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是忍住了
作者:泠然7
光靠“抢房子”这一条罪名,在易中海、聋老太太他们那张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里搅和一遍。
最后真能把贾张氏、傻柱,特别是藏在背后出主意的易中海,彻底钉死吗?
周瑾心里头,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没底。
他脑子里那些原身的记忆碎片,可不是白给的。
后院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太婆,跟轧钢厂的杨厂长有老交情。
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在街道办、派出所那边,也肯定有能递上话的“自己人”。
你看街道办王主任、派出所陈副所长,平时见了易中海,哪次不是客客气气的?
到时候,事情一闹起来,易中海他们完全可以玩一手“丢卒保车”。
先把房子“还”给周瑾(里面的东西还能剩多少就难说了)。
再威逼利诱,让院里其他人统一口径。
别忘了,昨天趁乱从周瑾家顺走东西的,可不止贾家!
阎埠贵那一家子,还有其他几户,谁没捞点好处?
为了保住自己到手的那点“便宜”,他们肯定愿意帮着贾家和易中海说话、作证。
再加上王主任、陈副所长这些“领导”出面“调解”。
说几句“年轻人冲动”、“邻里误会”、“要以团结为重”……
而他周瑾呢?
吃了洗髓丹,生龙活虎,连个伤疤都找不到,怎么证明傻柱下了死手?怎么证明自己差点被打死?
最后的结果,周瑾几乎能预见。
大概就是贾家不情不愿地道个歉,易中海板着脸“批评”傻柱几句,事情就算“圆满解决”了。
房子?可能还回来,但已经被搬空了。
赔偿?象征性给点,堵你的嘴。
可易中海他们呢?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经过这么一遭,他们只会更恨周瑾这个“不懂事”的哑巴。
往后在四合院里,给他使的绊子、下的黑手,只会更多、更毒、更防不胜防!
到那时候,他空有一身力气和系统,却要时刻提防暗箭,活得比现在还要累,还要憋屈。
这洗髓丹,现在绝不能吃!
这身伤,这副惨样,是他手里最厉害的一张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现在已经是1964年夏天了,距离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左右。
周瑾没时间跟这群禽兽慢慢周旋、斗来斗去。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利用这险些致命的伤势,把事情搞大,搞得足够轰动,搞得谁也不敢、也不能伸手捂盖子!
他要的不是小惩大诫,而是连根拔起,把这四合院的“养老吸血天团”一锅端了!
刚才他也顺便问过系统,自己现在这身体虽然虚弱疼痛,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给了他操作的时间和空间。
用这一身伤,用这被洗劫一空的家,用这孤苦哑巴险些被打死的悲惨遭遇……作为最血淋淋的控诉!
只是,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把效应最大化,才能冲破那张可能存在的“关系网”呢?
周瑾靠在冰冷的墙上,额头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痛楚此刻却让他思路异常清晰。
他眯起眼睛,黑暗中,眸光闪动,开始冷静地谋划起来。
这一夜,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亮得都比平时久了些。
虽说表面上风平浪静,各回各家了。
可关起门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这位绰号“算盘精”的小学老师,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美滋滋地清点着今晚的“战利品”。
一个半新的榆木衣柜,一个结实的床头柜,三条长条板凳,还有一摞虽然旧但没破口的碗盘,几个大小不一的铝锅和搪瓷盆……
这些东西在屋里摆开,愣是把原本就挤的空间占得更满了。
可阎家人脸上却没半点嫌挤的意思,个个眉开眼笑。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牙花子嘬得“滋滋”响,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他这次在全院大会上,那么卖力地配合易中海,可不是因为怕了这位一大爷。
怕?他阎埠贵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家又没人在轧钢厂上班,端的是学校的铁饭碗。
他自己好歹也是个“三大爷”,论级别,跟易中海那是平起平坐。
易中海那套在轧钢厂工人面前的威风,在他这儿可不好使。
但易中海这人,能稳稳拿捏四合院这么多年。
除了背后有聋老太太、王主任甚至杨厂长那些若隐若现的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太懂怎么利用人心了,尤其懂怎么对付阎埠贵这样的人。
阎埠贵是谁?
那是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当人生格言的主儿。
贪小便宜、精于算计,那是浸到骨子里的。
仗着自己是院里唯一的老师,又占着前院把大门的“地利”,他愣是把看大门的活儿揽成了自家买卖。
每月从街道办领点补贴不说,关键是守着进出要道,那真是雁过拔毛。
谁家买菜回来,他都要凑上去“搭把手”,顺便顺根葱、拿头蒜。
要是谁家拎了肉,他非得上去“沾沾喜气”,手上抹两把油,回家往水里一涮,就是一顿有荤腥的汤。
院里人私下都说,阎老扣那是“路过粪车都得拿指头蘸蘸尝尝咸淡”的主。
所以,易中海这次为了让阎埠贵这“三大爷”乖乖听话,在投票时带头举手,可是下了血本。
直接塞了十块钱到阎埠贵手里,这还不算,还拍着胸脯保证。
半年之内,一定给阎家老大阎解成在轧钢厂弄个临时工的指标!
十块钱加上一个临时工岗位的承诺,这才彻底打动了阎埠贵。
不然,他老阎家五个大人外加阎解旷跟阎解娣也不小了,挤在三十多平的屋子里。
阎解成结了婚,媳妇于莉还只是隔了个小房间。
他对周瑾那间二十多平、亮亮堂堂的西厢房,能不眼馋?哈喇子都快流三尺长了!
可眼馋归眼馋,阎埠贵心里那算盘拨拉得门儿清。
那房子被贾家那群饿狼盯上了,还有易中海在后面撑腰,他老阎家想从狼嘴里抢肉?门都没有!
既然抢不到最好的,那就退而求其次,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帮易中海站台,既能拿钱拿承诺,凭着自家人多,还能多抢几件家具家什,怎么算都不亏!
此刻,一家人围坐在勉强腾开的空地上,看着这些“新增资产”,心里都美得冒泡。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罕见的“阔气”笑容。
“今天这事,大家都出力了,表现不错!
虽然房子没捞着,但这些东西,也够本了!
这样,看在这份上,明天……咱家每人,多加一个窝窝头!
咸菜缸里的咸鱼干,也切了,每人分……嗯,分小半根,沾沾腥气!”
“真的?爸!”阎解放眼睛一亮。
“多一个窝窝头?”阎解旷舔了舔嘴唇。
连一向矜持的于莉,眼里也闪过喜色。
在这个家里,多吃一口实实在在的粮食,那就是天大的奖励。
阎埠贵看着家人们高兴的样子,心里更舒坦了,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真是又稳又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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