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杨晋的自述

  （又是私设如山+魔改，看不懂的话没关系，果子以后会写到哒。）

  （以及，这个短篇仅仅是以cp们的视角来看很悲伤，但后面以主角的视角来看那就是平平淡淡的小故事，不虐！！！相信果子！）

  那天晚上，哥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还有一丝……极其细微却让我灵魂都为之一颤的熟悉气息。

  小黑癞——不，现在该叫它本名了，哮天犬，当时就伏在我脚边假寐。

  哥一进门，它猛地抬起头，鼻翼剧烈翕动，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低呜，带着激动与悲伤。

  它用只有我能听懂的神念急切地告诉我:

  ‘主人……是‘他’的味道！虽然很淡，混杂在乱七八糟其他气息和一股讨厌的西方鸟人神力里……但绝对不会错！是‘潮汐’的味道！是‘潮仪’转世了！’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停了一瞬，随即开始疯狂擂动，撞得胸腔生疼。

  他……

  潮仪……

  这个字眼，像是一把沉寂了百年，早已锈迹斑斑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最深处那扇厚重到几乎以为永不开启的门。

  灰尘簌簌落下，伴随着的，是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那些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愧疚与钝痛。

  是我对不起他。

  这个念头，百年来如同附骨之疽，从未真正离去。

  他本来只是一条自由自在，天赋普通的小鱼精，在南方的暖海里吐着泡泡，晒着月光，最大的烦恼或许只是今天没抓到最肥美的虾。

  （来自杨晋的1000000倍滤镜?^??^?）

  一切的重担，一切的牺牲，本都与他无关。

  那是我，是我们这些受万民香火、享天地敕封的大夏正神的职责。

  守土卫疆，庇佑苍生，劫难来临，合该我们顶在最前面，哪怕修为崩毁，神魂入轮回重修

  可他却……

  为了我那句无意间的叹息，为了我那所谓“职责”背后的无奈，他做了什么？

  他散尽了一身修为，让那身璀璨如月华的金鳞寸寸黯淡；他消弭了血肉之躯，神魂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

  是的，魂飞魄散。

  至少在当时，在我们所有神明眼中，在天地的反馈里，他就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为了我们这群本与他无关的神，付出了最彻底的代价。

  ..........................................

  我与哪吒还有那猴子打了一架。

  金箍棒与三尖两刃刀碰撞出的火星，照亮了他那双因暴怒和某种更深沉的痛苦而猩红如血的眼眸。

  火尖枪直指我的眉心，踩着风火轮的哪吒同样满脸怒气。

  他们嘶声质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么多，为什么要让他知道“气运分担”的可能，为什么要将他卷入这场注定惨烈的神系劫难？

  他甚至……连神魂都未曾保全，未曾踏入那六道轮回，争取一线来世之机。就那样，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天地间存在过。

  我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多余的字为自己辩解。

  怪我。

  千错万错，源头在我。

  是我将他从平静的海域牵引到了风云激荡的岸边，是我让他看到了神祇光环下的沉重与无奈，是我……让他那双总是盛着笑意与狡黠的蓝眼睛里，染上了对我的担忧，以及最终那令我魂飞魄散的情意。

  他明明可以一直好好的。

  他明明就只是一尾在东海之滨无忧无虑、修炼小成的鱼精，有自己的洞府，有自己的名号——南鸢清海栖月天音。

  多么风雅又自在的名号。

  他本该隐姓埋名继续做他的南鸢清海栖月天音，享受悠长与世无争的精灵生涯，看潮起潮落，沐月华星光。

  那场席卷整个大夏神系的浩劫，那需要诸神散尽修为，魂魄入轮回才能度过的天地大劫......明明是我们这群受万民香火供奉，承天道职责的大夏神祇应该肩负的重担！

  和他一条逍遥自在的鱼精有什么关系？！

  怪我。

  他是为了我。

  这个认知，比任何神兵利刃都更能刺痛我。不是为了苍生大义，不是为了大夏安康，仅仅是因为……我。

  因为我杨戬，二郎显圣真君。

  ............................................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那片南方温暖的海域见他。

  月光很亮，碎银般铺满了微微起伏的海面。

  他坐在一块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黑色礁石上，侧对着我。

  月光将他精致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如梦似幻，几缕淡金色的长发被带着咸味的海风撩起，又轻轻落下。

  他身下，那条华美至极的金色鱼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慵懒拍打着身下的海水，溅起细碎晶莹的水花，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我心弦上。

  四周寂静，只有海浪温柔的低语。

  “你要走了吗？” 他轻声问，没有回头，声音飘散在风里，听起来有些空茫。

  “嗯。”

  我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黑暗线上，心绪不宁。

  肩上担着沉甸甸的责任，还有对他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却日益清晰的情感，让我无法像往常那样轻松地回应他的调侃。

  ......

  “天尊预言中的大劫……就要来了。”

  话音落下，我们都沉默了片刻。

  “那……”

  他忽然转过头来，月光正好照亮他整张脸，还有那双仿佛将整片星海都揉碎装入其中的湛蓝色眼眸。

  他嘴角勾起一个惯有的带着点促狭的弧度，用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我端着神明架子说的那句话的句式，反过来调侃我：

  “请问我们亲爱的二郎显圣真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我这条‘无名鱼精’呢？”

  我没忍住，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却真实的弧度。

  紧绷的心神，因为这句话和这张笑脸，奇异地松弛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或许……几百年。”

  我如实回答，并向他透露了天尊预言中最残酷的部分，“天尊预言到了他未来说过的一句话:天庭将自碎本源，化九座神碑碑基，镇守边关。我等魂魄再入轮回……待有朝一日……回归……”

  轮回重修，时间对于我们而言，漫长又短暂。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尾巴拍打水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一点孩子气的抱怨：

  “可我的寿命，只有百年诶。”

  说完，他似乎更不高兴了，那条漂亮的金色尾巴猛地用力拍击了一下水面，“啪”地一声，比之前响亮许多，溅起的水花甚至打湿了我的靴边。

  我知道，他又在闹小脾气了。明明是条鱼，性子却像猫，高兴时黏人，不高兴就亮爪子。

  虽然他没爪子，但甩你一脸水效果差不多。

  我看着他气鼓鼓的侧影，心里那点轻松又沉了下去，化作更深的无奈。我走到礁石边，挨着他坐下，海水的湿气透过铠甲传来。

  “这是我的职责，” 我试图解释，声音低沉，“身为大夏神，享一方香火，受天地敕封，就要守护好这一方土地和生灵。劫难来临，我们没有退路。”

  “天尊也说，如果有气运和功德滔天者，自愿分担很大一部分劫难的反噬与伤害，我们入轮回后，神魂受损会轻很多，恢复苏醒的速度也会快上无数倍 。”

  我叹了口气，望着无垠星空，，“但你也知道，除了上古时期那些天生地养、钟灵毓秀的神兽，这天地间，哪还有那般气运纯粹且磅礴到足以分担神劫的存在？不......即便是现存的神兽后裔，历经岁月消磨，天地剧变，也早已没有了那样强大的‘洪福’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重新将视线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自顾自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不再理我了。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那一刻，我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想抛开一切职责，就留在这片海边，陪这条闹脾气的小鱼度过他短暂的百年。

  但我终究没有。

  直到后来，直到一切无法挽回，直到哮天犬循着最后一丝气息找到他几乎彻底消散的灵魂碎片，带回那个令我神魂俱颤的消息——我才知道，我错得多么离谱。

  原来，那天他真的没有对我说谎。

  他真的有一个“超级厉害”的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小鱼精。

  他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最古老最神秘的祥瑞之一——‘潮仪’，是命运潮汐本身在人间的显化，是流动的‘洪福’具象。

  他所到之处，无需刻意，天地间无形无质的气运便会自然而然地向他偏斜、汇聚，形成一片对他绝对有利的 “洪福之域” 。

  万事万物的运行轨迹，都会如同被潮汐牵引的洋流，悄无声息地绕他旋转，形成对他，以及对他所认可之物的“势”。

  靠近他，便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机缘；背离他，则容易莫名其妙地时运不济。

  他是这方天地最宠爱的孩子，是背负着现世最磅礴气运的活着的奇迹。

  .....................

  他只有百年寿命也不算说谎。

  他需要保存本源之力，于是封印了大部分实力，每千年后就需要自主的去凡世间体验一次充满痛苦的红尘。

  这也相当于历劫一次，并且期间不保存记忆。

  可后来他瞒着我，以损耗自身本源为代价，强行引动了他作为“潮仪”——天地间气运潮汐化身的禁术。

  他将那浩瀚无匹，本应只作用于自身的“洪福之域”，逆转、扩张，硬生生覆盖连接了我们所有即将赴劫的大夏神明。

  这一切本来和他无关的。

  都是因为我。

  .......................

  他是潮仪？

  不。

  在我心里，他从来不是那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潮仪”，不是什么天地宠儿。

  他只是苏斓。

  他是自由自在的南鸢清海栖月天音。

  是那条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而气得用尾巴拍水，会因为我讲述人间趣事而眼睛发亮，有点傻气，有点骄傲，又全心全意依赖着我的小鱼。

  也是会因为我一句话而欢喜，会因为我要离开而闹脾气，会傻乎乎地把自己的命运和我们绑在一起，最后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小鱼。

  更是一条本应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在温暖的海水里游到生命尽头的小鱼。

  ...................

  那次浩劫之后，我残存的神魂在轮回中浑噩漂泊，历经艰险才重新苏醒凝聚，开始我的轮回。

  这次托生于这具名为“杨晋”的人类躯壳中。

  我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疯了一样地动用一切残存的神通，搜寻他的下落。

  魂飞魄散，未入轮回。

  天尊的推演只给了我这八个字。

  那段时间，是我漫长神生中最黑暗的岁月。愧疚、悔恨、绝望……几乎将我吞噬。

  我甚至以为，他真的已经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那一切美好的过往，都只是我神魂受损后产生的一场美好到残酷的幻觉。

  直到后来，我再次恳求天尊，于天道最细微的涟漪中捕捉到了一线几乎不可察的转机。

  天尊告诉我，“未入轮回，不代表彻底死亡。‘潮仪’乃命运显化，其存在本身便与天地紧密相连。或许……有朝一日，当时机契合，气运重新汇聚，他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在这世间。”

  虽然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但这句话，却成了支撑我度过随后百年孤寂等待的唯一的光。

  幸好，幸好。

  我无数次在心中默念。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只要这天地间还有他存在的痕迹，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直到那天晚上，哥身上带着那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回来，直到哮天犬确认。

  幸好，幸好。

  不出所料的话，哥口里的朋友，就是他的转世身了。

  或许不完整，或许失去了所有记忆和力量，但灵魂最深处的那点本源印记，哮天犬不会认错。

  我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

  我根本没有想过认错的可能性。

  一方面，我本能偏执地逃避着认错的可能。我承受不起再次“失去”的希望破灭，那会比彻底的绝望更令人崩溃。

  另一方面，我相信哮天犬。它曾是叱咤风云的神犬，嗅觉通天彻地，且对“潮仪”的气息铭心刻骨，绝不会错。

  ...............…………

  我很想他。

  我想见他。

  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哪怕他看我如同陌生人。

  可是……会不会太突兀？

  哥和他只是刚交的朋友，我这样急切地想要接触，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他一个新朋友的弟弟，行为会显得非常怪异，甚至可能引起他的警惕和不适。

  我不能吓到他。不能再因为我的莽撞，给他带来任何不好的体验。

  所以，我只好拐弯抹角，从其他最小心翼翼的地方接近。

  我缠着哥，用尽了我能想到的所有理由，让他邀请他的新朋友来家里，或者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我叮嘱哥不要太直接，生怕哥会把事情搞砸。

  就在刚刚，哥发消息告诉我，他拒绝了来我们家，说最近很忙，但要到了联系方式。

  ............

  现在，我拿着手机，看着那个搜索出来的、头像是一片纯净淡蓝色的微信号，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上方，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

  验证消息，我只打了最简单的六个字：“你好，我是杨晋。”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提及任何过往，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想要认识哥哥朋友的少年。

  点击，发送。

  然后，我将手机紧紧攥在胸口，仿佛能通过这冰冷的金属和电路，感受到另一端那个灵魂的微弱共鸣。

  我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与记忆中那个海上的月夜渐渐重叠。

  他会通过吗？

  如果通过了，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如果没通过……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等。百年都等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这一次，换我来小心翼翼地守护你，接近你，哪怕……只是以一个普通同学的弟弟的身份。

  阿斓……苏斓……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os:燃尽了（接近5000字）

  。???(つд`?)???

  脑细胞被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