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瑾准备反击
作者:泠然7
这一夜,四合院其他十几户人家,关起门来,也几乎都在嘀嘀咕咕地议论今天这场“大戏”。
这年头,娱乐活动贫乏得可怜。
晚饭后、睡觉前,最大的消遣就是聚在一起或是自家关起门来,议论东家长、西家短。
今天这事儿,抢房子、打人、分东西……情节之劲爆,足够他们嚼上好几天的舌根子。
当然,绝大多数人议论的时候,语气里可没有半点对周瑾这个哑巴的同情或不平。
他们谈论的重点,往往是“贾家这下可占了大便宜”、“阎家抢了不少家具”、“易中海这回面子可赚足了”……
或者暗自懊恼“我怎么就没想起来也去拿两件?”、“手慢了,好处都让人抢光了!”。
惋惜,只为没占到便宜;讨论,只为满足窥私和议论的欲望。
这就是“禽满四合院”的底色。
在这里,能被称得上“好人”的,要么早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要么就得变得比禽兽更精明、更狠才能生存下去。
院里这些看似普通的住户,能在易中海等人编织的这套规则下“安然”生活,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们或许不像易、贾、刘、阎几家表现得那么赤裸裸。
但面对周瑾这样的“弱者”被欺凌时,那份集体的冷漠、甚至是隐形的纵容与分一杯羹的渴望,便暴露了他们的本质。
只是碍于自身实力、胆子或者算计不够深,才没表现得那么“突出”罢了。
夜渐渐深了,各家的议论声也渐渐低下去,变成了鼾声。
前院那间冰冷、散发着霉味的倒座房里。
周瑾靠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经过反复的推敲和权衡,一个清晰、狠辣,且成功率极高的反击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计划一旦启动,足以将今晚对他下手的主要角色。
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傻柱,甚至包括推波助澜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网打尽!
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可惜的是,后院那个深藏不露的“四合院老祖宗”聋老太太,这次恐怕牵扯不进去。
这老家伙太精了,今晚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明面上抓不到她的把柄。
“不过,不急。”
周瑾心里冷笑,“先把这群张牙舞爪的爪牙和打手剁了,剩下那只没了牙和爪子的老病虎,收拾起来还不容易?
她身上的疑点和把柄,同样一大堆。等解决了眼前的,再慢慢跟她算账。”
他抬头看了看从窗纸上透进的、越发黯淡的天光,估摸着离天亮不远了。
时间紧迫,必须抓紧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有体力去执行那个“大计划”。
好在现在是七月盛夏,夜里虽然凉,但还不至于冻死人。
要是冬天,躺在这四处漏风、连床像样被褥都没有的破屋里。
一晚上过去,恐怕真得直接冻僵。
他不再多想,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刚刚激活的“QQ农场”系统。
三十块金土地已经准备就绪,种子大礼包、鱼苗大礼包、牲畜幼崽大礼包整整齐齐地码在储物空间里。
“一键种植!”
“一键投放鱼苗!”
“一键投放幼崽!”
随着他意念指令下达,农场、鱼塘、牧场瞬间运作起来,无声无息,却充满了生机。
做完这些,他强行压下对系统神奇之处的新奇感,以及明天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兴奋与紧张,逼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必须睡一会儿!养精蓄锐,天一亮,好戏就该开场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第一声公鸡打鸣刚划破清晨的寂静,周瑾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几乎没怎么睡熟,额头的肿痛和心里的盘算让他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
听到鸡叫,他立刻翻身坐起,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声音。
就着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他检查了一下自己。
还是那身粗布衣服,额头的大包依旧刺眼,浑身酸疼,但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
他没做任何停留,轻轻拉开那扇关不严实的破木门,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倒座房。
穿过空无一人的前院,闪身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九十五号院离轧钢厂很近,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住的大多是轧钢厂的职工。
今天是星期天,难得的休息日,加上昨天闹腾到半夜。
此刻整个院子都还在沉睡中,连平时起得最早的几家都没动静。
周瑾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一出院门,清晨带着凉意的风就扑面而来。
七月的早晨,暑气未起,小风一吹,穿着单薄的周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他没时间耽搁,凭着记忆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大路快步走去。
街上已经渐渐有了人声,清洁工在扫马路,偶尔有早起锻炼的人跑过。
周瑾很快走到了离这不远的一个供销社附近。
路边的国营早餐店已经开了门,大蒸笼冒着滚滚白气,新出笼的馒头、包子的香味飘得老远。
周瑾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嘴里条件反射地开始分泌唾液。
从昨天穿过来到现在,他水米未进,又带着伤,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行,不能吃。
不是没钱,而是他必须保持住这副“惨状”。
一个刚刚遭逢大难、身无分文、奄奄一息的受害者形象,是他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吃了东西,气色难免会好一点,那就达不到最佳效果了。
他咬咬牙,忍着饥饿和头上阵阵的抽痛,缩着脖子,蹲在了供销社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墙角阴影里。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随着天色渐亮,也开始有了动静。
昨天大会结束后,易中海就挨家挨户通知过了,今天是他认贾家棒梗做干孙子的“大喜日子”,要在院里摆几桌酒席。
所以,易中海起得特别早,精神头十足。
一大妈谭翠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煮粥的香味飘了出来。
易中海自己则洗漱完毕,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这人,上了一星期班,好不容易盼到星期天,正搂着被子睡得鼾声震天,梦里估计正在当大领导做报告呢。
易中海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甚至连敲门这个动作都省略掉了。
要知道,这一切可都是由他亲自制定的规则啊!
据说这样做是为了能让四合院顺利被评为“先进四合院”。
于是乎,四合院中的每一户人家都不能关门,必须时刻敞开大门。
以此来营造出一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美好画面。
不得不说,易中海他们确实很会耍手段。
通过捂住盖子和搞些表面功夫,居然真的连续将近十年都成功拿下了“先进四合院”的称号。
而这样的胜利对于易中海来说意义非凡——它使得易中海等人得以更好地掌控整个四合院。
因为一旦被评上“先进四合院”,到了过年时,每家每户就能额外分得一斤花生以及一些瓜子之类的零食。
要知道,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这点东西绝对算得上是相当诱人的奖励啦!
不仅如此,如果四合院里有人做出令易中海他们感到不满的行为。
那么易中海便会召开全院大会,毫不客气地给那个人戴上一顶“破坏四合院评选‘先进’”的大帽子。
如此一来,那个人就会被迫站到整个四合院居民的对立面去,最终只能选择低头认错。
而许大茂,则无疑成为了这种策略下最具代表性的牺牲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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