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你好香

  趁傅玉堂检查作业的功夫，裴烬叉了块水果，往许时嘴里塞。

  “哥哥，很好吃的。”

  许时看了一眼傅玉堂，把叉子从裴烬手里拿过来。

  “谢谢。”

  裴烬看许时吃了水果，很是开心，心里很雀跃，忍不住从后面抱住许时的腰，又因为身高的原因，脸只能蹭到许时的背部。

  “哥哥你好香啊……”

  许时吃完水果，抬起眼鼓起勇气问傅玉堂：“阿姨，我是不是教错了？”

  其实老师还没有教到两位数加两位数，都是妈妈教他的。

  傅玉堂听到许时的声音，这才把注意力从那本本子上移开，低头看向两小只。

  裴烬还抱住许时的腰不肯撒手，许时则站的笔直，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傅玉堂把本子放下，拉开没人坐的椅子，说：“没有，小时也很厉害，全部都是对的。”

  裴烬贴在许时背后点头，与有荣焉地说：“厉害，哥哥真厉害。”

  傅玉堂手一伸，把儿子给拉到自己身边来。

  裴烬有些不满，嘴角向下压，双手抱臂，说：“妈妈！你拆散我和小时哥哥。”

  傅玉堂被扣上帽子，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不要生气：“裴烬我跟你说以后都不许看电视剧了！”

  平时家里阿姨，张叔或者她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裴烬都会凑上去。一开始裴烬学着电视剧里的演员说话，大家还觉得有趣。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把那些有的没的台词都记住了，经常语出惊人。

  比如今天下午那句“漂亮老婆”。

  傅玉堂拉住裴烬问许时：“小时，你今晚和小宝一起睡，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阿姨家里还有房间。”

  裴烬听到这话，抬头看看傅玉堂，又看看许时。见两人都不说话，他有些急切地替许时回答：“愿意愿意，哥哥跟我睡，我要抱着哥哥睡。”

  说着，就要去拉许时的手。

  傅玉堂用了点力气，不让裴烬碰到许时，也不催他，这本来就要问过孩子自己的意见。

  而许时这才知道，这个弟弟叫“小宝”。

  之前他在哭，听见阿姨叫过弟弟名字，但是没听清楚具体叫什么。不过好在，他现在知道了。

  弟弟叫小宝。

  许时为之前的失礼感到羞涩，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妈妈的情况。

  “阿姨，我想跟小宝一起睡。”

  裴烬听到许时这么说，因为着急而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高兴的和傅玉堂说：“妈妈！哥哥和我睡，我都说了哥哥和我睡。”

  那语气，颇为得意。

  傅玉堂摸摸许时的头，跟他说：“好，你需要和爸爸妈妈通个电话吗？我让阿姨带你去打电话？”

  许时还在纠结的心思被实现，立马笑着同意。

  等许时被阿姨带下去打电话后，傅玉堂和裴烬说：“小宝，哥哥的妈妈生病了，你别惹他伤心。”

  儿子说话不过大脑，傅玉堂很怕裴烬戳人血管。

  裴烬躺在妈妈怀里，卖乖：“妈妈，我不会的。”

  傅玉堂又觉得裴烬好笑，她也不明白怎么裴烬对许时就这么喜欢。以前的时候，她带裴烬出去玩，裴烬都是很高冷不理那些小孩的，还回来跟裴聿珩傅玉堂打小报告，说那些人真的很无聊，只会哭，哭的很难听，又很大声。

  可是裴烬在家又很混蛋，要么把佣人刚打扫好的落叶给打乱，要么就去揪刚种下去的树苗。唯一一个能治得住这混小子的张叔，又对他溺爱过度，觉得只要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可以被原谅。

  为此，傅玉堂对张叔下了死命令：“张叔，以后这小子要是再耍一次混，你不打，我就让聿珩来。”

  裴聿珩下手不会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才让张叔对裴烬的底线提高了一些。

  “小宝很喜欢哥哥吗？”

  裴烬抓着傅玉堂的衣服，开心的和傅玉堂分享：“哥哥哭起来好好看，一点都不像那些笨小孩，鼻子红红的，脸也好白，好像白馒头，就是荣奶奶做的那种馒头。”

  裴烬一边形容，一边给傅玉堂比划。

  他的小手合在一起，微微张开，凸显出来一个似圆形的形状。

  傅玉堂觉得有趣，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裴烬继续说：“而且哥哥身上好香，妈妈，哥哥身上喷了香水，和妈妈的香水一样香。”

  说完，低头嗅了嗅傅玉堂的衣服，又摇头，“不对不对，哥哥更香一点。”

  傅玉堂哭笑不得，一个小男孩喷什么香水，而且许时看着就不像是那种会乱拿家长的东西的小孩好不好。

  “好了，不说这个了，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哥哥的话，那就好好相处，你们可以做朋友，知道吗？”

  裴烬说知道了，现在是好朋友，以后长大了就是他的好老婆。

  见裴烬没有再执着于让许时当他的老婆，傅玉堂放心了。

  “来，妈妈看看，爸爸今天打你打的痛不痛。”

  裴烬立马告状，声音听着还有些委屈：“痛！好痛！爸爸很坏！他居然打我！还打我好多好多下。”

  傅玉堂先是安抚了一下裴烬的心情，然后说：“可你也有错，你明天要跟老师道歉，也要跟爸爸道歉，好吗小宝？还有，妈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冲老师发脾气呢？又为什么要骂爸爸？小宝，是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我明明教过你，要礼貌，要谦逊，为什么你又忘了？”

  裴烬低下头，搭在傅玉堂手臂上的手也垂下来，小嘴抿着，长睫毛也不忽闪忽闪了，安静地垂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看到他这样，傅玉堂又心软了。

  “抱歉小宝，是妈妈不好，你还小，我们慢慢来。”

  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促成了裴烬这样的性格，不应该怪在孩子身上。

  “小宝很厉害，正如哥哥所言，小宝也很聪明。”

  也很坚强，明明呼吸都那么弱，明明医生都说可能没有太大希望，却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

  裴烬小声地问：“妈妈是伤心了吗？那我明天会去跟爸爸还有老师道歉的。”

  傅玉堂僵住几秒，反应过来后把裴烬用力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吞咽了一下。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老师，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老师，我们就换一个。”傅玉堂的声音有些哽咽。

  裴烬的小手拍着傅玉堂的肩膀，“妈妈累，好好休息，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傅玉堂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