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卖腐

  ‘养成屋’这个名字，是粉丝叫出来的。

  指的是他们所在的星光娱乐自制生活观察类直播综艺《今天做点什么好呢？》。

  节目主打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小偶像的每日生活，满足粉丝们的‘云养成’需求。

  养成屋一共9个直播通道。为了扩充路人盘，主直播间是免费观看的。

  剩下8个付费频道，则是入住8人的单人视角。

  入住之后，你的一切行动全凭自主，即使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要想涨粉，就少不了要做些设计。

  其中最容易、最没有成本的，但最容易出效果的一条，便是卖腐。

  入住成员几乎无一幸免，区别只在于是主动卖，还是被动卖。

  在这个只要两个好看的男人对视一眼，就能被粉丝放慢数倍解读出无数意味的年代，进了这屋子，就不可能有清白的男人。

  效仿这个模式不成的对家公司还曾带过‘养成屋’等于‘卖腐屋’的节奏。

  但这里面有很大的辩解空间，最后节奏还是没带起来。

  一周前，养成屋‘台柱子’谢微水的热门CP搭子方衿被邀请参与品牌活动，他去超市采购一堆东西，到门口后故意说自己力竭，要去‘师弟群’里抓一个苦力。

  周阳就是这个苦力。

  他任劳任怨，嘴甜爱说话，整个过程只围着谢微水，做对方坚定的小尾巴，表现得尤为热情。

  很快，就有人剪了他们互动的切片。

  他的出现，为方衿、谢微水这对已经进入“老夫老妻”模式的CP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时也拉高了正连日下降的在线观众数。

  比如现在。主直播间的在线观众数已经突破10万，这在工作日的上午，是非常亮眼的数据。

  池黎冷眼看着屏幕里周阳假装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

  “靠了，这死渣男，装货，在咱们跟前咋不这样谄媚的笑呢？”顾南在一旁愤愤不平，“看着跟个傻哔一样，哪个观众会喜欢？”

  池黎瞥他一眼，伸手将弹幕打开。

  【师弟！你再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矜持一点好吗好吗好吗？别把师兄看脸红了。】

  【我就爱看师弟这不值钱的样子。】

  【师弟，你爱男人的时候真的很帅，请保持。】

  【方衿危机感+9999】

  【支持师弟上位！】

  【怎么办，我两个都喜欢，两个都跟水水好配啊啊啊[尖叫]】

  【区区两根。。】

  顾南臭着一张脸把弹幕关上。“这届观众也太没品了。”

  池黎没说话，又将主直播间切换到周阳个人直播间。

  在线人数5597。

  个人频道会员每月50块，且试看三分钟不计入在线人数。

  这就代表着，周阳出场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创造了接近28万的流水。

  这28万的一半，是要进他自己口袋的。

  “看他赚钱，真的比杀了我还难受。”池黎小声喃喃道。

  这两天，周阳又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要么发点意味不明的腹肌、唧照，要么就是说以后想被他草都要排队，不如趁早，免得以后后悔，要么就突然来一张感情牌，说不上床的恋爱是不完整的。

  说来说去，就是想跟池黎来一发。

  他也没想到，过去三个月累积的点点美好，会在短短三天内消失殆尽。

  周阳的存在就像一记重重扇在他脸上的耳光，不断提醒着，他就是一个眼盲心瞎、识人不清的蠢货。

  他是蠢货，周阳是贱货。

  真是忍不了贱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风生水起。

  “咱们以后也能赚的。”顾南拍拍池黎的背悄声安慰着，“以后赚的是他十倍，百倍！”

  “哼……”

  看着周阳个人付费频道的在线人数一路上涨，池黎忍不了了。

  他将看直播的平板倒扣在桌上，嚯地站起身。“不就是卖腐？他卖得，我也卖得！我就不信，我还卖不过他？”

  顾南被吓了一跳。“哥，你想做什么？”

  池黎拿起一旁手机，开始找经纪人的对话框，“我要进养成屋，我要找人一起卖腐。”

  “你别冲动啊哥。”顾南连忙把住他小臂，“冲动是魔鬼，再说了，你能跟谁卖啊？总、总不能再加入这三角恋吧？”

  “当然不了。”

  池黎找到管理他们这批练习生的经纪人李鸣，手指飞快地打了[我要卖腐]四个字，随后点击发送。

  “但现在除了他们三个，养成屋里其他人人气都很低，而且没一个长得比你高，这CP感从哪来？”顾南甚是担忧。

  “不用比我高。”

  池黎又把平板翻过来。

  三分钟试看时间已到，屏幕上是大大的催促充值会员的页面，右上角在线人数停在6054。

  “难道你要为了复仇做1？”顾南脸上写满惊恐。

  他实在想不出他肤白貌美的表哥做1时的样子。

  “……那倒也不是。”池黎又跳到其他人的付费频道，打算继续白嫖三分钟。“不过我觉得演一演还是没问题的。”

  新跳到的频道很是冷清，右上角在线人数只有可怜巴巴的954，连1000都没上。

  屏幕里的人正远离了给周阳举办接风宴的人群，独自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的搭子好像就是被周阳挤走的。”顾南语气唏嘘，“不过他们CP也很凉就是了。”

  养成屋虽然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卖腐，但观众也是挑食的，不是随意两个男的拉郎就有人磕。

  池黎没说话，又换了个人看。

  “这个跟谢微水人设重叠，但没谢微水婊，现在只能跟谢微水卖卖闺蜜情。”

  再下一个。

  顾南：“这个是谢微水的舔狗，磕他们的也有，不过很少，毕竟大家不太吃矮攻，不然也轮不到周阳上位。”

  池黎瞥他一眼，继续往下跳。“你对他们都很有研究？”

  “略知一二吧，嘿嘿。”顾南搓搓手，“这就是方衿，谢微水的原配，这俩走的是冰山只为小太阳融化的人设，不过接下来大概要走醋精或者追妻人设了。”

  作为养成屋现在最热门的CP，方衿的个人直播频道在线人数有3万+。

  “确实不错。”池黎缓缓点头，认可了方衿的颜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