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萧妄问孩子是谁的
作者:辞春雾
支渺蓦地皱眉,赶忙将信拆开。
是凌戊写来的,说今日下午官府的人突然闯入有间书斋,不由分说要求店铺关张整顿。
他临时去寻了当时在官府造册登记时接触的那位,塞了不少银子,那边才给了个是因为店铺经营内容与在官府造册范围不符的理由。
这个理由可大可小,但书斋被这么急着要求整顿,必不会这么简单。
但再问,却是什么都问不出了。
鸿鸿那边暂时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正在抓紧调查。
凌戊一时无法,先给她来了信。
看完信,支渺心中想了无数种可能,又被一一否定。
思量罢,还是决定先去鸿鸿那一趟。
恰此刻绿枝也回来了,说崔靖护尚未回府。
支渺便推说自己要休息了,让丫鬟们都去休息,不必伺候了。
将人支开后,支渺留了俏三照看两个熟睡的孩子,自己则在俏一的帮助下,悄悄出了府。
到了鸿鸿私宅,只有凌戊在,鸿鸿还在清平坊。
凌戊将官府的整顿通知拿给她看。
瞧见上面写有间书斋登记造册的经营范围是书籍相关的售卖,实际经营时,却私设多种工艺品售卖,甚至举办宴会牟利,扰乱了奉京正常经营环境。
“我们的周边全是书籍内容相关,这点与他们解释了吗?”
“解释了,但他们全然不听。”
“还有这个举办宴会牟利,纯属无稽之谈,我们又没出售参会请柬,牟利之说从何谈起?”
“他们说的是宴会表演时的彩头。”凌戊道。
“荒唐!简直欲加之罪!”支渺十分气愤,以往在青州,可从未遇见过此等事。
奉京的官场环境,这般黑暗吗?
“既是官府查办,总是有举报人吧?官府那边也没给个说法吗?”支渺又问。
凌戊摇头,温润的眉眼染上郁色:“想来幕后之人,权限很大。”
恰在此时,鸿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走近了,支渺才看清来人竟是萧妄。
鸿鸿未料到她来,不由惊道:“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支渺瞧见萧妄,没说话。
鸿鸿解释道:“他来清平坊查有间书斋的案子,官府备案中,不是留的我的名嘛?我瞧着时间晚了,不想耽搁清平坊的伙计们回家,就带他来这里谈了。”
萧妄见到支渺,先是眸色一亮,听到鸿鸿这话,想起几次在有间书斋的遇见,忽而福至心灵,看向支渺道:
“所以有间书斋的真正东家,其实是你吗?”
鸿鸿很快道:“说什么浑话,官府备案中留的我的名,东家怎么会是崔知缈呢?”
萧妄:“那有间书斋一有事,她怎就趁夜过来了?若是单论交情,明日过来也不迟吧?”
鸿鸿心中腹诽,这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支渺抿唇。
她知道萧妄刚做了官,在大理寺任职。
只是没想到府尹查办的这个案子,竟能落到身在大理寺的他的手中。
不过倒不见得是坏事,毕竟熟人好办事。
既如此,有间书斋东家之事便瞒不住他,干脆承认了:
“是我,攒些私产并不稀奇。不过这跟案子无关吧?”
听她承认了,萧妄没来由心中一滞。
她置办私产一事,是秘密进行,连官府造册的名字都是别人。
但如今被他撞破了。
他知道了一个她的秘密。
而父亲,并不知晓。
这一点上,他也优于父亲。
想到这里,萧妄疲惫了一天的眉眼都轻松了几分。
这几日他公务之余,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避开父亲,单独与崔知缈相处。
先前闹出求了圣旨又撤旨一出,他如今再去崔家拜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待见的。
如今有间书斋的案子,真如久旱逢甘露。
他顿时笑道:“你放心,这案子如今是我负责。我翻了些卷宗,你这问题不大,只要能证明经营内容没有违反造册范围,或是干脆将官府造册的内容做一下更改,将现有的经营内容全部囊括进去,就可以重新开门营业了。”
今日被同僚塞过来这个案子时,他心中本是极不情愿的,念及鸿鸿与崔知缈的关系,想着也许能在办这个案子之时,寻机会与她相处,便终是接了下来。
甚至连夜加班来清平坊询问案情。
没想到竟遇到了这等惊喜。
听见他的话,又想起方才过来时与凌戊的对话,支渺不由狐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凌戊道:“这些今日我去府尹时都与那边的人说过了,他们全然不听。萧大公子,不如帮忙查一查,此次事情的幕后之人是谁更靠谱些。”
萧妄一顿,倒是没料到还有这一层。
他思忖须臾后道:“这点我会去查,我方才说的那些,你们也配合同步准备一下证据,做两手准备。”
支渺心中并不抱什么希望,但瞧他认真的神色,还是点头应下了。
如今尚没有什么头绪,他愿意帮忙总比使坏强。
随后,萧妄又问了些细节,边问边记,模样瞧着十分认真。
问的差不多了,萧妄收了纸笔,忽而对支渺道:“崔知缈,能否借一步说话?”
支渺微顿,心知先前之事,在他那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该来的总会来。
他若要问,她也已无甚好瞒的。
他前脚这么热心地帮了忙,若是连个问话的机会都不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支渺看向鸿鸿和凌戊,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们便没说什么,一起离开了正厅。
屋中只剩两人。
琉璃灯光昏黄,映着支渺巴掌大的小脸更显莹润白皙,眉目如画。
一双水漾的杏眸无波地看人时,都似莫名透着几分情意。
萧妄一时忘言,看着她出神了须臾。
支渺出声提醒:“萧大公子,有什么要说的?”
萧妄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但透着粉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心虚。
他调整好心情,正色道:“我如今已知晓你的身份,本不该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但心不由己,我还是想问问,霜霜和惊蛰,是我父亲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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