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重要的是，现在，谢扶摇在这里。而她，也在

  唇上残留着谢扶摇肆虐过的微痛和灼热，呼吸间全是他好闻的气息。

  凌晚被谢扶摇圈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后背抵着冰冷的树干，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耳边还能隐约听到不远处师兄师姐们庆祝的欢声笑语。

  这感觉刺激又危险，像是偷尝禁果，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慌，和被谢扶摇在这种境地下找过来，混杂着恼怒与隐秘甜蜜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我……我不是……”她试图解释，声音却没什么说服力。

  “大师兄他……真的很不容易……大家都很高兴……”

  谢扶摇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慑人的琉璃灰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的不悦并未散去，反而因为她这番“维护师门”的说辞，似乎又深了一层。

  凌晚被他看得心头发毛，知道单纯的解释恐怕难以平息这位“兴师问罪”的谢扶摇。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袖袋。

  “对了！我……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急于讨好的雀跃，小心翼翼地从袖袋里掏出那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包。

  谢扶摇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那散发着淡淡甜香的手帕包上。

  凌晚献宝似的将手帕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两块依旧晶莹剔透，形如花瓣的“玉露凝香糕”。

  糕点保存得很好，在昏暗中也能看出其细腻的质地和诱人的色泽。

  “喏，这个，我师姐做的‘玉露凝香糕’，可好吃了，清甜不腻，灵气也足……”

  她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谢扶摇唇边，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你……你尝尝？”

  谢扶摇垂眸，看了看递到唇边的糕点，又抬眸，看了看凌晚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晶晶，写满“快尝尝看”的眼睛。

  眼眸深处那点不悦似乎因为她这笨拙又小心翼翼的“讨好”举动，悄无声息地散去。

  谢扶摇没有立刻去吃，只是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凌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但举着糕点的手却没有收回，反而又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了他的嘴唇。

  “真的很好吃……”她小声嘟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特意给你留的……”

  这句话后谢扶摇终于微微低头，就着凌晚的手，轻轻咬了一口那晶莹的糕点。

  微凉、清甜、带着淡淡花香和灵气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确实……不错。

  凌晚紧张地看着他，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也没有拒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连忙将剩下的半块糕点也喂给谢扶摇，然后又拿起另一块，如法炮制。

  谢扶摇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就着她的手，将两块糕点慢慢吃完。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即使是这种被“投喂”的方式，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理所当然。

  凌晚看着他吃下糕点，心头那点忐忑消散了大半，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成就感。

  看，这不是哄好了吗？

  谢扶摇还是很好哄的。

  喂完糕点，凌晚用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指，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

  这里虽然是角落，但离驻地中央毕竟不远，篝火的光时不时能晃过来，万一有人过来……

  “我们……去那边坐坐？”

  她指了指不远处用作景观的灵竹后面，那里更隐蔽，有几块供人歇息的平整山石。

  谢扶摇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算是默许。

  凌晚松了口气，连忙拉着谢扶摇，猫着腰，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到了那丛灵竹后面。

  这里果然更加隐蔽，茂密的竹叶几乎完全遮挡了外面的视线和光线，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山石冰凉，但还算干净。

  凌晚拉着谢扶摇坐下，自己紧挨着他。

  脱离了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区域，她的心跳总算平复了些许。

  侧过头，看着身旁在斑驳月光下，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朦胧柔和的谢扶摇，凌晚心里那点因为他不请自来的惊吓，渐渐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她小声问，带着一丝好奇。

  “不怕……被人看见吗？”

  谢扶摇侧眸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又如何？

  凌晚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想想也是，以谢扶摇的身份和性子，恐怕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谢扶摇在乎的，只是她没去“赴约”这件事本身。

  她心里又有点甜，又有点无奈。

  甜的是他如此在意，无奈的是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拿他没办法。

  “明日……”她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也是真心有些好奇。

  “就是剑宗团队战的决赛了吧？你不紧张吗？”

  虽然知道他很厉害，剑宗团队实力也公认顶尖，但毕竟是决赛，对手肯定不弱。

  而且，谢扶摇今天还特意跑来找她……

  谢扶摇闻言，挑了下眉峰，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为何要紧张？”他反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

  凌晚：“……”

  好吧，你强你有理。

  “对手……应该也很强吧？”她试图让谢扶摇“接地气”一点。

  “万法宗？还是玄天宗？他们的团队配合据说很厉害……”

  谢扶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在斑驳的月光下，那双琉璃灰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近乎无奈的笑意。

  “无关紧要。”他淡淡道。

  他的语气，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决赛、对手、胜负，都只是流程中需要完成的一环，引不起他丝毫情绪的波澜。

  凌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问他紧不紧张，好像有点傻。

  他可是谢扶摇。

  那个一剑惊全场，让情丝引光华流转，让她又怕又忍不住沉溺的谢扶摇。

  紧张这种情绪，大概离他很遥远。

  凌晚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扶摇放在膝上的手。

  谢扶摇的手掌温热干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

  被她微凉柔软的手握住时，顿了一下。

  凌晚握着他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的皮肤和那些薄茧，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那你也要小心点。团队战和单人战不一样，要注意配合，别太独来独往了。”

  她想起谢扶摇平日那副生人勿近，万事漠然的样子，有点担心他在团队里会不会不合群。

  谢扶摇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整只手都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掌控意味。

  谢扶摇的目光在昏暗的竹影下，沉沉地落在凌晚脸上。

  “你，”他开口，声音低沉。

  “明日，会来看？”

  不是疑问，更像是确认。

  凌晚的心，因为他这个问题，轻轻悸动了一下。

  她当然会去看。

  就算不为谢扶摇，为了符宗的观摩任务，她也会去。

  可是，被谢扶摇这样特意问起……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认真：“嗯，会去，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虽然她的加油可能微不足道，虽然谢扶摇可能根本不需要。

  但，凌晚想让谢扶摇知道，她会看着他。

  谢扶摇的眸光因为她这句话和那认真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谢扶摇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握着凌晚的手又收紧了些许。

  然后，他微微倾身。

  温热的唇，再次覆上了她的。

  这一次，不再带着惩罚的意味，而是更加温柔，更加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和留恋。

  凌晚闭上眼，感受着他唇舌间的温柔与热度，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鼻尖是他清冽的气息和属于“玉露凝香糕”的甜香。

  远处，符宗驻地的庆祝声似乎渐渐平息，夜色愈发深沉。

  在这个无人知晓，隐蔽的角落，竹影摇曳，月光斑驳。

  凌晚与谢扶摇偷偷相拥，分享着这一方静谧的天地，和这份偷来，带着禁忌滋味的温存。

  明日决赛如何，未来真相如何，此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谢扶摇在这里。

  而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