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红云让座
作者:暴躁拖拉机
第三千年,紫霄宫门口的昊天瑶池二人准备关闭紫霄宫,大门都已经关闭了一半,两道流光从外面飞了进来,差点把昊天两人撞飞出去。
来的最晚的两人正是西方的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他们两兄弟想趁着东方众位大能前往紫霄宫的时候,掳掠东方的灵植、灵材、灵根和灵宝,为了不错过圣人讲道,掐着最后的时间才到这里。
光芒散去,两个身着破破烂烂的道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可谓凄惶至极。
身上那袭原本应是清净道袍的衣物,此刻已褴褛如混沌中的飘絮,沾满了难以名状的尘垢与仿佛道伤般的裂痕,勉强蔽体而已。
接引道人面庞枯黄消瘦,双颊深深凹陷,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悲苦,仿佛承载着西方众生无穷的劫难,眼角细细的皱纹里都似藏着哀悯的叹息。
准提道人稍显精干,但亦是风尘仆仆,面色焦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困顿中燃烧着某种近乎执拗的炽热光芒,他的嘴唇习惯性地微微向下抿着,透着一股不甘与坚忍。
两人甫一踏入这庄严肃穆、道韵盎然的紫霄宫,还来不及喘息,目光便被最前方那六个熠熠生辉的金色蒲团牢牢吸住,那蒲团并非凡物,由最纯粹的大道法则交织而成,其上氤氲的紫气与玄光,无声宣告着它们代表的乃是天地间至高的圣位机缘。
接引眼中悲苦更甚,准提眼底的火焰则猛地一跳。
视线迅速扫过:
第一个蒲团上,坐着一位面容模糊、气息如渊如海的青年道人(冯晨),神念探去,如泥牛入海,深不可测,两人心中一凛,暗暗摇头——惹不起,看不透,当为隐世大能。
第二、三、四个蒲团,三位道人并坐,清气环绕,头顶庆云连成一片,隐现开天斧影、天地玄黄之气,正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太清、玉清、上清!那浑然一体的磅礴道韵与天生的尊贵威压,让接引准提喉头发干,苦涩对视——更惹不起,根脚通天。
第五个蒲团,端坐着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正是女娲,而她身旁,那位面容俊美却眼神凌厉、周身隐伏着先天八卦杀机的兄长伏羲,正以一种护犊般的冷冽目光扫视全场,尤其在掠过接引准提这等“后来者”时,寒意更甚。
接引嘴角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准提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妹控真可怕,此位亦不可图。
最后,目光落在第六个蒲团上。
那里坐着一位红袍老者,面容和善,气息祥和,正是洪荒有名的老好人——红云老祖。
他身边除了镇元子之外,并无强力道友相伴,脸上还带着一丝懵懂与善意,似乎对这蒲团代表的滔天机缘尚不完全明了。
接引与准提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悲苦与炽热的眼神在空中一碰,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共识,无穷的算计、表演的冲动、以及对西方贫瘠之地的深切“责任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看似柔软的突破口。
准提深吸一口气,那焦黄的脸上瞬间酝酿出比接引还要浓烈三分的凄苦,整了整破烂不堪的衣襟,便朝着那第六个蒲团,踉跄却又目标明确地……挪了过去。
而接引,则很自然地落后半步,将那份“悲天悯人”的气场无声散开,为主角的“表演”铺垫好最恰当的舞台。
接引与准提目光一触,那酝酿已久的悲苦与算计,瞬间化作了行动。
只见准提道人猛地向前踉跄一步,并未直接冲向红云,而是扑倒在六个金色蒲团之前、那紫霄宫光洁如道境的地面上。
他并未嚎啕,只是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道心破碎般的呜咽,这呜咽声在寂静的紫霄宫内回荡,竟比嘶喊更抓人心。
“呜……想我西方之地,”准提抬起头,脸上泪痕与尘灰混在一起,更显凄楚,“自洪荒开辟以来,便是灵脉断绝,地气枯竭,万物凋敝,众生愚蒙!可怜无数生灵,朝不保夕,浑噩度日,不见大道光明!”
接引适时上前,轻轻扶住准提颤抖的肩膀,他面色悲戚,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黄沙与苦难:“师弟……莫要如此,皆是吾等无用,亿万载奔波,餐风饮露,舍身修补地脉,耗尽心血,却仍难改西方贫瘠之万一……吾等愧对西方众生啊!”
他说着,眼中竟也滚下两行清泪,那泪珠落下,竟在地面化作点点枯萎的莲花虚影,旋即消散,更添悲凉。
三清闭目养神,恍若未闻,只是元始天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二人真是丢尽了先天神圣的面皮,女娲面露一丝不忍,但伏羲冰冷的目光立刻让她恢复了平静。
唯有前排的冯晨背影如山,纹丝不动,静静的看着二人的表演。
该说不说,洪荒要是有奥斯卡,真该给他们两个颁发一个小金人。
准提见众人反应不一,哭声更哀,忽地用破烂的袖口一抹脸,环视那六个象征着无上机缘的蒲团,尤其是红云身下那个,眼中迸发出绝望与不甘:“奔波亿万里,历尽混沌艰险,只为听道祖宣讲大道,以期觅得一丝机缘,回馈西方!可如今……如今连个安身听道的座位都无!大道在前却无立足之地,吾还有何面目存于天地间,不如就此了断,一了百了!”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站起,周身法力黯淡紊乱,作势便要以头撞向旁边一根支撑紫霄宫穹顶、铭刻着混沌道纹的玄晶玉柱!那决绝的姿态,竟似真的道心崩溃,欲求一死。
“师弟不可!” 接引发出凄厉痛呼,猛地扑上将准提死死抱住,“西方众生还等着我们,大道还未求得,你怎能轻生!要撞,也是为兄先撞!”
两人顿时抱作一团,放声痛哭,那哭声交织着绝望、不甘与对西方大地深沉的“责任感”,在道韵流转的宫中显得格外刺耳。
红云老祖原本和善的脸上,早已充满了同情与不忍,他看看痛哭流涕的接引准提,又看看自己身下这温暖舒适、道韵沛然的金色蒲团,只觉得如坐针毡。
旁边他的至交好友镇元子眉头紧锁,暗中扯了扯红云的衣袖,以神念急传:“红云道友,慎之!此二人哭诉蹊跷,这蒲团乃天定机缘,岂可轻让?”
然而,红云眼见接引准提那“真挚”的悲苦,尤其听到他们为西方奔波劳累、甚至欲求死明志,那老好人的心肠彻底软了,他想着自己独坐于此,并无争夺之心,若能以此座结个善缘,助一助那“可怜”的西方道友,岂非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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