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禁足寒心
作者:曦光微甜
这日,太子府书房。
苏绾棠黏在容宸身侧,抱着他的胳膊,软声撒娇:“宸哥哥,好哥哥,你就让沈瑶来府里玩嘛,我好久没和她说话了。”
她眸光亮晶晶的满是期盼,连日来乖巧温顺模样讨喜。
容宸本因沈屿心存芥蒂,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终究松口揉她发顶:“罢了依你,只许半日。”
苏绾棠当即踮脚亲他唇角,笑眼弯弯。
次日午后,沈瑶登门,一身粉裙却神色恹恹,全无往日鲜活。
苏绾棠拽着她往花园走,急声追问缘由。
沈瑶鼻尖一酸哽咽道:“棠棠,我哥哥前日与同僚喝酒,归府途中在僻巷被人掳走,手被折断了!”
“瑶瑶,你别哭!”苏绾棠面露担忧,“凶手抓到了吗?可有什么线索?”
沈瑶摇头:“哥哥说天色太暗看不清,但是他与凶手缠斗时拽下了凶手腰间香囊。”
不知为何,苏绾棠心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那个香囊什么样子呀?”
沈瑶语气哽咽,含糊不清:“是个月白色的,上面好像绣着奇怪的图案,我没仔细看,怎么了,棠棠?”
“没事,我就是好奇!瑶瑶,你可以把香囊拿来吗?我让殿下帮忙查查,看有没有线索!”
沈瑶闻言当即吩咐丫鬟回府去取。
不多时丫鬟带回一只月白香囊,绣着暖阳配海棠,针脚细腻。
苏绾棠捏着香囊的手猛地一颤,心头巨震。
这是她亲手绣的!
前些时日容宸缠着要,她特意绣了两款,给容宸的是太阳配海棠,给容渊的是月亮配海棠,绝不会错。
她强装镇定问沈屿伤情。
“太医说手伤无大碍,痊愈后日常生活没问题,但往后怕是提不得重物。”沈瑶忍不住哭泣不止。
苏绾棠心下一片冰凉。
沈屿是武将,手废了,便是断了仕途。
送别沈瑶后,苏绾棠攥着香囊独坐寝殿,日光再暖也焐不透心底寒意。
她一直以为容渊阴鸷狠辣,没想到容宸也…..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暮色四合,容宸忙完政务赶回。
见晚膳摆妥,苏绾棠却端坐不动,神色冷淡不碰碗筷,当即快步上前抚她脸颊:“绾绾,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绾棠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直接哑声质问:“沈屿出事了,你知道吗?”
容宸见她闪躲本就心生不悦,又听起她提到沈屿,内心的疯狂阴鸷差点压制不住,声音微沉,“好好的,提他干嘛?他怎么了?”
“难道不是你打断了沈屿的手吗?”苏绾棠望着他温润的眉眼,看他还在装糊涂,直觉心底发寒。
“绾绾,孤怎会做这样的事,不要听信谗言!”
“听信谗言?”苏绾棠的眼泪倾泻而出,猛地将香囊狠狠摔在他面前:“这是我给你绣的香囊!怎么会在伤了沈屿的凶手里,你别告诉我是凶手进府盗走的!”
容宸看着香囊瞳孔骤缩,心中暗骂容渊。
他本欲开口辩解,可对上苏绾棠愤怒失望的眼神,听着她言语间的质问,心底的偏执疯狂再也压制不住。
他捡起香囊,抬眼迎上苏绾棠的目光,语气狠绝又坦然:“是,就是孤做的!”
“谁让沈屿敢觊觎你!那日在静安寺,他盯着你的眼神,当孤看不见吗?”容宸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与容渊如出一辙的疯狂阴狠,“觊觎太子妃,本就是死罪!”
苏绾棠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心彻底沉到谷底,浑身发冷,颤声骂道:“你胡说什么?沈大哥只拿我当妹妹!你自己疑心重胡乱猜忌,还手段残忍…..”
“残忍?”容宸嗤笑,语气冰冷,“孤只是废他的手,已是手下留情!”
“可他是武将,”苏绾棠崩溃大哭,泪水砸落在衣襟上,“你废了他的手,就是断了他的前途!”
“前途?”容宸怒极反笑,周身气压骤沉,“孤乃当朝太子,沈屿的前途,本就是孤说了算!他敢觊觎我的人,别说前途,便是性命,孤也能随时取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绾棠的怒火,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狠狠扇了容宸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寝殿里格外刺耳。
容宸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可远不及心口的痛。
他猛地转头,眼底猩红,气疯了一般低吼:“看来是孤太宠你了,宠得你敢为了外人对孤动手!”
苏绾棠心头一颤,还是硬撑着,迎上他疯狂的眼神,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是你有错在先,你不讲道理,你……”
“放肆!绾绾,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容宸大声喝止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储君威严。
“什么身份?这个太子妃本来就不是我要当的!我…..”苏绾棠被娇宠惯了,情绪激动下口不择言,“你…..你要干什么?”
听到刚才那些话,容宸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疯狂的笑意,眼中的偏执阴鸷倾泻而出,抱起苏绾棠一把扔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把她禁锢在床榻和胸膛之间。
苏绾棠用力推搡他,惊惧哭喊,“你要干什么?起开!”
容宸抓住她挣扎的双手,桎梏在头顶,低头狠狠吻了下去,“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滚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你再说一遍?”容宸眼眸猩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极重。
苏绾棠泪流满面,嘴唇微肿,“容宸,我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
“好!好得很!”
容宸彻底崩溃,撕开她的衣襟,再次吻下去,动作粗暴急切,往日的温柔不复存在。
苏绾棠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默默流泪,浑身狼狈脆弱不堪。
容宸察觉到她状态不对,终是不敢继续,他猛地起身,踹翻房内的餐桌,碗筷碟盘碎裂一地,汤汁四溅。
他死死盯着苏绾棠,语气冷得淬冰:“自今日起,太子妃禁足芳华殿,没有孤的允许,半步不得踏出!”
说罢,甩袖而去,快步返回书房。
门外玲珑听见殿内的动静,早已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行至回廊,迎面而来几个仆人在看到太子殿下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时,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
“龙一,处理掉!”
容宸眼没有丝毫停留,快步向前。
身后的几名仆人被暗卫拖走,再也没有出现。
一进书房,容宸抬手扫落案上所有物件,奏折笔墨、玉器古玩摔得粉碎,书房内一片狼藉。
他颓然坐在满地碎片中,周身戾气翻涌。
窗外夜色深沉,书房内死寂一片。
容宸擦完消肿的药膏后,静坐了整整一夜,脑海里反复闪过苏绾棠冷漠的眼神、崩溃的泪水,还有那句“我讨厌你”,心口的疼与偏执的占有欲交织,将他彻底淹没。
天快亮时,容渊推门而入,一身玄色锦袍沾着夜露。
见书房狼藉一片,容宸静坐于碎片中,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歇,当即挑眉:“你这是怎么了?”
容宸抬眼,抓起桌上那只月白香囊狠狠砸向他,声音冷戾:“你自己看!为何如此不小心?教训沈屿也就罢了,为何会戴我的香囊,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容渊接住香囊一看,脸色微变,大呼冤枉:“哥,我冤枉!那日去收拾沈屿,走得急哪想竟拿成你的!绝非故意!”
他和容宸的衣物都放在一起,当时一门心思只想着教训觊觎苏绾棠的人,哪里顾得上细看腰带上的香囊纹样。
容宸沉沉闭目,疲惫地摆了摆手,没再斥责。
容渊见状上前,追问事情原委,容宸便将昨晚的事一一讲了。
容渊听完,眼底瞬间漫开阴鸷,指节攥得发白,心头妒火翻涌。
乖宝竟这般维护沈屿!
可转念一想,此事是他动手,乖宝不知晓,说不定只迁怒容宸,倒未必会生自己的气。
容渊眼底阴鸷稍敛,试探着说:“哥,要不我去瞧瞧她?”
“你在幸灾乐祸,还是想趁虚而入?”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乖宝!”容渊心虚地摆了摆手,急声辩解。
容宸一夜未眠早已精疲力尽,心头揪紧,语气倦怠:“去吧。绾绾昨夜没用晚膳,若她不生你气,便哄着她吃点东西。”
他虽气极禁足她,却终究放不下,只能寄希望于容渊能哄好她。
容渊颔首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盘算,快步走出书房。
他打定主意,定要把人哄好。
绝不能让她再揪着沈屿的事不放,更不能让她真的厌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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