光亮、在树荫下都反光的头顶，以及那身土里土气的黄色制服和白色披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是听闻我桃源团“威名”，特意来投奔的同道中人？毕竟都是光头嘛！

  “你……”钉头锤喘着粗气，试探性地问，“是做什么的？想要加入我的桃源团吗？”

  埼玉眨了眨眼，死鱼眼里毫无波澜，平静地回答：“不，不是的。我是兴趣使然的英雄。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必须要摧毁你们。”

  钉头锤脸上的那一丝希冀瞬间化为暴怒和狰狞！

  “那么你就去死吧！！！”

  他狂吼一声，不再废话，将仅存的能量全部注入破损的战斗服，挥动那巨大的铁拳，带着将面前一切砸成齑粉的气势，朝着埼玉当头砸下！这一拳的威力，足以将一辆小汽车砸成铁饼！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埼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呼！”

  铁拳擦着他的耳边掠过，砸在他身旁的地面上。

  “轰隆！！！”

  地面剧震，被砸出一个数米见方的大坑，土石飞溅。

  埼玉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伸手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

  “真是令人失望啊。”埼玉看着钉头锤那套冒着电火花的战斗服，面无表情地评价，“还说是高科技战斗服，我稍微还有些期待了。结果，只有蛮力吗？”

  “你这样的家伙根本不懂这套装备的价值！”钉头锤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不甘。他猛地将战斗服的输出推到理论极限（尽管已经破损），整个战斗服发出过载的刺耳鸣响，部分关节处甚至迸出火星！“正好！我也刚想找一个能让我测试全力的实验对象！！”

  他再次举起铁拳，这一次，铁拳上隐隐有紊乱的能量流缠绕，显然是将剩余所有能量孤注一掷了。

  对此，埼玉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握拳，然后向前轻轻一挥。

  动作朴素得就像早上起床伸了个懒腰。

  “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的闷响。

  钉头锤的铁拳，在与埼玉拳头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饼干，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扭曲、分解！碎裂的金属片如同爆炸般向四周迸射！

  紧接着，那股力量传导到他身上的战斗服。那套提供给他力量的战斗服，如同内部被塞入了炸弹，从内部轰然炸开！金属碎片、线路、能量元件四处飞溅！

  钉头锤本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才滚落在灌木丛中，浑身焦黑冒烟，战斗服只剩几缕破布挂在身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埼玉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红色手套，又看了看远处冒着烟的钉头锤，撇了撇嘴：“果然没什么意思。”

  他转身，准备回家。今天的“英雄活动”大概就这样了。

  就在这时林间有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一道身影，如同无声的落叶般，悄然出现在了埼玉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

  深蓝色忍者服，黑色长发，俊美而邪气的面容。

  音速的索尼克。

  他感知到山林这边有异常的能量爆发，便过来查看一下。结果，看到了一个光头（埼玉）站在一片狼藉中。

  “没想到还有残党。”索尼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埼玉闻声转过身。

  “唰！”

  没有任何预兆，一枚苦无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瞬息间射至埼玉面前！

  埼玉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地一夹。

  “叮。”

  苦无被他稳稳夹在指间，锋利的尖端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

  索尼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住他随手掷出苦无的人，可不多见。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树枝上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出现在埼玉的正面，手中的短太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刺埼玉的咽喉！速度之快，仿佛刀光刚一出现，便已抵达！

  然而，埼玉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同样用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刺到喉结前的刀尖。

  刀尖无法再前进分毫。

  “喂，你搞错了。”埼玉看着近在咫尺的索尼克，死鱼眼里透着无奈，“我不是桃源团一伙的。”

  说着，他夹着刀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太刀刀尖，被他像掰断饼干一样，轻易掰断。

  索尼克瞳孔微缩，瞬间后撤数米，警惕地看着埼玉，又看了看他光秃秃的脑袋。

  “少骗人了。”索尼克冷笑，甩了甩手中断了一截的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就你这个光头，休想抵赖！”

  “不……不不不，我是兴趣使然的英雄……”埼玉试图解释。

  “谁认识你是谁！”索尼克打断了他，眼神中的玩味逐渐被一种灼热的好战欲取代，“并且，已经无所谓了。”

  他将断刀扔到一边，缓缓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身体微微低伏，气息变得飘忽而危险。

  “你两次看破了我的招数……这才是问题。”索尼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偏执的认真，“我出生在忍者的村子，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在钻研杀人的招数。这些招数……竟然被你这么轻易地看破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执拗的光芒：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不管你是谁，我都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

  “别骗人了。”埼玉却一语道破，死鱼眼依旧平淡，“你只是纯粹的，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招数吧。”

  被说中心思的索尼克，嘴角反而咧开一个更大、更显“人畜无害”（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被你发现了呢。”他承认了，语气却更加危险，“那么，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话音未落，“唰！”

  索尼克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直线突袭或闪现。他的速度彻底爆发，身影在林间化作无数道真假难辨的蓝色残影！这些残影以埼玉为中心，如同龙卷风般高速旋转、穿梭、闪烁！树木的枝叶被急速搅动，发出哗啦啦的乱响；地面上的落叶被气浪卷起，形成一道环绕的叶墙！

  音速移动！名副其实！

  残影之中，索尼克的本体如同鬼魅，从四面八方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埼玉发起试探性的攻击！拳、脚、肘、膝、甚至头发甩出的手里剑！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却又每一击都蕴含着致命的精准！

  然而，埼玉只是站在原地，偶尔偏一下头，侧一下身，或者抬一下手。

  每一次，都以最小的幅度，恰好避开或挡开索尼克的攻击。他的动作看起来缓慢而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索尼克攻击轨迹的“缝隙”处，仿佛能预知未来。

  索尼克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兴奋！他终于遇到了一个在速度反应上能跟上（甚至超越）自己的对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索尼克在高速移动中发出兴奋的低语。

  他决定不再试探。

  所有残影骤然向中心收束，凝聚成一道极致的蓝光，绕到埼玉身后，一记灌注了全身力量的鞭腿，如同战斧般狠狠扫向埼玉的后脑！这一击，足以踢碎巨石！

  埼玉似乎早有所料。

  在鞭腿即将临身的刹那，他随意地、像是要转身看看风景般，向左转了半个身子。

  这个转身，恰到好处地让他以侧身面对索尼克的踢击轨迹，同时，他的右臂因为转身的动作，自然地向后摆起，拳头的位置，恰好位于自己腰侧稍后的地方。

  而高速踢击而来的索尼克，其运动轨迹的下半部分，某个关键部位，正以极高的相对速度，朝着那个位置精准地“撞”了过去。

  索尼克那张因高速和发力而略显扭曲的俊脸上，兴奋与战意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

  某种即将爆发的、无法言喻的剧痛预告。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响彻在所有男性灵魂深处的、类似某种坚果外壳破裂的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诸天万界所有男性观众，无论种族、年龄、身份，在看到这一幕慢放时，都感觉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嗖嗖地往上窜，然后集体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刚刚……那是蛋碎的声音吧？？？……（颤抖）”

  “哈哈哈！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感觉亏麻了吧！一个误会导致自己变成‘半残’了！”

  “所以从此以后，他成了‘无蛋战士’了？”

  “成了‘无蛋战士’也不用慌，反正遇到埼玉了，也就是被一拳的事，就能去见太奶了！”

  “哈哈哈，所以他这是解锁了‘无蛋战士’限时体验卡？”

  男性观众们龇牙咧嘴，女性观众们大多忍俊不禁，又觉得有些同情。索尼克的登场有多炫酷，退场就有多狼狈和……惨烈。

  【“唔！！！”

  索尼克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踢出的腿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从高速移动状态硬生生“刹停”，然后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弓着腰，双手死死捂住胯下，缓缓地、颤抖地跪倒在地。

  他的脸先是涨得通红，然后迅速转为惨白，额头和脖颈青筋暴起，嘴巴张到最大，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显然剧痛已经剥夺了他正常发声的能力。豆大的汗珠如同下雨般从额头滚落。

  埼玉收回摆到身后的拳头，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抖得像个震动棒的索尼克，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抱歉。”他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你突然冲过来，我没注意。”

  索尼克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现在全部的神经都在向大脑传输同一个信号：痛！无法形容的痛！超越忍者训练中任何酷刑的痛！

  过了好半晌，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

  “我……我可是……暗杀、保镖……什么活都接的……最强忍者……音速的索尼克……”

  他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逼格，但颤抖的声音和扭曲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

  “……但是……工作……我看暂时……先放放吧……”

  他不得不承认，短期内，任何需要剧烈运动的工作，都与他无缘了。

  强忍着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痛楚，索尼克用颤抖的双臂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他的双腿如同面条般软绵，抖得几乎站不稳，但他凭借着忍者惊人的意志力（或者说死要面子），竟然真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是姿势极其怪异，像只企鹅。

  “难得……遇到你这样的……好对手……”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眼神却死死锁定埼玉，里面燃烧着痛苦、屈辱，以及更加炽烈的、扭曲的战意，“在决出胜负之前……我……只能锻炼自己了……”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问：

  “在那之前……姑且……还是问一下……你的名字吧……”

  “埼玉。”埼玉老实回答。

  “埼玉……啊……”索尼克将这个刻骨铭心（物理意义上）的名字咀嚼了一遍，然后，他缓缓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埼玉，用尽全身力气，摆出最凶狠（但配合他现在的姿势毫无威慑力）的表情，撂下狠话：

  “记住了……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

  “哦。”埼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我音速的索尼克……会用究极的忍术……把你干掉！”索尼克继续放着完全不符合他现状的狠话。

  “加油啊。”埼玉甚至握了握拳，做了个鼓励的手势，表情居然还挺认真。

  索尼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

  “那么……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说完这句经典的撤退台词，索尼克不再犹豫，猛地转身，用一种极其别扭、踉踉跄跄、却异常坚定的姿势，强撑着剧痛，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没入了旁边的密林中，消失不见。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充满了悲壮与……滑稽。

  埼玉看着索尼克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朝着家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有点尴尬的误会。】

  只留下诸天万界无数观众，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混合着同情、爆笑以及无尽调侃的喧嚣！

  “额，居然没有被埼玉给打死？那‘体验卡’不就变成‘永久卡’了？”

  “那可是‘废蛋之仇’啊！这都能忍？不愧是忍者啊！真·能忍！”

  “都少了蛋了，还敢走这么快？真不打算先找地方急救一下啊？！”

  “都被弄成半残了，还敢对埼玉放狠话……确实是条汉子！！！”

  万界观众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索尼克的“伤势”和未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充满意外和“伤痛”的遭遇战，为埼玉的日常英雄活动，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一笔。

  火影世界。

  “他们世界也有忍者和忍村啊……”漩涡鸣人看着索尼克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凌厉的体术，眼睛发亮，但看到结局，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好、好快的速度！不过……他为什么不用忍术啊？用个替身术不就能躲开了吗？”

  旁边的卡卡西也觉得胯下一凉，说道：“那家伙的速度和体术已经很强了，只是轻敌而已。不过，那个……埼玉反应快得不像人。”

  海贼世界，海军本部。

  “忍者？”卡普掏了掏鼻孔，看着索尼克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和我们世界和之国的忍者比起来，哪个更强呢？不过这小子，忍痛能力倒是一流，哈哈哈哈！”他毫无同情心地大笑起来。

  【而山林深处，某个隐蔽的角落，索尼克正背靠大树，缓缓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如同溪流。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传来阵阵钻心刺痛的部位，眼中燃烧的，是无比复杂的火焰，痛苦、屈辱、震惊，以及……一种更加疯狂的执念。

  “埼玉……”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你给我……等着……”

  这场由桃源团引发的闹剧，似乎远远没有结束。至少，对于音速的索尼克而言，他与那个光头之间，已经结下了一段极其独特、且疼痛无比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