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酒楼捉奸
作者:曦光微甜
这日午后,芳华殿庭院花香四溢。
苏绾棠悠悠转醒,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一起午憩的容渊不知去了何处。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刚坐起身,锦绣就端着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娘娘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说着,锦绣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条浅紫色长裙,料子是极轻薄的云锦,触感柔软顺滑,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
苏绾棠任由锦绣替自己穿戴整齐,又把一条月白披帛松松地搭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娇柔。
“渊哥哥呢?”苏绾棠理了理头上的珍珠发钗,随口问道。
“主子在偏殿,可要奴婢去喊他?”
“嗯。”
苏绾棠起身朝着院中走去,选了个阴凉的石凳坐下,刚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却见来人是个陌生的俊朗男子。
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修长,眉眼俊朗,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睛,莫名的熟悉。
苏绾棠微微蹙眉,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容渊爱用的龙脑香。
她心头一动,试探着喊了一声:“渊哥哥?”
男子闻言,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乖宝,真聪明!”
这声音,果然是容渊!
苏绾棠眼睛一亮,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的肌肤:“这就是易容吗?好神奇!”
她惊奇地看着,又疑惑地皱起眉,“渊哥哥,好端端的,你易容做什么?”
容渊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说了带你去看戏吗?你宸哥哥南下赈灾,我自然不能露真容。”
苏绾棠闻言,拽着他的手就往门外走,语气急切:“那我们快去找容月吧!”
“不急。”容渊拉住她,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早就派人通知她了,醉仙居会合。”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乖宝,我现在叫龙影,是太子留给你的贴身侍卫。出门在外,言行都要注意,可不能露馅。”
苏绾棠抿唇一笑,故意板起小脸,娇声道:“知道了,龙侍卫,还不快给本宫带路?”
容渊配合地压低声音,换了一副略带沙哑的嗓音,躬身行礼,语气暧昧至极:“遵命,娘娘。”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太子府,容渊把苏皖棠扶上早已备好的马车,自己骑马随行,不多时便到了醉仙居门口。
容渊跟着苏绾棠上了二楼,打开定好的雅间门,就看到容月已经坐在里面。
容月看到苏绾棠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皇嫂,他是谁?”
苏绾棠按照容渊教的话,笑着解释道:“这是宸哥哥留给我的侍卫,名叫龙影,武功高强得很。”
容月点了点头,目光急切地落在苏绾棠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皇嫂,你叫我来可是查到什么了?”
苏绾棠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容渊,却见他微微颔首,恭敬道:“娘娘稍安,好戏马上开场。”
不知为何听到“娘娘”二字从容渊口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暧昧缱绻的错觉,苏皖棠小脸微微泛红。
她和容月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半盏茶的功夫,隔壁雅间忽然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那男子的声音温润清朗,容月听到的瞬间,脸色骤然一白。
是柳云泽!
“芳儿,怎么今日想着要来醉仙楼?”柳云泽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传入两人耳中。
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夫君,府里的丫鬟说,醉仙楼新出了几道酥山,妾怀孕后胃口就不好,就想吃这一口嘛!”
容月的指尖猛地收紧,帕子被绞得变了形。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柳云泽的声音传了过来:“好,那就都来一份。”
那女子娇嗔着道:“谢谢夫君!夫君,你真的要娶安乐公主吗?”
容月的身子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忍不住反胃想吐。
苏绾棠也攥紧了小拳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只听柳云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算计和不屑:“嗯。上次她居然敢揭发了嫣然,害得我柳家名声扫地,姑母答应我,只要我娶了她就帮我调到金陵去。那里远离京城,又富庶无比,一两年后,我再想办法让她病逝。以后啊,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岂不美哉!”
“夫君,你真好!”女子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调笑声。
容月再也忍不住地干呕一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掉。
苏绾棠看到她哭,眼眶也泛红了,她猛地站起身,对着容渊怒声道:“龙影!去,狠狠打他一顿!给月月出气!”
容渊看着她眼中的水光,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而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乖宝,居然敢为别人哭!
他死死攥着拳头,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娘娘息怒。殿下现在不在京中,我们还需谨慎行事,不可冲动!”
容月缓缓抬起头,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哽咽道:“皇嫂,我没事,你别哭呀!”
苏绾棠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眼泪流了下来:“那你要怎么办?他太可恶!”
容月脑海里忽然闪过萧绝那日说的话——
“月儿,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天。”
看来他一开始就知道!
容月眼底划过一丝决绝,深吸一口气道:“皇嫂,别担心,我自有办法,今日多谢你,我先回宫了!”
说罢她起身对着苏绾棠行了一礼,带上惟帽朝着雅间外走去,
容月走后,雅间里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容渊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擦掉苏绾棠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阴鸷和和霸道:“乖宝,不许哭了,我不喜欢你为别人哭。”
苏绾棠吸了吸鼻子,打着哭嗝,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我也要吃酥山。”
容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怎么哭着哭着竟然还想起吃的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锦绣吩咐道:“去,点一份樱桃酥山。”
不多时,锦绣就端着一盏樱桃酥山走了进来。
那酥山做得极为精致,雪白的冰沙堆成小山的模样,上面点缀着鲜红的樱桃和晶莹的糖霜,看着就诱人得很。
容渊将盘子推到苏绾棠面前,哄道:“吃吧!只能吃两口。”
苏绾棠拿起银勺,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瞬间抚平了心头的郁气。
她又要舀了一勺递到容渊嘴边,软声道:“渊哥哥,你也尝尝。”
容渊素来讨厌吃甜食,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还是张口含住了勺子,甜腻的滋味在口腔里化开,他竟然也不觉得腻了。
苏绾棠刚吃了两口,容渊就伸手拿走了盘子,不容置喙地说道:“不能吃了!”
说着,又让锦绣点了几样她爱吃的糕点,摆在她面前。
能吃两口已经满足了,苏绾棠也不闹,拿起一块马蹄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身下一阵热流涌出,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手里的马蹄糕掉在了桌上。
容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抱住她,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算了下日子,瞬间明白——
乖宝的癸水来了。
他的脸色一沉,对着锦绣沉声道:“锦绣!拿帷帽和披风来,把马车赶到后门,快!”
锦绣也慌了神,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容渊把披风裹在她身上,又拿过帷帽替她戴好,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和心疼:“乖宝,忍一忍,我们马上回府。”
苏绾棠靠在他怀里,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
容渊抱着她快步朝着后门走去,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大步跨上车,一阵风吹过将苏皖棠帷帽的一角掀起,露出了那张惨白带泪的小脸。
而就在街角的拐角处,一抹裙摆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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