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颠到奶音撒娇！弘晖的高空惊魂记

  弘晖被胤禵抱在怀里，小胳膊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小脸上满是欢喜：“十四叔，你怎么才来呀？晖儿等你好久了！”

  胤禵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刚得了空，就赶紧跑过来寻你了？说吧，想不想跟十四叔去御花园玩？那里的菊花都开了，比你阿玛书房里的墨还要浓呢！”

  “想！”弘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又转头看向德妃，小脸上满是期盼，“玛嬷，我可以跟十四叔去玩吗？”

  德妃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去吧，只是不许胡闹，要听你十四叔的话，早些回来用膳。”

  “孙儿遵命！”弘晖脆生生地应着，还煞有介事地朝德妃拱了拱手，逗得殿内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胤禵抱着弘晖转身就往外跑，刚走到殿门口，又被德妃叫住：“回来！”

  他脚步一顿，回头笑道：“额娘，还有什么吩咐？”

  德妃指了指他怀里的弘晖，叮嘱道：“他年纪小，禁不得跑跳，你莫要带他去爬假山，仔细摔着。”

  “知道了知道了！”胤禵摆了摆手，抱着弘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乌拉那拉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德妃倚在铺了厚厚锦褥的贵妃榻上，手中捻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目光越过窗台温和地落在被胤禵牵着，正小心翼翼迈过一道矮矮的青石台阶的弘晖身上。

  这孩子进宫后那份不自觉的紧张，在她面前倒是消散了大半，此刻只剩下孩童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小心些台阶。”德妃出声提醒，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柔。

  “玛嬷放心，晖儿看着路呢！”弘晖回头，朝德妃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小手紧紧攥着胤禵的手指。

  德妃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弘晖这孩子，性子倒是纯良，半点没有嫡长子的娇纵。”

  乌拉那拉氏起身福了福身，恭敬道：“都是额娘教导有方，也是爷平日里管教严格。”

  “他那性子，哪里会管教孩子。”德妃淡淡说了一句，话里却没有往日的疏离，反倒多了几分无奈，“不过，他对弘晖，倒是上心的。”

  她顿了顿，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御花园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孩童的笑闹声，语气里添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柔和：

  “宫里不比王府，规矩多，却也清静。弘晖这孩子讨喜，我瞧着喜欢，不如就让他在宫里住些时日，陪陪我。你府中有事，便先回去打理，不必挂心。”

  乌拉那拉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敛衽躬身，语气恭敬又不失妥帖：“额娘既喜欢晖儿，能得他在您跟前尽些孝心，是这孩子的福气。”

  德妃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御花园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方才弘晖拉着她的手，软软地说“玛嬷的手软软的”，想起自己亲手摘下护甲时，心底那点从未有过的触动。

  这么多年，她对胤禛总是存着几分隔阂。他自幼养在佟佳氏膝下，与她生疏，性子又冷硬执拗，远不如胤禵那般贴心。可看着弘晖，她又忍不住想，那孩子，何尝不是顶着一身的压力，在这深宫里步步为营呢？

  或许，有些东西，是时候该放下了。

  ***

  胤禵低头看着身边这只穿着宝蓝色小袍子、像颗精致糯米团子似的小侄子，心里那股逗弄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眼珠一转，忽然弯腰，双手抄过弘晖腋下，不等小家伙反应过来，嘿哟一声，竟直接将人稳稳地举过了头顶，然后一颠，让弘晖跨坐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哇——！”突如其来的高度让弘晖短促地惊呼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胤禵的脑袋，两条小短腿紧张地夹紧了叔叔的脖颈。

  “小家伙，坐稳咯！十四叔带你看看这御花园的‘高处风景’！”

  胤禵朗声笑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扛着个两岁的娃娃也丝毫不觉吃力，反而迈开长腿，故意走得忽快忽慢，左摇右晃。

  弘晖起初还有些害怕，紧紧抱着胤禵的头不敢松手，小奶音都变了调：“十、十四叔！慢些！晖儿要掉下去了！”

  他越说慢，胤禵走得越快，还故意颠簸着，让弘晖的小屁股蛋子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根本没法稳稳坐在他肩上。

  弘晖被颠得晕头转向，小手乱抓，心里忽然无比想念起自家阿玛那虽然总是板着脸、但走路永远四平八稳的宽阔肩膀。

  “慢呀……十四叔……”他终于忍不住，带着点委屈的颤音，软乎乎地撒娇，“晖儿头晕了……”

  那可怜巴巴的小腔调，终于让玩心大起的胤禵良心发现——又或者说是玩够了。

  他哈哈大笑着放缓了脚步，稳稳托住弘晖的小身子：“好啦好啦，不颠你了！瞧你这小胆子！”嘴上嫌弃，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弘晖这才松了口气，小脸贴着胤禵的发顶，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

  他左右张望，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永和宫后园，走在一条更宽敞的宫道上，不远处隐隐传来流水声和草木清香。

  “十四叔，我们去哪儿呀？”他小声问。

  “前头就是御花园了，里头更好玩，有更大的湖，有假山，还有好多稀奇的花草。”

  胤禵一边走一边介绍，“不过这会儿天冷了，花不多，但那几株老梅估摸着快开了，带你认认去。”

  正说着，前方拐角处走来一行人。为首两人，一人身着石青色常服，面容温润，唇角含笑，正是八阿哥胤禩。

  另一人稍后半步，穿着绛紫色锦袍，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倨傲，摇着一把檀香木折扇，正是九阿哥胤禟。

  胤禵眼睛一亮，扛着弘晖就快步迎了上去，扬声喊道：“八哥！九哥！这么巧！”

  胤禩闻声抬头，看见胤禵肩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先是一愣，随即笑容加深，温声道：

  “十四弟，你这是……把谁家的小阿哥扛来了？”

  他目光落在弘晖脸上，仿佛在仔细辨认，“这莫非是……四哥家的弘晖？”

  胤禟也看了过来，当看清弘晖面容时，摇扇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那惯有的漫不经心淡去几分，眼神微凝，迅速瞥了胤禩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谁不知道……近来这四贝勒爷家的大阿哥风头正劲，连皇阿玛和太子都频频赏赐青眼，十四弟这般大喇喇地扛着人在宫里走，未免有些……

  胤禵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得意地拍了拍肩上弘晖的小腿，献宝似的道：

  “可不是嘛！四哥家的弘晖，我亲侄子！今儿跟我额娘请安，我带他出来透透气，认认路！弘晖，快叫人，这是你八叔，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