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是魔鬼

  满地狼藉，破碎的门墙。

  五具倒在血泊中，死状可怖的尸体。

  脸上泪痕未干的林薇薇。

  以及……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神色冷漠得可怕的周尘，还有面色惊慌，不断退后的赵子歌。

  “天啊！死……死人了！”

  “是周尘！是周尘杀了人！”

  “快报警！有杀人犯！”

  惊呼声，尖叫声瞬间炸开！

  不少女生吓得捂住眼睛，男生们也脸色发白，老师们更是惊骇欲绝，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报警，现场一片混乱。

  李小洛也挤在人群中，当她看到教室里的惨状时，立刻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赵子歌看到涌来的人群，先是心中一紧，随即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得意。

  有人来了！

  得救了！

  只要拖到警察和他赵家的人赶来，周尘就死定了！

  他脸上的恐惧稍褪，色厉内荏地朝着周尘喊道，“周尘，你当众行凶，罪大恶极！警察马上就来，你还不束手就擒！”

  闻言，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周尘。

  的确，现在的情况来看，赵子歌才更像是一个受害者。

  一名闻讯赶来的保安，见出了人命，又听到赵子歌的话，硬着头皮上前，想要先控制住周尘。

  “同学，请你冷静，放下武器……呃，先跟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周尘甚至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

  “啪！”

  一声脆响，那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横飞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啊……！”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更大的尖叫，吓得纷纷后退，看向周尘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他连保安都打？

  如果刚刚还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百分百确定，周尘就是杀人凶手。

  林薇薇也急了，泪水再次涌出，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周尘，你住手啊！别再错下去了！你这辈子都完了！”

  在她看来，周尘这完全是杀疯了，已经失去了理智。

  周尘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抬脚，向着赵子歌走去。

  目光中没有丝毫杀意，却让赵子歌浑身汗毛倒竖，刚刚升起的那点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吓得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赵家……啊！”

  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的话。

  周尘的脚，轻轻抬起，又落下。

  “咔嚓！……咔嚓！”

  四声令人牙酸却清晰无比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周尘的脚，精准而冷酷地踩在了赵子歌的四肢关节处。

  不是踩断骨头那么简单，而是将关节处的骨骼连同筋络，彻底碾碎。

  “啊啊啊……”

  赵子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面孔扭曲，眼泪鼻涕一齐涌出，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却因为四肢尽废而无法翻滚。

  这残忍到极点的一幕，让所有围观的学生和老师都惊呆了，不少人吓得脸色惨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看向周尘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凶残的学生”，而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毫无人性的魔鬼！

  太残忍了！太可怕了！

  说不定……之前丁涛，卢伟他们四个失踪，真是他杀的！

  他根本就是个杀人魔！

  此时的赵子歌像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瘫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翻涌的嗬嗬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球，死死地盯住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周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周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曾经踏遍星海，斩灭的仙神魔魂不知凡几，区区凡俗蝼蚁的怨魂，又算得了什么？

  “我期待你来找我。”

  周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赵子歌残存的意识。

  周尘没有再看他。

  只是抬脚，轻轻落下。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踩碎了一个空心的核桃。

  赵子歌的胸口彻底凹陷下去，最后一丝微弱的起伏也彻底停止。

  整个死亡过程，从四肢被废到彻底断气，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做完这一切，周尘缓缓转过身，面向教室门口那些瑟瑟发抖，如同受惊鹌鹑般的师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过，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人。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如同被惊动的鸟群，齐刷刷地，惊恐万状地向后猛退了一大步！

  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只有一个人，没有退。

  林薇薇站在破碎的教室门口，脸上泪痕未干，衣衫依旧凌乱，但她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惊恐，绝望，茫然。

  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近乎崩溃的愤怒和决绝。

  她看着周尘，看着他脚下赵子歌不成人形的尸体，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另外五具尸体，想起刚才他随手扇飞保安，冷酷踩断赵子歌四肢的残忍……

  一股巨大的情绪洪流，终于冲垮了她最后的承受极限。

  “周尘！”

  林薇薇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指责和失望。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救我？”

  “我告诉你，不是！我一点都不会感动！更不会因此喜欢你！”

  “你这个自大狂！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犯！你眼里根本就没有王法！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愤怒和宣泄。

  周尘的杀戮，他的冷酷，他的目中无人，彻底击碎了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微妙情愫。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害怕、是彻底的否定。

  她宁愿今天没有被他救，宁愿面对赵子歌的侮辱甚至死亡。

  也不愿看到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不愿看到周尘变成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面对林薇薇歇斯底里的控诉和泪水，周尘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