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病中胡话，危险关系的开始

  静香连忙去收拾客房。

  林凡把玉子扶到客房床上躺好，量了体温——39.8度，高烧。

  “这么高！”

  静香惊呼，“得去医院吧？”

  “先吃药观察一下。”

  林凡冷静地说，“如果降不下来再去医院。”

  他倒了温水，扶玉子起来吃药。

  玉子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药片含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林凡轻轻拍她的背，才勉强咽下去。

  吃完药，林凡用湿毛巾给她敷额头。

  静香在一旁帮忙，小声问：“要不要通知大雄？”

  “先别。”

  林凡摇头，“大雄自己状态就不好，别让他担心，等玉子阿姨好点了再说。”

  静香点点头，看着床上痛苦的玉子，心疼地说：“玉子阿姨太辛苦了……一个人照顾大雄，丈夫也不在家……”

  林凡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照顾玉子。

  药效慢慢上来，玉子的体温开始下降，但意识还是模糊的。

  她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

  “伸助……你又加班……”

  “大雄……作业写完了吗……”

  “好冷……暖气什么时候修……”

  静香听着，眼眶红了：“玉子阿姨心里只有家人……”

  林凡默默擦着玉子额头上的汗，动作很轻柔。

  他从玉子的胡话里，拼凑出这个女人的日常——等待晚归的丈夫，操心不成熟的儿子，操持永远做不完的家务。

  她的世界小得可怜，却承载着太多重量。

  晚上九点，静香去哄孩子睡觉了。

  林凡留在客房继续照顾玉子。

  他换了条新毛巾，重新浸湿拧干，敷在她额头上。

  玉子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声音嘶哑：“伸助……你回来了……”

  林凡愣了下，知道她认错人了。

  “我好难受……”

  玉子的眼泪流下来，“你能不能……别老加班……多陪陪我和大雄……”

  林凡犹豫了下，轻声说：“好，我不加班了。”

  “真的吗？”

  玉子紧紧抓着他的手，像个孩子一样，“那你明天……明天陪我去公园好吗？就像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好，陪你去公园。”

  林凡顺着她说。

  玉子笑了，笑得很虚弱，但很幸福。

  她闭上眼睛，手却没松开，一直抓着林凡的手。

  林凡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

  他知道玉子把他当成了丈夫，但此刻如果抽手，可能会刺激到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雨声敲打着窗户，房间里只有玉子沉重的呼吸声。

  半夜两点，玉子的体温又上来了，烧到40度。

  林凡赶紧给她喂了第二次药，又用酒精棉擦她的腋窝和脚心物理降温。

  玉子一直没醒，但始终抓着林凡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别走……”

  她喃喃道，“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不走。”

  林凡轻声回应。

  凌晨四点，玉子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林凡累得不行，趴在床边睡着了。

  但他没睡多久，就被玉子的动静惊醒了。

  天刚蒙蒙亮，雨停了。

  玉子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感觉到手里握着什么。

  她低头一看——是林凡的手。

  林凡趴在床边，睡得很熟，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一夜没睡好。

  玉子的脑子慢慢清醒。

  她想起昨天自己发烧，林凡来送药，然后带她来这里……然后……

  她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胡话，好像还把林凡当成了伸助……

  脸一下子红了，她想抽回手，但动作惊醒了林凡。

  林凡睁开眼睛，看到她醒了，立刻问：“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好多了……”

  玉子小声说，手还被他握着，心跳莫名加快。

  林凡摸了摸她的额头：“嗯，退烧了，饿不饿？我去煮点粥。”

  “不用麻烦……”

  玉子说，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凡笑了：“躺着吧，我去弄。”

  他松开手起身，玉子感觉手上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林凡走出客房，轻轻关上门。

  玉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记得昨晚的所有细节——林凡扶她上车，喂她吃药，用湿毛巾帮她降温，还有她抓着他的手说胡话……

  最让她难堪的是，她居然把林凡当成了丈夫，还说了那么多平时不敢说的话……

  “太丢人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伸助能像林凡这样照顾她一次……哪怕就一次……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温柔的声音：“好，我不加班了。”

  “好，陪你去公园。”

  那是林凡在回应她的胡话。

  他没有不耐烦，没有嘲笑她，而是顺着她，安慰她……

  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林凡端着粥回来时，看到玉子在哭，吓了一跳：“怎么了？又难受了？”

  “没、没有……”

  玉子擦擦眼泪，“就是……谢谢您……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说什么麻烦。”

  林凡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来，吃点东西。”

  玉子想自己来，但林凡坚持要喂：“您是病人，别乱动。”

  一勺一勺的粥喂到嘴里，温度刚好，味道清淡但很香。

  玉子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先生……”

  她小声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凡停下动作，看着她：“因为您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是我……”

  玉子低下头，“我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又老又没用……”

  “不。”

  林凡认真地说，“您善良，温柔，坚强，您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照顾大雄，等丈夫回家……这很了不起。”

  玉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些话，她等了多少年，想从丈夫嘴里听到，却从来没等到。

  现在，从一个年轻男人嘴里说出来……

  “可是伸助他……”

  她哽咽道，“他从来不说这些……他总觉得我在家很轻松……”

  “那是他不懂得珍惜。”

  林凡放下碗，握住她的手，“阿姨，您要知道，您的价值不是由别人定义的，您是个好母亲，好妻子，这就够了。”

  玉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是已婚妇女，林凡是她儿子的朋友（在她认知里），他们不该这么亲密……

  可是她的手舍不得抽回来。

  这份温暖，这份关心，她太久没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