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砸了你的石碑，拿你当炼药炉！

  雷子躺在担架上，挣扎着问：“去求医？”

  林锋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求医？不，我是去讨债。十年前，他们欠婉儿的一条命，也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直升机拔地而起，卷起的狂风将地上的维克多彻底吹成了齑粉。

  在那废墟之中，一只哈士奇幼犬从雪堆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断裂的红宝石戒指，“汪”地叫了一声，随后迈着欢快的步伐，一头撞进了正要关闭的舱门里。

  夜幕依旧沉重，但林锋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医疗机上的屏幕突然闪烁，一份列为“绝密”的档案被强行推送到林锋的终端。

  档案封面上，印着一个与苏婉笔记上一模一样的古老纹章。

  而那份档案的标题只有四个字——《归墟计划：钥匙重启》。

  林锋看着那四个字，右手猛地握紧，屏幕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机舱内，幽蓝的仪表灯光忽明忽暗。

  映照着林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

  他指尖死死抵住那枚军用终端。

  屏幕上，《归墟计划：钥匙重启》四个大字，红得像是一道还没干透的血迹。

  林锋点开档案，指尖猛地一颤。

  在一张泛黄的手术记录截图中，他死死盯住了苏婉的名字。

  【实验体：09号（苏婉）。】

  【评估结果：适配度极高，但意志过于顽强，拒绝融合“种子”。】

  【处置方案：剥离生命潜能，强行催化“钥匙”胚胎（即胎儿林念念）。实验失败，09号判定为“第一次启动失败的废弃品”，清理销毁。】

  “咔嚓！”

  林锋手中的终端，在瞬间被捏成了一堆电子零件。

  细碎的玻璃渣刺入掌心，流出的血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粘稠的漆黑。

  “废弃品……清理销毁……”

  林锋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原本平稳飞行的直升机开始剧烈抖动，机翼划过空气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在替他哀鸣。

  雷子躺在旁边的担架上，脸色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家教官体内正蛰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洪荒巨兽。

  那种杀意，比刚才面对血族伯爵时还要恐怖百倍，几乎要把机舱顶掀开。

  “教官……您的手……”雷子颤声开口。

  林锋低头看去。

  他手臂上那些发黑的血管，此刻正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疯狂扭动。

  那是尸毒在暴走，也是他体内的灵力在咆哮。

  “我没事。”

  林锋闭上眼，强行把那股要烧掉理智的怒火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团子动了动。

  念念揉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着林锋，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爸爸，你身上有好多黑色的虫子……它们在咬你吗？”

  在念念的重瞳视野里，林锋此刻不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战神。

  而是一个被无数黑色锁链死死缠绕、随时可能崩碎的瓷器。

  林锋满身的戾气，在对上女儿目光的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伸出那只还沾着黑血的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蹭。

  直到看起来干净些了，才笨拙地摸了摸念念的头。

  “没有虫子，那是爸爸练功出的汗，排毒呢。”

  “骗人。”念念扁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爸爸疼，念念给爸爸吹吹。”

  小姑娘凑过来，抱着林锋那条布满毒线的胳膊，张开小嘴轻轻吹着气。

  她甚至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金色流光，去驱散那些黑气。

  林锋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念念乖，爸爸不疼。我们马上就到药王谷了，那里有能治好爸爸的药，还有……妈妈的消息。”

  “真的吗？妈妈在那儿采药吗？”念念仰起脸，眼睛里亮起了光。

  “对，她在等我们。”

  林锋撒了谎。他不敢告诉女儿，她的母亲在那些畜生眼里，只是一个“废弃品”。

  这个债，他要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讨回来。

  “首长！前方进入秦岭禁飞区！”飞行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磁场全乱了，雷达失效！下方发现大规模不明绿色雾气，引擎温度过高，无法降落！”

  林锋抬头看向窗外。

  直升机正悬停在两座孤峰之间，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

  浓郁到发黑的绿色瘴气在谷底翻涌，像是一头巨大的绿色史莱姆，试图吞噬一切。

  那些瘴气不仅有剧毒，甚至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直升机外壳的涂层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就开始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就在这里降落。”林锋平静地站起身。

  “可是……这里没法降落啊！高度一百二十米，下去就是死！”

  “我说，就在这里。”

  林锋反手扯掉安全带，单手抱起念念，另一只手拎起雷子的担架。

  “教官，别管我，你带着念念走！”雷子急得大喊。

  林锋没理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正对着窗外瘴气流口水的哈士奇。

  “二哈，跟上。”

  “汪！”

  二哈兴奋地摇了下尾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绝地，倒像是在看满汉全席。

  下一秒，林锋在飞行员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一脚踹开了舱门。

  狂风瞬间灌入。

  林锋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片绿色的死亡迷雾！

  “疯了！全特么疯了！”飞行员疯狂拉升高度，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禁地。

  百米高空坠落，风刃如刀。

  林锋面色如铁，在半空中猛然并起双指，两张皱巴巴的纸人被他甩向两侧。

  “起！”

  纸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两片巨大的灰白色羽翼，连接在林锋背后。

  这是扎纸一脉的滑翔禁术——“冥鸦渡海”。

  原本狂暴的坠落感瞬间消失，变成了平稳的滑行。

  三人一狗，像是一道灰色流光，强行撕开了那层绿色的瘴气，重重地砸在谷口的青石板上。

  “砰！”

  烟尘散去。

  林锋稳稳落地，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周围的瘴气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鲨鱼，疯狂地朝林锋鼻腔里钻。

  这些足以瞬间腐蚀防化服的“活瘴”，在接触到林锋皮肤时，却被他体内的尸毒反向吞噬。

  以毒攻毒。

  林锋此时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连毒素都要绕着走。

  “呸，这味儿真冲。”

  雷子被震得七荤八素，刚想呼吸，就被那股甜腻到作呕的药味熏得直翻白眼。

  而那只二哈却像进了天堂。

  它张大嘴巴，对着空气一顿狂吸，那些绿色瘴气排着队往它肚子里钻。

  它还嫌不过瘾，甚至打了个带着绿烟的饱嗝，一脸意犹未尽。

  “活人禁行，死人问路。”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

  林锋抬头，只见谷口立着一块三米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下方，密密麻麻地跪着几十具白骨。

  这些骨头保持着虔诚跪拜的姿势，头颅低垂，似乎在向谷内求药。

  石碑后方，两名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药童缓缓走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碧绿的长笛，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