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萧归凛返回奉京

  因着贵妃的生辰宴，整个侯府近日都忙了起来。

  云氏抽空请了支渺过去，委婉地提点她留心荣贵妃。

  支渺明白她的好意，顺道问起了崔书婉的事情。

  自上次风筝宴后，云氏对崔书婉的态度就明显淡了许多，支渺是看在眼中的。

  回侯府这些日子，除了婚约这一事，她的这对父母，尤其云氏，待她还是不错的。

  她频繁出府这事上云氏都未曾左右过她，给足了她自由和尊重。

  她亦看得出云氏想与她多亲近的心，所以有机会时，她亦是愿意同她多说会儿话的。

  听她提及崔书婉，云氏眉间的愁绪浓了几分。

  “书婉这孩子，说来可惜。她自养在侯府以后我便把她当亲女儿对待，吃穿用度与见域都没区别，未曾想她遇事竟变了一副模样，与荣贵妃……”

  “忘了告诉你，她姑母这些年来一直偏疼她，许是与荣贵妃走得太近，后来我看她，身上总有她姑母的影子。”

  “风筝宴之后我管见域就严格了些，这孩子从来就听书婉的话，以前觉得姐弟和睦挺好，如今看来……我与家中请的夫子交待了，让他们多给见域布置些课业，这些天他都没顾上去书婉那里……”

  云氏与支渺相处时，话总是又细又密，仿佛要将这十多年空缺的点滴都说与她听似的。

  “怪不得最近没见他。”支渺应道，又将话题带回了崔书婉身上：“听母亲的意思，荣贵妃待书婉比见域更亲近些，书婉甚至不是崔家血脉，这却是为何？”

  “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崔家认下书婉没多久，荣贵妃那时还是亲王侧妃，来府中头一次见书婉，便对她一见如故，抱着不撒手。”

  “你父亲说她是腹中又滑了一胎，所以对小孩子格外亲近。当时我未做他想，如今想来，当时你弟弟也刚三岁，比书婉还要小一点，大房中同龄的女孩也是好几个，她偏偏喜欢的是书婉。”

  支渺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觉得云氏话中有话：“母亲的意思是？”

  云氏压低了声音：“虽说认她时，你父亲查过她身世清白，但我如今想来，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如今，越瞧书婉越像荣贵妃。”

  “荣贵妃产下死胎那年，崔书婉应该已经一岁了吧？”支渺道，荣贵妃头一胎是死胎，这个云氏是跟她提过的。

  “你说的没错，可我这心里总是惴惴的。”云氏顿了一下：“罢了，你就当娘是胡思乱想吧。就是过几日的生辰宴状况未知，就别让两个孩子去了，娘把钱嬷嬷留下，让她陪着他们，更放心些。”

  “不用，娘不必挂心，两个孩子不进宫，女儿自有安排。”

  她已经跟鸿鸿说好了，在鸿鸿那里，比侯府安心。

  就是云氏对于崔书婉身世的担心，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鸿鸿那边查出过，荣贵妃入肃王府之前，似乎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不过崔家将这段往事捂得很严实，再多的信息，鸿鸿也尚未查到。

  支渺又问：“荣贵妃入肃王府前，可曾有过别的感情经历？”

  云氏忽然噤声，回避了支渺的眼神：“此事干系不大。”

  随即就岔开了话题。

  见状，支渺也并未纠缠，又闲聊了片刻，便带着在里间玩耍的两个孩子回去了。

  荣贵妃生辰宴前三日，鸿鸿来信，说凌戊到了。

  支渺赶忙带着孩子去了鸿鸿私宅。

  到了鸿鸿家，却只见鸿鸿一个人。

  霜霜好奇地问：“红姨，我漂亮哥哥呐？”

  鸿鸿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色胚，谁长得漂亮喜欢谁是不？凌戊来了，你连红姨都不要了？”

  霜霜抱住鸿鸿大腿：“哪有！霜霜明明最爱红姨啦！”

  鸿鸿笑着和霜霜玩闹，抽空跟支渺解释：“听说你要过来，凌戊非得先要沐浴，他向来讲究，这会儿还未收拾好呢，且稍等片刻，见你，他从来是最积极的，好了自会过来。”

  支渺回怼：“也不知洗完澡方便了谁。”

  嘴上功夫，鸿鸿难得吃瘪，妩媚的双颊染上微红，笑着岔开话题：

  “三日后宫宴的准备，基本都已妥当了，只有带萧妄参加宫宴的人选尚未定下来。我已让人去探了青蕴的几位故友那边，熟人聊起来稳妥些，明日定有准信。”

  “客居你家的那个妹妹崔思荷，我也查出些有意思的东西。她在平昌时，原是定了婚约的，甚至与男方颇为情投意合。就在你大伯带她来奉京的前两日，忽然与男方退了亲。这崔思荷，心中对崔书婉恐怕是恨的。”

  闻言，支渺心中微讶。

  崔思荷瞧着安分乖巧，总是跟在崔书婉身后，话都甚少说，真瞧不出她的心思。

  到时见机行事，事情也许比预想中还要好办一些。

  她们正说着话，凌戊带着沐浴后的几分水汽走了过来。

  抱过两个孩子后，凌戊看着支渺开口：“你藏得倒是深，人都找到青州了，我都还一无所知。”

  支渺：“回头让鸿鸿跟你解释吧，聊正事。他去青州查到什么了？”

  凌戊：“跟你有关联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遍，只差没从我嘴里问出你如今的下落了。”

  “那詹玉呢？”

  “书肆和你我家中均没有你是詹玉的直接证据，你这些年也刻意隐藏笔名。但他会不会猜到就不一定了。他瞧着，身份不俗。”

  “可不！”鸿鸿插话：“人家可是当今萧相！”

  凌戊墨色的瞳仁巨颤，缓了缓又道：“我临行前在家中放了一把火，书肆也被毁了，如今青州我已无处可去。”

  鸿鸿：“你安心待在奉京，我这里若是住不惯，我就再给你置办一处宅子。”

  支渺：“青州书肆被毁也不是你的错。暂且在奉京待着，鸿鸿可不会亏待了你。”

  凌戊好看的长眉微微蹙起，淡淡道：“东家莫要开玩笑。我都已到了奉京，萧相应也很快了，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话音落，下人忽然敲门道：“东家，萧相在清平坊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