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惊天一跪
作者:泠然7
就在易中海他们几个离开四合院去供销社的路上,蹲在墙角的周瑾,终于等到了供销社开门。
售货员打着哈欠,刚取下门板,周瑾第一个闪了进去。
他没多看别的,目标明确,直奔卖文具和日用杂货的柜台。
他掏出身上仅有的、原主藏在内裤夹层的一点零碎毛票。
买了几张大红纸,一支最便宜的毛笔,还有一小瓶墨水。
想了想,他又走到卖鞭炮的柜台,买了一挂最小的鞭炮。
买完东西,他把红纸卷好,和毛笔、墨水、鞭炮一起,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其实是意念一动,收进了系统仓库,外面做做样子。
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供销社。
说来也巧,他这边前脚刚走,后脚易中海就带着傻柱、阎解成、刘光天,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个供销社。
他们出门前,还真“想起”了周瑾,特意去前院倒座房看了一眼。
破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咦?那哑巴呢?”阎解成嘀咕了一句。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管他呢!肯定是又自个儿出去找地方舔伤口去了。
以前不也这样?打几顿就老实了,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傻柱说得没错,以前周瑾挨了欺负,也都是自己默默出去处理,从不敢真闹出什么大动静。
在他想来,这次无非是打得更狠些,那哑巴估计是躲到哪个旮旯里自己熬着呢。
一个无亲无故的哑巴,还能翻了天不成?
眼下更重要的是采买。
今天这酒席,是他易中海的脸面,更是他养老大计的“奠基礼”,可不能出岔子。
要是这个供销社东西不全,他还得赶紧去下一个,甚至得想办法去鸽子市淘换,时间紧着呢。
“行了,别管他了。赶紧买东西,正事要紧。”易中海一锤定音。
几个人开始在供销社里挑挑拣拣,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氛围,跟周瑾那边的冷清孤绝形成了鲜明对比。
太阳慢慢升高,金色的阳光洒进院子。
因为知道中午有酒席吃,虽然一家只能出一个代表,但也能带点有油水的剩菜啊!
几乎家家户户都比平时起得早,心情也格外的好。
空气里仿佛都飘荡着一股子期待的喜气。
二大爷刘海中吃过早饭,自觉肩负“总指挥”的重任。
挺着肚子,背着手,在中院开始吆喝。
“都动起来!动起来!桌子板凳,往中院搬!动作快点儿!”
在他的指挥下,各家各户都行动起来。
男人们把家里吃饭的方桌、长条板凳扛出来,在中院空地上拼凑摆放。
女人们则忙着把自家还算齐整的碗筷、盘子、茶缸子拿出来。
关系更近些的,比如二大妈、三大妈杨瑞华等人,早就被安排好了,等会儿要去后厨给傻柱打下手。
洗菜、切菜、烧火、摆碗筷……
虽然忙乱,却也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热闹劲儿。
小孩子们在桌椅间追逐打闹,欢笑声不断。
整个四合院,一大早就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忙碌气氛中。
易中海他们那边,运气不错。
连着跑了三个供销社,总算把需要的猪肉、鸡、鱼、豆腐、蔬菜,还有散装的白酒、鞭炮都置办齐了。
四个人推着一辆借来的板车,把满满当当的食材拉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看到已经初具规模的宴席场地和忙碌的众人,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傻柱和他那帮“帮厨”的表演时间了。
院子里,临时搭建的土灶已经烧起了火。
杨瑞华、二大妈等人围着水盆开始洗洗涮涮,傻柱系上围裙,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易中海把东西交接好,又回了一趟家。
跟谭翠兰和早已过来“帮忙”实则监工的贾张氏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再次走出了四合院。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请街道办的王主任。
请王主任来,可不单单是为了撑场面。
易中海心里那本账算得门清:贾张氏那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空口无凭的“干亲”未必牢靠。
但如果有了街道办王主任这个“官方见证人”,那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等于给贾家套上了一层无形的约束,也给自己的养老计划,加上了一道看似牢固的“保险栓”。
而就在四合院里一派热火朝天、易中海信心满满去请王主任的时候。
周瑾那边,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
离开供销社,他没去别处,径直去了北海公园。
清晨的公园里人还不多,他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在一张石凳上摊开了买来的大红纸。
他知道,想用正常途径扳倒易中海那伙人,难如登天。
街道办、派出所,都可能被他们的关系网挡住。
他必须把事情彻底闹大,大到谁也不敢捂、谁也捂不住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饥饿和伤痛而有些发抖的手,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写得很慢,很用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写废了好几张纸,不断斟酌着用词,既要陈述事实,又要足够触目惊心,能激起最大的公愤。
足足写了一个多小时,当清晨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时,他终于停下了笔。
看着面前这张墨迹淋漓、字字泣血的大字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面的内容,足以让任何有良知的人看了都火冒三丈。
他把大字报小心卷好,走到水边。
借着清澈湖水的倒影,他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也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看清”自己。
水中的倒影让他微微一怔。
这张脸……几乎和他前世一模一样,只是更瘦削,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面色蜡黄,眼窝发青,活脱脱一根营养不良的“竹竿”。
可想而知,母亲去世后的这一个多月,原身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身上那件粗布衣服又脏又破,沾着泥污和暗褐色的血渍。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到处是青紫色的淤伤和擦伤。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额角那个鸡蛋大小的肿包,紫黑发亮,边缘还凝结着干涸的血迹。
这副尊容,都不用刻意表演,活脱脱就是被逼到绝境、惨遭迫害的苦主形象。
虽然浑身又痛又饿,一阵阵发虚,但周瑾能感觉到,这身体暂时还撑得住,没有生命危险。
“够了,这副样子,足够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再耽搁,他卷好大字报,离开北海公园,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西长安街。
他走到一处庄严肃穆、有军人持枪站岗的大门口附近。
这里,寻常百姓路过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带着敬畏。
周瑾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足够显眼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粗糙的地面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在周围零星路人诧异的目光中。
他掏出那挂小鞭炮,用从供销社顺来的火柴点燃引信,猛地朝旁边空地上扔去!
“噼里啪啦——!!!”
清脆刺耳的鞭炮声,骤然在这片安静肃穆的区域炸响!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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