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直播中断

  幻影车内，陈亚楠望着归零的倒计时，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

  可就在即将宣布陈凡获胜时，直播间突然黑屏。

  在满屏惊诧的问号中，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

  直播已结束！

  直播突然结束，不仅是各大观众，就连陈亚楠也是一阵诧异。

  与此同时，几条消息出现在了陈亚楠的手机上。

  “楠姐，直播被封了，官方要求我们整改！”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陈亚楠也有些搞不懂原因。

  稍微思索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专用的赛事直播，还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这通电话，她打给的是抖海赛事板块的负责人。

  整个节目的直播流程，以及手续就是经对方提交办理的。

  所有流程都符合规章制度，一切都在规则框架内，加上还是专用通道，正常情况下直播不可能被封禁。

  “亚楠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就在你打电话之前，我接到了上面的明确通知，如果你这场节目想要继续办下去，必须要取消礼物比拼环节。”

  “不是上面有人要为难你，按理说这个环节也没什么，毕竟礼物打赏金额有一部分会给到选手，可是有人要借此做文章，对方已经联系了几百家自媒体，加上今天那位选手本身就处在舆论的漩涡里，上面的意思很明确，不想出现任何关于平台的负面舆论。”

  听到这里，陈亚楠也回过味了。

  她知道是谁在搞鬼，也准备好了直播结束后的应对手段。

  可对方却用这种极端方式，强行叫停了直播。

  抖海对于负面舆论只有一个对策，那就是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中。

  这是壮士断腕的发展方针，也是平台能走到今天的基础。

  “到这里，就是撕破脸了。”

  陈亚楠表情逐渐变得冷漠。

  官方那边给了她两个选项。

  一是淘汰掉陈凡，这样少了关键的负面舆论点，礼物环节还能保住。

  二便是取消掉礼物环节，这样陈凡还可以继续参赛，可收入的损失至少是千万级的。

  陈主管给出的意见是，找个合适的理由下掉陈凡。

  这样一来，节目还能借此在造一波势，收入和热度在上一个台阶的同时，陈主管的业绩也能得到保证。

  这是双赢。

  陈亚楠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她需要权衡。

  “直播改成录播，比赛结束后，让陈凡来见我。”

  这个电话是打给莫海的。

  很快，陈凡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她说为什么要见我了吗？”

  被叫到楼道内的陈凡，沉思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可能和直播突然中断有关，因为在这之前，陈姐是不打算现在见你的。”

  莫海说着递上一支烟。

  之后莫海将他知道的事都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了陈亚楠这个人。

  “谢了！”

  香烟燃尽，陈凡重重拍了拍莫海的肩膀，转身回到了选手后台。

  “爸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对女儿的询问，陈凡面带微笑摇了摇头。

  “莫叔叔约爸爸吃饭，是关于后续节目的事，估计很晚才能结束，林林你就别跟着去了，早点休息，明天可能要进棚录音，我们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陈凡宠溺地揉了揉陈林林的脑袋。

  “那爸爸，今晚我们也不直播了吗？”

  陈林林瞪着大眼睛望着陈凡，神色好奇的询问道。

  “直播不急，而且箫叔叔那边也要准备一下，怎么也要过几天。”

  安抚好女儿，陈凡抬头望向前方的大屏幕。

  新的选手已经登台，比赛依旧在继续。

  许亮失利后，大家也清楚了陈凡父女的实力，大家都不愿意失去宝贵的晋级机会，自然没人在挑战他们父女。

  一直到十一点半，比赛才落下帷幕。

  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的陈林林突然开口。

  “爸爸，今天直播中断，是不是林雅儿搞的鬼，她就是冲我们来的对不对。”

  听到女儿这么说，陈凡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年纪不大的陈林林居然能想到这点。

  “不要乱猜，或许只是比赛不符合直播规范。”

  对于女儿的直呼其名，陈凡也不好说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抚陈林林的情绪。

  她年纪还小，这些东西不是她该想的，更不是她需要考虑的。

  如果不是陈林林有明星梦，陈凡不可能将她搅进来。

  虽然很多事都避不开了，可陈凡依旧不想女儿的心灵受到影响，能规避的问题，能不让她知道的，就尽量不让她参与。

  “这不是我乱猜的，是哥哥告诉我的，他说林雅儿回家后就不停打电话，她要给我们使绊子，让我们小心。”

  陈林林拿出了和陈小野的聊天记录。

  借着等红灯的空挡，陈凡也扫了一眼。

  内容和他先前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陈凡有些低估了对方的疯狂程度。

  直播中断的事就是林雅儿搞的鬼，不仅如此，她还联系了一堆音乐人，与公司巨头，准备联手对陈凡进行围剿。

  如今行动已经开始了。

  在后台的时候，陈凡便意识到了这点。

  先前三场比赛在进行到中途时，一些热门选手与歌曲便会飚上热榜。

  可从两人登台到现在，网络上关于陈凡的依旧只有负面舆论，哪怕是在搜索词中加上陈林林的名字，能搜到的视频大多都与陈凡两人离婚有关。

  至于演出视频，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热度无限趋近于零。

  很明显，两人的流量被限制了。

  这个问题想要解决，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节目组表明态度，或是让节目的剪辑组出手，届时海量视频灌入流量池，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目前就卡在这点上了。

  陈凡很清楚，今晚这场饭局的结果，就是节目组的态度。

  在重重施压封锁下，正常的小人物已经失去了崛起的天梯，哪怕是换做陈凡他依旧有些头疼。

  他只希望节目组那边不要狮子大开口，不然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海外了。

  梳理好想法后，陈凡重新换上一副笑脸。

  “放心吧，爸爸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的。”

  “林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去睡觉，等明天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陈凡揉了揉女儿脑袋，尽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虽然当下问题很棘手，可陈凡却难得的有些开心。

  儿子能主动告知这些，说明他们兄妹的关系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

  这就够了。

  ……

  午夜十二点。

  天府国际酒楼。

  “兄弟，今天这场饭局至关重要，有什么能耐你可千万别藏着，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陈凡刚一进入大厅，莫海便焦急地迎了上来。

  很多消息他也是刚刚了解到，担心电话里说不清楚，他便在下面等着，想要当面说清楚。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

  陈凡抖了抖手中的牛皮纸袋，神色极为自信。

  “凡子，你应该还不清楚上面都来了什么人，这么说吧，如果今晚你不进这个门，随便找个地方还能潇洒的过完这辈子，可如果你进去了，还没能让他们满意，我能保证任何地方都不会在有你的容身之地。”

  莫海说着看了眼手表：“楠姐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让你掂量好自己的斤两，你是块金子，可这个世上不缺少金子，你如果做不到独一无二，就把你准备好的筹码交出来，这样她起码能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这话，陈凡望向了手中的牛皮纸袋，陷入了短暂沉思。

  “看来我真是有些低估林雅儿了。”陈凡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她也在里面吧，她们想要怎么做，瓜分了我吗？”

  重活一世，陈凡很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得不到就毁掉这句话说得太表面了，挖掘出所有价值在丢掉才符合这些人的利益。

  今晚那首歌让他们看到了陈凡的才华，既然已经参赛了，并且还有要借着比赛翻身的势头，他们断定陈凡手中一定还有宝贝。

  说到底，歌这个东西，谁唱都是唱。

  是否原创，只看谁是第一个唱的人。

  至于创作者，只不过是打字幕时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只要他们想谁都可以成为那串字幕。

  从登台到现在，前后不过三四个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里，林雅儿便用利益编好了一张大网。

  在这张网里捕获的东西，都属于这张网，大家一起吃才会开心，才不会有矛盾。

  “到底是小瞧她了，原本还以为她会选择独吞。”

  该割肉时割肉，林雅儿有魄力做得够果断。

  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这一切比陈凡预料的要快，既然这样的话，手里这些东西就显得没什么说服力了。

  “等我一下。”

  说完，陈凡便转身朝着车上走去。

  通过莫海的话，陈凡可以确定，上面那些人已经做好了利益分配。

  既然这样的话，他也只能拿出点真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