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丧门星！都是你们这对赔钱货克的！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

  有空间这个金手指，有灵泉水滋养身体，还有爸妈在身边。

  别说只是几个心怀恶意的家人，就算是再大的困难，她也有信心克服。

  正走着，突然溪边就传来一阵尖酸的咒骂，比沈娇娇的哭嚎还刺耳。

  “丧门星！都是你们这对赔钱货克的！好好的将军府说没就没，我们一家子跟着遭罪！”

  沈双双抬头望去，只见陆家那堆人正围成一团。

  一个穿着青布褂子、满脸横肉的妇人，正指着陆雪宁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了姑娘一脸。

  旁边还站着个干瘦的老头，手里拄着根破拐杖，时不时帮腔：“就是！要不是你爹贪赃枉法，我们能被流放？现在好了，饭都吃不饱，迟早要饿死在半道上！”

  陆雪宁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咬得发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身后的徐蓁蓁原本靠在石头上歇着，听见这话猛地坐直身子，慢慢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寒气：“张桂兰，你再骂一句试试？”

  那叫张桂兰的妇人是陆将军的二弟媳，转头看见徐蓁蓁，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怎么？我说错了？要不是你们大房作孽，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想当年你还是将军夫人的时候，穿金戴银的，我们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现在倒是一起受苦了！”

  “穿不上新衣服？”

  徐蓁蓁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去年你儿子娶媳妇，是谁给你拿了五十两银子当聘礼？前年你娘生病，是谁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看？这些年你们二房在将军府吃的米、穿的布，哪一样不是我们大房出的？现在倒打一耙，脸呢？”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过来，沈双双也推着小推车凑过去，找了个离得近又不扎眼的地方停下。

  向梅梅扶着肚子跟在后面，小声说：“这张桂兰是陆将军二弟陆建业的媳妇，旁边那老头是陆老爷子，最偏心小儿子。当年陆将军刚升官，这一大家子就从乡下死缠烂打跟来京城，把将军府当自己家了。”

  沈耀宗也凑过来：“我听说陆将军每月给二房三房各二十两月例，比咱们侯府庶出的公子还多，结果这些人还不知足，天天想着占便宜。”

  那边张桂兰被怼得说不出话，三房的媳妇李翠花赶紧跳出来：“大嫂，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了，将军府的钱，还不是沾了陆家的光？没有公公当年供大哥读书，他能有今天？”

  “供他读书？”徐蓁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年老爷子只给老爷凑了五两银子学费，还是东拼西凑的。老爷在京城赶考，住的是破庙，吃的是冷馒头，你们谁管过？倒是他中了武举以后，你们一个个跟闻到肉味的苍蝇似的，哭着喊着要来京城。”

  她指着陆老爷子：“爹，您还记得吗？当年您带着二弟三弟来将军府，说要给他们找差事。我家老爷二话不说，给二弟安排了兵部的差事，给三弟捐了个监生。结果呢？二弟上班天天偷懒，被兵部尚书骂回来；三弟拿着钱去赌坊，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还是我家老爷给还上的！”

  陆老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你……你这是翻旧账！都是一家人，提这些干什么！”

  “不提？”徐蓁蓁提高了声音，“现在你们倒是跟我提一家人了？刚才骂我女儿丧门星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你们不想着怎么帮忙，反而背后捅刀子，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家人？”

  陆雪宁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说：“娘，别说了，他们人多……”

  “怕什么！”徐蓁蓁拍了拍女儿的手，“以前我总想着顾全大局，怕别人说我当大嫂的刻薄，处处让着他们。现在都这光景了，我还怕什么？”

  她转头看向张桂兰，“你儿子去年偷了将军府库房里的玉佩去卖，我没跟你计较；你女儿抢了雪宁的金镯子，我也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现在你们倒是反过来骂我们，良心被狗吃了？”

  张桂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儿子才不会偷东西！”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儿子去！”徐蓁蓁冷笑，“那玉佩上刻着个‘宁’字，是雪宁的及笄礼，后来在西街的当铺被我家管家找到的，当票上还写着你儿子的名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原来这乡下亲戚是来打秋风的啊。”

  “怪不得这么横，感情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这将军夫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嘴皮子倒是厉害。”

  李翠花见势头不对，赶紧拉了拉张桂兰：“二嫂，别闹了，都是误会。”

  转头又对徐蓁蓁赔笑，“大嫂，我们也是急糊涂了，才说那些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去。”

  “误会？”

  徐蓁蓁不依不饶，“刚才你们骂雪宁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指着陆家众人，“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们大房和你们二房三房，各走各的路！别再想着沾我们一点光！”

  “你说分家就分家？”

  陆老夫人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她穿着件打补丁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

  “我们陆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姓人做主？”

  “我是外姓人，但我是陆明远的妻子！”徐蓁蓁寸步不让，“这些年我管着将军府的中馈，你们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经手的？现在我要分家，有什么不行？”

  正吵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中年男人被官差押着走过来，正是陆将军的二弟陆建业。

  他刚去溪边洗了把脸，看到这阵仗，皱着眉问：“怎么了？吵什么吵？”

  张桂兰立马扑过去，哭喊道：“当家的！你可回来了！大嫂她要跟我们分家，还说我们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