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铜城现!
作者:嘟嘟T咕咕
“路鸣泽!!!”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诸天万界激起了千层浪花!
“这个疑似白王、或者某种更高位存在的男孩……他说他叫路鸣泽?!”
“路鸣泽……这个名字,我记得!路明非好像确实有个表弟叫路鸣泽!在最早的片段里出现过,那个小胖子!”
“对!是路明非的弟弟(表弟)这一点,称呼‘哥哥’能对上!可是……”
“可是路明非那个现实中的表弟,和眼前这个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气质神秘莫测、甚至可能拥有龙王之力的男孩,根本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啊!”
“确实!天幕里的男孩是究极的美型正太,气质空灵神秘,逼格极高!反观现实中的表弟路鸣泽……根据之前闪过的画面,身高和体重可能都是160(单位存疑),正值青春期,脸上还有痘痘……”
“何止不像!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连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都找不出来!除了名字!”
“同名?巧合?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联系?比如,这个男孩借用了‘路鸣泽’这个名字和‘弟弟’的身份?”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忍不住集体吐槽,困惑与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
龙族世界,反应更为剧烈。
秘党、各混血种家族、乃至一些国家的相关情报部门,在“路鸣泽”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动了强大的情报机器。
关于中国滨海小城,姓路的一户普通人家的信息,迅速被挖掘、整理、呈递到决策者面前。
路鸣泽(现实版):
年龄:17岁(比路明非小一岁)
身高:约160cm
体重:约160斤(单位可能为斤,但视觉效果相近)
外貌:圆脸,体型偏胖,正值青春期,面部有痤疮。
性格:内向,有些自卑,在学校里不太受欢迎。
爱好:上网,曾在网络上以忧郁文青人设试图勾搭女孩。
著名事迹:曾被其堂哥路明非以网络小号“夕阳的刻痕”伪装成多愁善感文学少女,长期聊天、倾诉甚至“网恋”,被忽悠而不自知,成为路明非枯燥高中生活的快乐源泉(之一)。
家庭背景:父亲路谷城,母亲(婶婶)。路谷城虽是晚清传奇混血种路山彦的后代,但龙族血统极为稀薄,呈隐性,本人及儿子路鸣泽均未表现出任何混血种特征,属于被秘党记录在案但无需关注的“边缘血裔”。
信息很快被汇总,结论显而易见:这个现实中的小胖子路鸣泽,与天幕中那个神秘强大的男孩,除了名字和与路明非的亲属关系称谓,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华夏,某滨海小城,路明非的叔叔家。
客厅里,电视上正播放着天幕画面(全球同步)。路谷城、婶婶,以及他们宝贝儿子路鸣泽,正目瞪口呆地看着。
当听到那个精致男孩清晰地吐出“路鸣泽”三个字时,小胖子路鸣泽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脸上的肥肉都因惊愕而抖动。
“那、那小子……这是在冒充我吗?!”路鸣泽指着天幕,声音都变了调,混合着荒谬、一丝莫名的虚荣(被这么帅的“东西”冒充?),以及深深的不安,“我可不长那样!也没那种本事!爸!妈!你们给我作证啊!”
婶婶也回过神来,脸上先是惊疑,随即变成了担忧和后怕,她一把拽过儿子,紧张地看向丈夫:“老路!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跟鸣泽扯上关系?会不会有危险?那些……那些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人(指秘党或有关部门),会不会找上门来?”
路谷城眉头紧锁,他比妻儿知道得多一些关于家族隐秘的只言片语,此刻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努力维持镇定,安抚道:“别瞎想,可能只是同名,或者是……某种我们理解不了的巧合。鸣泽就是个普通孩子,能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砰砰!
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屋内的惊慌。
“谁啊?!”婶婶没好气地、带着戒备朝门外喊道,声音有些发颤。
“查水表的!”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不容置疑味道的男声。
几乎是同时,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并非钥匙,而是某种技术开锁或权限覆盖的声音。紧接着,防盗门被从外面干脆利落地推开。
三名穿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气质干练的男人迅速步入屋内,动作悄无声息却带着训练有素的默契。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屋内的三人,尤其是小胖子路鸣泽。
“啊——!!!”婶婶吓得尖叫一声。
路谷城下意识地将妻儿护在身后,脸色发白。
小胖子路鸣泽更是反应“神速”,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已经双手高举过头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通”一声(体重优势)跪坐在地,带着哭腔喊道:“别杀我!别抓我!我跟天幕上那个路鸣泽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肯定是在冒充我!我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我成绩不好但也没犯法啊!最多……最多上网喷过人,但我立刻道歉了!叔叔们饶命啊!”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投降-撇清-求饶”连招,把进门的三位都看得愣了一下。
为首的一位,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风霜之色、胸前佩戴着数枚不起眼但分量十足的军功章的中年男人。他看着吓得快缩成一团的胖小子,又看了看紧张护犊的路谷城夫妇,严肃的脸上微微松缓,甚至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温和(但依旧带着军人硬朗)的语气说道:“路谷城同志,请不要紧张。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更不会伤害你们。恰恰相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幕,又回到路家人身上,“我们是代表有关部门,奉命前来,对你们一家实施临时保护措施的。最近……可能会有些不太安稳的因素。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路谷城夫妇闻言,惊魂稍定,但眼中的疑虑和担忧丝毫未减。保护?为什么需要保护?因为那个和他们儿子同名的神秘男孩?还是因为……他们路家那几乎被遗忘的、源自路山彦的稀薄血脉?
小胖子路鸣泽则悄悄从手指缝里偷看,心里嘀咕:“保护?该不会是监视吧……完了,我的电脑硬盘……我的浏览记录……我的‘夕阳’……社会性死亡预定了……”
回到观影天幕。
窗台边,阳光明媚。路明非与自称“路鸣泽”的男孩并肩而坐,下方是考场内持续不断的“灵视”喧嚣,这里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安静得只有微风和两人的呼吸声。
“你……你到底是谁?”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他紧紧盯着男孩近在咫尺的、完美无瑕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丝破绽。对于“路鸣泽”这个名字,他作为当事人兼“受害者”(曾被小胖子表弟的各种奇葩行为折磨),自然再清楚不过。
小男孩——路鸣泽,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最深角落的眼眸,平静地回视路明非。他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淡的、天使般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仿佛流转着万古的时光与无尽的奥秘。
“这不重要。”路鸣泽开口,声音清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重要的是,现在,这就是你的‘灵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阳光、窗台、安静的角落,以及下方疯狂的考场。
“每个人的‘灵视’都不同,千奇百怪。”路鸣泽继续用他那平缓的语调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你会看到自己心底深处最在意、最深刻、最无法磨灭的事物或……人。”
他再次看向路明非,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灵魂:“而你,路明非,你在你的‘灵视’里,看见了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路明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窗台上跳起来,他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你少来这套”,“我干嘛要在心底最深处隐藏着你啊!你谁啊!我们很熟吗?前两次见面不是你想杀我就是吓唬我!我脑子有病才会最在意你!”
路鸣泽对他的激烈反应不以为意,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姿态竟然显得有些无辜:“我做不了主。前两次,是我主动来找你。但这一次……”
他顿了顿,强调道:“是你召唤了我。”
“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路鸣泽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寓言,“要么是最恐怖的噩梦,要么是最炽热的渴望,要么……就是最沉重的悲伤。它们被理智和日常紧紧锁住,只有在意识最薄弱、或者被特定力量(比如龙文)叩击时,才会显现。”
他看向路明非,眼神平静无波:“路明非,你对我不渴望,我也不觉得你现在有多悲伤,我更没兴趣扮鬼吓你。那么,我是什么,要问你自己——”
他抬起白皙的手指,没有指向路明非的额头,而是直接、精准地,点向了路明非左胸心脏的位置。
“——问你这里。”
路明非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男孩认真的脸,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他试图用烂话驱散这越来越诡异的气氛,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你……你戳到我的胃了。心脏在左边,你指的位置偏右了,而且隔着肋骨呢大哥。”
路鸣泽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黄金般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被调侃的恼怒,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那里面似乎有无奈,有怜悯,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对象不明。
“人类,”路鸣泽轻轻开口,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真是很愚蠢的东西。喜欢自欺,擅长逃避,用浮夸和玩笑掩饰空洞与恐惧。”
他的目光锁定路明非:“你也是。但你和他们稍微有点不同——”
路鸣泽的嘴角,那抹天使般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是故意要让自己变得愚蠢的。”
路明非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你不悲伤,”路鸣泽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轻轻敲打在路明非的心防上,“是因为……”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同样位置的左胸口。那一刻,他脸上那种超然物外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源自灵魂本身的哀恸,悄然弥漫开来。
“……我代替你悲伤了。”
路鸣泽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路明非耳膜上。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神秘笑意的黄金瞳,此刻清晰地倒映着路明非呆滞的脸,瞳孔深处,仿佛有晶莹的东西在凝聚。
“真残忍,不是吗?”
他轻声反问,不像质问,更像一声叹息。
“我……”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他想习惯性地吐槽“你这台词也太言情了吧?从哪本青春疼痛小说里抄的?”来打破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然而,话还没出口,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滴剔透的、仿佛凝聚了所有星辉与月光的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男孩那精致得不可思议的脸颊,缓缓滑落。
泪珠滚过白皙的皮肤,在下颌处悬挂了一瞬,然后无声地滴落,湮灭在阳光里。
路明非愣住了。
所有准备好的烂话、吐槽、质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了!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尖锐的情感共鸣——他无法理解,无法描述,却能真切切地感受到,从眼前这个神秘男孩身上,正喷涌出如同极地寒潮般汹涌澎湃的巨大悲伤!
那悲伤是如此强烈,如此凶狠,如此霸道,仿佛沉寂了千万年的冰海瞬间崩塌,冰冷刺骨的海水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要将他淹没、冻结、撕碎!
这不是演戏,不是幻觉。路明非的直觉,他那作为“衰仔”磨练出的、对危险和他人情绪的微妙感知,在疯狂地警告他:这是真的!这个强大、神秘、甚至可能非人的男孩,正在为他承受着某种他无法想象的、沉重到极致的悲伤!
“现在我讨厌你坐在我身边了。”
路鸣泽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任性,但眼底那抹悲伤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男孩忽然抬起脚,穿着白色小皮鞋的脚,看似随意地、实则精准地,一脚踹在了路明非的腰侧!
“呜啊——!”
路明非只觉一股不算大、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从“窗台”上向后翻倒,坠向下方!
等等!窗台才多高?二楼而已,摔下去顶多骨折……
这个念头刚闪过,路明非就发现了不对劲。
下方传来的不是卡塞尔学院草坪特有的、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不是坚硬的石板路触感。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正从极高的空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根本不是坐在图书馆二楼的窗台上!他身下,是一座巍峨耸立、顶端尖锐如矛、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古老方尖碑的顶端!而下方,是怪石嶙峋、犬牙交错、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无边无际的岩石群!摔下去必死无疑!
路鸣泽依旧站在方尖碑那狭窄得只能容下一只脚的尖端,黑色的西装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背后,是一轮巨大得超乎想象、仿佛近在咫尺、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的、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夕阳!夕阳的光芒将他小小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暗红色的光边,显得无比孤寂,又无比……神圣?或者说,诡异。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深深烙印在路明非下坠的视野中,也震撼了诸天万界所有观众。
而就在这急速下坠、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道狰狞的、仿佛被雷电劈开的画面,强行挤入了路明非的脑海!
那是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天空漆黑如墨,冰冷的雨水瓢泼而下。周围是模糊的、仿佛古希腊或罗马风格的建筑废墟。他和一个男孩(看不清脸,但感觉就是路鸣泽)坐在一个冰冷的、石砌的花坛边缘,浑身湿透,紧紧拥抱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男孩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压抑的、仿佛小兽般的呜咽,能体会到那种浸透骨髓的寒冷、绝望与……相依为命。
“天呐!!!我不会是喜欢男人的吧?!还是这种款式的?!”
这惊恐万状、完全跑偏的念头,成了路明非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呐喊。
“呼——!!!”
路明非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倏然从座位上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瞪大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
考场里空空荡荡,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入,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摇滚乐和群魔乱舞。其他考生早已不知所踪,桌椅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有他一个人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着那叠画得乱七八糟的“试卷”。
仿佛刚才那一切——窗台对话、方尖碑坠落、雨夜拥抱——都只是一场离奇而短暂的噩梦。
“醒啦?睡得可真香,口水都流到第三张纸上了。”
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清脆女声从旁边传来。
路明非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红发师姐诺诺正抱着手臂,倚靠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调侃笑容。
“师、师姐?”路明非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干的,被骗了。
“考场上都能睡足两个小时,S级新生,你是头一个。”诺诺直起身,走到他桌前,拿起他那叠画满了抽象派杰作的“试卷”,一边翻看,一边啧啧称奇,“哟,画得还挺……别致。这火堆像被踩了一脚的番茄,这人群像逃难的蚂蚁,这龙……嗯,抽象派毕加索看了都要喊你一声大师。”
路明非脸一红,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想要伸手去拿回试卷检查:“等等师姐!让我看看!我好像……画了九张?”
他记得芬格尔给的“秘籍”只有八套答案对应八个龙文,自己怎么画了九张?难道迷迷糊糊多画了一张涂鸦?
然而诺诺动作更快,手一扬,避开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银光闪闪的订书机。
“啪!啪!啪!”
干脆利落的三声,诺诺已经将他的九张“答卷”整齐地订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简陋的册子。
“检查什么,交都交了。”诺诺将订好的答卷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随手塞进一个印着卡塞尔学院徽章的文件袋里,封口,“放心吧,画得再丑,只要内容‘意思’到了,诺玛……呃,评分系统会酌情给分的。毕竟,我们看重的是‘共鸣’的‘意象’,不是美术功底。”
她拍了拍文件袋,对路明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恭喜你,路明非同学,你的3E考试,到此结束。回去等成绩吧。哦,记得请我吃饭,我可是你的‘引导者’兼监考,看你睡觉都没叫醒你,够意思吧?”
说完,她不再给路明非说话的机会,夹着文件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考场,留下一脸懵逼、满肚子疑问(关于考试、关于路鸣泽、关于那场“梦”)的路明非。
3E考试,就在这样一种荒诞、混乱、夹杂着神秘插曲和不清不楚的感觉中,落下了帷幕。
一人之下世界。
“关于路明非与路鸣泽的存属关系,‘代替悲伤’、‘心底最深处’、‘召唤’……这些词让我想到一种可能:路鸣泽会不会是寄生在路明非精神世界中的某种‘共生意识’或‘人格碎片’?所以才能随时随地在路明非意识薄弱时出现,并能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操控他的感知,展现各种幻境?” 王也道长摩挲着下巴,提出一个相对“科学”(玄学)的猜想。
“也有可能是‘契约’或者‘诅咒’。” 诸葛青补充道,“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将一部分力量或意识与特定血脉绑定。路鸣泽是施加者,路明非是承载者。悲伤,或许是契约的代价,或许是共享的记忆。”
咒术世界。
“那个自称路鸣泽的男孩,他到底是谁?与路明非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特殊甚至诡异的从属关系?‘我代替你悲伤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令人着迷啊!” 五条悟双手交叠,抵住他那线条优美的下巴,苍蓝色的六眼透过眼罩仿佛能看穿屏幕,兴致勃勃。
夏目友人帐世界。
“那个男孩的悲伤……不是假装的。还有他看着路明非的那个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他们之间,一定有着非常非常深的羁绊,或者……共享着某种沉重的命运。” 心思细腻温柔的夏目贵志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悲伤,他想起了自己与猫咪老师,以及那些孤独的妖怪们。
路人女主世界。
“这个龙族世界,各种悬念层层嵌套,人物关系扑朔迷离,叙事手法也更具文学性。如果是小说的话,作者的水准可以说相当之高啊!” 霞之丘诗羽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手指轻点红唇,作为轻小说作家的职业本能让她忍不住分析起来。
就在诸天万界为路明非与路鸣泽的关系再次陷入热烈讨论和猜测之际,观影天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猛然切换!
激昂紧张的背景音乐骤然响起,取代了之前考场的余韵!
镜头从卡塞尔学院宁静(表面)的校园,瞬间跨越重洋,拉到了遥远东方,华夏大地,长江三峡,夔门!
时间:夜晚。
天气: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地点:长江江面,夔门段。
漆黑的夜幕被惨白的闪电一次次撕裂,豆大的雨点如同瓢泼般砸在汹涌翻腾的江面上,激起无数白沫。狂风呼啸,卷起数米高的浪头,狠狠拍打在两岸陡峭的岩壁上,发出轰隆巨响,仿佛巨兽的咆哮。
在这宛若世界末日的恶劣天气中,一艘造型科幻、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巨型飞行器——“摩尼亚赫号”,正如同暴风雨中坚定海燕,凭借其先进的稳定系统,顽强地悬浮在江面之上数十米处,任凭风浪冲击,船身只有轻微摇晃。
飞船内部,灯火通明,各种仪器屏幕闪烁着幽蓝或绿色的光芒。执行部部长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主控台前,他暗红色的头发因为潮湿和紧张而紧贴头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紧抿的嘴唇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显示着他内心的凝重。
“叶胜,亚纪,报告你们的情况。”曼斯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声音透过电流,传向水下。
水下五十米,一片绝对的黑暗与高压之中。
两个穿着特制黑色潜水服、背着沉重氧气瓶和装备的身影,如同深海中的游鱼,凭借着头顶探照灯射出的光束,在冰冷浑浊的江水中缓缓移动。他们是卡塞尔学院的年轻王牌,执行部专员叶胜,及其搭档酒德亚纪。两人之间由一条特制的信号缆绳连接,既是通讯和生命线,也是默契的象征。
“教授,水下能见度极低,水流紊乱,但暂时安全。”叶胜冷静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回,“我们正在按照预定坐标进行初步扫描,尚未发现明显异常。亚纪的声呐也没有反馈特殊信号。”
“保持警惕,有任何发现,立即报告。”曼斯命令道,“根据气象预测和‘钥匙’的感应,今晚的活跃度异常,水下可能发生强震。完成初步扫描后,准备上浮。”
“了解。”叶胜回答简洁。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酒德亚纪忽然拍了拍叶胜的肩膀,指向侧下方的一个方向。她的潜水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
叶胜顺着她指的方向,调整探照灯光束。
浑浊的江水在强光照射下,隐约显露出下方一片巨大、沉默、轮廓模糊的阴影。随着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阴影的细节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被江水淹没、沉睡千年的古代建筑群!残破的屋脊、倒塌的墙壁、长满水藻和贝类的石阶、甚至还有仿佛码头平台的遗迹……它们寂静地躺在水底,如同被时光遗忘的巨兽尸骸,散发着沧桑、神秘而又阴森的气息。
“啧啧,山龙与水龙交汇之所,聚集了阴阳之气,锁住了地脉灵机,真是个建城的好地方,易守难攻,聚财纳福。说起来,历史记载中的白帝城,古址确实就在这夔门附近呢!” 诸天万界中,王也道长、九叔、诸葛青等精通风水玄学或道家术数的观众们,看到这片水下遗迹,皆是忍不住啧啧称奇,职业病发作般分析起来。
“看来卡塞尔学院的推断没错,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很可能就沉睡在这片水域之下的某个‘尼伯龙根’或者特殊空间里。”
与此同时,天幕中。
叶胜和酒德亚纪也被眼前这宏大的水下遗迹所震撼,但他们没有忘记任务。叶胜深吸一口气(水下供氧设备),瞳孔深处,一抹淡淡的金色悄然亮起。
他发动了自己的言灵——蛇!
并非真正的生物,而是他的精神力与电信号的特殊结合体。无数极其细微、无形无质的“蛇”,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电磁脉冲,以叶胜为中心,呈放射状向着四面八方飞速散开!它们能穿透水流、岩石甚至一定程度上的金属障碍,将探测到的物体轮廓、密度、电磁特征等信息,瞬间反馈回叶胜的大脑。
这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言灵,叶胜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依旧咬牙坚持,控制着“蛇”群向遗迹深处、向更下方的水域蔓延探查。
片刻后,叶胜身体猛地一颤,瞳孔中的淡金色迅速消退,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大部分“蛇”已经因为能量耗尽或超出控制范围而消散回归。
然而,唯有一条“蛇”,依旧顽强地存在于他的感知中,并且传来了极其强烈、清晰的反馈信号!
那条“蛇”,在他们目前位置下方约四十米处,一片更加深邃黑暗的水域中,探测到了一个体积无比庞大、结构异常复杂、且材质呈现出高密度金属反应的物体!
那物体的规模,远超任何已知的古代沉船或自然构造!
“教授!”叶胜强忍着精神透支的眩晕和激动,立刻通过通讯器汇报,“‘蛇’有发现!在我们正下方约四十米处,探测到巨型金属物体!体积……难以估量!结构异常复杂!请求进一步指示!”
曼斯教授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叶胜、亚纪,立刻停止深入,准备上浮!最新监测显示,水下地壳活动加剧,可能马上会发生强度超过五级的水下地震!那里现在非常危险!重复,立刻上浮!”
“了解!”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不甘。但军令如山,尤其是面对不可抗的自然之力。
两人迅速调整姿态,拉动信号缆绳,启动潜水服上的微型推进器,开始快速向水面方向上升。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上升了不到十米——
轰——!!!
轰隆隆——!!!
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巨响,透过厚重的水体,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膜,也通过飞船的监测设备,让摩尼亚赫号上的曼斯教授等人脸色剧变!
水下地震,来了!而且强度远超预测!
整片水域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原本相对稳定的水流骤然化作无数方向混乱、力量恐怖的暗流和漩涡!无数泥沙、碎石从水底被掀翻起来,能见度瞬间降至为零!强大的水压冲击着潜水服,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回收救生索!全力回收!”曼斯教授对着控制台怒吼,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叶胜和酒德亚纪生命信号的两个光点。
飞船底部,绞盘疯狂转动,试图将连接着两名专员的特制救生索(兼具信号传输和紧急牵引功能)快速收回。
然而,只听得通讯器中传来“啪嚓”一声清晰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断裂声!
紧接着,屏幕上的两个生命信号光点,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不——!!!”曼斯教授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目眦欲裂!周围的其他船员也瞬间面无人色。
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断了?!信号断了?!”
“叶胜!亚纪!那么好的两个人!”
“不要啊!这才刚发现青铜城!”
“水下地震……这种天灾,混血种也扛不住啊!”
“卡塞尔学院这次行动出师未捷就要损失王牌吗?”
悲伤与担忧的情绪开始弥漫。
然而,就在曼斯教授陷入绝望、诸天万界观众揪心不已的时刻——
一个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甚至带着点冷静过头的声音,如同幻觉般,直接在曼斯教授的脑海中响起!那并非通过通讯器,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直接联系!
“教授……这里是叶胜。”
是叶胜的声音!
“我和亚纪都还活着,暂时安全。救生索被乱石割断了,但我们的潜水服内部维生系统完好。”
曼斯教授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是叶胜的言灵“蛇”!他竟然在如此混乱和自身精神力透支的情况下,再次勉强发动了“蛇”,将微弱的电流信号转化为脑波直接传递!
“叶胜!你们在哪里?方位!深度!”曼斯急问。
“方位……难以确定,水流太乱。深度……大概在原先位置下方二十米左右。”叶胜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维持这种通讯极其吃力,“但是教授……我们好像……被水底暗流,带到‘那个东西’附近了。”
他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在水下),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撼、敬畏与决然的复杂情绪:
“我和亚纪,现在……就在它的‘门口’。”
“我已经通过‘蛇’的电流在和你们对话……我们已经抵达……”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
“请回复。”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幕中的水下镜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了重重迷雾与泥沙,骤然变得清晰,并且迅速拉远!
在叶胜和酒德亚纪头盔探照灯那有限的光束照射下,以及通过“蛇”传递回的模糊轮廓信息构建中,一幅足以震撼所有生灵灵魂的宏伟画卷,缓缓在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眼前展开——
那是一座城!
一座完全由青铜铸造的、巍峨、古老、沉寂、仿佛自神话时代便沉睡于此的——青铜之城!
它无边无际,向上没入黑暗,向下深入深渊,向两侧延伸至视野尽头!巨大的青铜墙壁上,布满了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古老花纹、狰狞的浮雕、以及无数紧闭的、仿佛巨眼般的门户!整座城池静静地矗立在绝对的水下黑暗与狂暴的乱流之中,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无比威严、无比沉重的压迫感!如同一位沉睡的、不可名状的远古神祇!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
终于,现世!!!
天幕在这一刻,定格在这座震撼人心的青铜巨城画面上。
诸天万界,鸦雀无声。
只剩下心脏在胸膛里狂跳的轰鸣,以及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注定惊心动魄的一切,那无法抑制的、屏息凝神的——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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