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证据就制造证据

  在这里动手，解决掉这几个警察和眼前的蝼蚁。

  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后果呢？

  必然惊动这个世界的官方力量，引来更麻烦的追查和围剿。

  以他目前仅仅练气一层的微末修为，还不足以正面抗衡这个看似平凡，实则掌握着恐怖科技武器的世俗界秩序。

  麻烦。

  短暂的沉默后，周尘眼中的波动归于平静。

  “好。”

  他淡淡开口道。

  他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周尘迈步，准备跟着警察离开。

  当他经过一脸得意，正准备欣赏他“狼狈”模样的齐景川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周尘侧过头，目光落在齐景川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他抬起手，仿佛只是随意，轻轻地拍了拍齐景川的肩膀。

  “好好活着。”

  周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只有齐景川能听清，“期待下次见面。”

  他的手掌落在齐景川肩头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齐景川的身体。

  在他的肩胛骨附近，留下了一个肉眼无法察觉，却能被周尘清晰感知的灵力印记。

  齐景川吓了一跳，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周尘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尘，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警察，心中又惊又怒，“这疯子！当着警察的面，他还敢威胁我？动手？”

  然而，周尘只是留下那句话和一个让他莫名心悸的眼神，便不再看他，径直跟着四名警察，在所有人的目送下，走出了体育馆。

  赵子歌看着周尘的背影冷笑一声，等着吧，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大楼。

  周尘被带进了一间狭小，封闭的审讯室。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金属椅子，对面是一张长桌，一盏功率不小的台灯被刻意调转方向，直射向椅子。

  “坐下。”

  带他进来的中年警察声音冷淡。

  周尘依言坐下，他的双手被一副银亮的手铐锁在了椅子扶手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审讯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除了那中年警察，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油腻，头发稀疏的男警察，以及一个坐在记录台后，眉宇间带着些许不忍和困惑的年轻女警察。

  中年警察似乎有别的任务，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将审讯工作交给了那名男警察。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审讯室里只剩下台灯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姓名。”

  男警察，姓刘，敲了敲桌面，打开记录本，声音公式化。

  周尘没有回答，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墙壁上的一点血渍上。

  “问你话呢！姓名！”

  刘警察提高了音量，带着不耐烦。

  沉默。

  “年龄！”

  依旧沉默。

  周尘的姿态瞬间激怒了刘警察。

  他“啪”地一声合上记录本，身体前倾，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周尘！我警告你，到了这里，最好给我老实点！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丁涛，卢伟那四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角落里的女警察，姓陈，是新分配到支队的毕业生，此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刘哥，他……他还只是个学生，而且我们只是配合调查，还没有直接证据……”

  “小陈！”

  刘警察打断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轻蔑和经验之谈的表情。

  “你刚来，不懂。对付这些家伙，不能太客气，你看他这幅死样子，像是个老实的？不给他点压力，他能开口？”

  陈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看着灯光下那个过分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漠然的少年，心中的疑虑和不忍更深了。

  她考入警校，穿上这身制服，是怀揣着惩恶扬善，维护正义的理想。

  可眼前这一幕，和她想象中的审讯，似乎有些不同。

  刘警察见周尘依旧油盐不进，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周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怎么？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进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来之前，他接到个电话，赵家的公子，赵子歌的电话。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想办法，让这个叫周尘的小子罪名坐实，事成以后，自然有他的好处。

  他调查过周尘的背景，无父无母，寄居在林家。

  林家？在邻水市或许算个角色，但跟传承悠久的武道世家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一个可以攀附赵家的机会，该怎么做，他心里清楚得很。

  证据？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

  认罪？不认？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认罪。

  刘警察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伸手从腰后摸出了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在掌心掂量着，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周尘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没有抬头看刘警察一眼。

  刘警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出声道，“哟呵！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哑巴呢！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打印纸，啪地拍在周尘面前的椅子扶手上，又变戏法似的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看起来很普通，刃口却似乎有些暗红污渍的水果刀。

  “看看，这是你的凶器！上面有你的指纹！”

  刘警察指着证物袋，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事实，“早点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把过程交代清楚，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不然……”

  旁边的陈警察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她猛地站起来，“刘哥！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把刀是他的！更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人！你这是……这是伪造证据！刑讯逼供！是违法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眼前这一幕，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