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坦白

  吃早餐的时候，裴聿珩问：“小宝，怎么今天想着去打拳了，还拉着你张爷爷去？”

  这么一说，桌上其他人的目光立马看向裴烬。

  裴烬看了眼许时，跟他对视上，又不自然地移开：“啊？哦…就是醒的早，昨晚喝的有点多，睡了一觉觉得不太精神，所以找张爷爷发泄一下。”

  傅玉堂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粥：“那你怎么能去找你张爷爷，拳馆里又不是没有师傅。”

  裴烬笑道：“谁有我张爷爷厉害。”

  既是事实，也是嘴甜。

  张管家叫张震，是裴烬爷爷部下的得力助手。他退伍后，因为无亲无妻无儿无女，所以被裴老将军带回家，做了家庭总管。

  别说裴烬，就是裴聿珩还有裴瑾的那些一招二式都是他教的。

  张管家刚好路过，听到这话，立马接上：“就是，小宝想我陪他就是了。”

  有人撑腰，裴烬立马把尾巴都翘了起来。

  裴聿珩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吃完早餐，许时和裴烬去花园里看傅玉堂新空运过来的花，其实他俩兴致缺缺，因为看不懂，只知道贵。

  走在路上，许时轻声问他：“小宝，你头疼不疼啊？”

  裴烬眨眨眼，搂过许时的肩膀，脑海中一闪而过昨晚的梦境，又猛地松开。

  许时不解地看着他：“？”

  裴烬干巴巴的重新楼上去，但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啊，哥哥你都问我好几遍了，真的不疼了。”

  许时怀疑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怎么又叫他“哥哥”了？长大后的裴烬只会在心虚做错事的时候叫他“哥哥”，有一种卖乖的意思。

  不知不觉走到桃树下，许时停住脚步，裴烬心虚地看了桃树一眼。

  许时蹙眉：“小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裴烬刚想说没有，就听见许时声音低沉地开口：“小宝，我们不是最要好的吗？我什么都告诉你，怎么你都不跟我说。”

  许时是真的有些委屈，他不想和裴烬有任何隔阂，有任何透明的窗户纸。

  裴烬低下头，他该怎么说？他说了以后许时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那以后还怎么做最好的朋友？

  良久，许时都没听到裴烬的回答。他叹了口气，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善解人意道：“没事，长大了有秘密是正常的，小宝，你去看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许时转身就走，还没踏出一步，裴烬手比脑子快地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把人扯到面前，用力抱紧。

  “小时对不起。”裴烬吸了吸鼻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害怕被许时当做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好怕被许时误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好怕许时不要他不跟他玩了，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好痛。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裴烬一想到那些不好的猜测，就忍不住红了眼眶，酸了鼻子，“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不想你和我分开，不想你和我疏离。

  察觉到裴烬的情绪不对劲，许时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推了一下，没推动。他用了点力气，可裴烬力气更大，根本不让他离开。

  无奈，许时只好把手放在裴烬的背上，帮他轻轻拍着背，安抚他的情绪，一下又一下。

  到后面，许时的一只手放在裴烬的后脑勺上，忍不住揉了揉：“别难过啦，是我不好，没有问清楚，我应该再多点耐心的。”

  裴烬埋在许时的肩膀上摇头，好不容易止住哭，听到许时的话又忍不住觉得难过——小时怎么这么好，他哪里有错，明明错的都是他呀。

  “你没错，是我。”

  裴烬慢慢退开一些，双手落在许时的肩膀两侧，低着头，红着眼坦白：“昨晚，我梦见你了。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梦见你了，这很奇怪，我，我怕你生气，觉得我是个变态，不跟我玩了，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我还一大早跑去找张爷爷打架，就是怕自己会继续做那种梦，继续梦见你。”

  “小时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以后都不会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越心虚，裴烬甚至做好了许时扭头就走的准备，但许时没有，只是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露出一种很疑惑，很不解的表情，稍微歪了一下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梦见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们每天在一起，住在一起睡在一起吃在一起，古人云日有所见，夜有所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裴烬会觉得自己会以为他是变态？那真要这么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变态吧？

  许时拿出兜里的纸巾，低头给裴烬擦掉眼泪，一边擦一边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才好：“要这么说，我才是真正的变态吧？我经常梦见你，以前的记不清了，但是今年梦见你的次数额外多。”

  尤其是最近。

  “我们是关系最亲密的人，梦见对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会这么难过，难道我让你觉得伤心了吗？”

  自许时开口的第一句，裴烬就处于宕机状态，但听到许时的这个问题，还是立马回应：“不会！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不会让我伤心，你只会让我开心，幸福，美满。”

  “那为什么你会觉得纠结，犹豫呢？”

  “因为……因为这样是不对的。”裴烬的双手垂下去，他现在心乱如麻。

  “是谁告诉你说不对的？”许时双手轻轻放在裴烬的手臂两侧，笑着说：“没人说这是不对的，我是你的，你可以梦见我，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比如裴烬想要两人住在一起，想要一份他给郁西泽准备的礼物，想要许时折的星星，想要和许时天下第一好，想要唯一，想要独特，这都是可以的，都是被允许的。

  在许时这里，裴烬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