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皇太一

  三人论道结束，各有所得。

  然而就在三人论道之时，周围不知不觉围满了不少生灵，他们皆是被三人论道的道音所吸引。

  就在三人论道结束的一刹那，一只风铃鸟仰天啼鸣，清脆的声音竟然蕴含着宫商角徵羽五种道音，身上流露出清灵仙气，随后化身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天仙境。

  “多谢老爷传道之恩！”风铃鸟跪拜。

  “哈哈哈，很好。”伏羲抚须而笑。

  “恭喜道友！”X2

  “起来吧，既然你能领悟贫道所讲的音律之道，也算与我有缘，今日收你为贫道的记名弟子，赐名风铃。”

  “风铃谢过师尊！”

  “恭喜道兄喜得佳徒！”

  沉吟片刻，冯晨取出一柄灵剑，道：“这是贫道随手炼制的一把后天中品灵宝炫风剑，今日就赐给你了。”

  伏羲笑道：“还不谢过你冯晨师叔。”

  “多谢师叔！”风铃接过炫风剑。

  红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座宝塔，道：“这是贫道炼制的后天中品灵宝镇灵塔，有困人拿人之能，赐你作为防身之用。”

  见到伏羲点头，风铃这才接过镇灵塔，口称“多谢师叔”！

  随后三人互相告知一下自己的道场，这才分道扬镳。

  冯晨正欲离开，一只地仙中期的虎妖趴伏在他面前，示意冯晨坐在他背上，这只虎妖通体玄黑，额间王字却是金色的。

  冯晨心中有些稀奇，这虎妖已经地仙中期了，居然还没炼化喉中横骨，不能开口说话，只是这机灵劲儿属实不错。

  “你这小老虎倒是机灵，罢了，既然如此，你与贫道算是有缘，就让你送贫道一程吧。”

  冯晨坐在黑虎的背上，一路朝着东海之滨方向前进，路上还给予黑虎几枚灵果，帮助它炼化横骨，不然一直不能说话也不是个事，连蒙带猜的有点难受。

  洪荒世界太大了，以黑虎地仙境中期的实力还是太慢了，好在冯晨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也就任由黑虎自行前进了，自己则是坐在黑虎背上参悟大道。

  黑虎一路向东已有百年时光，此时已经炼化了喉中横骨，能够口吐人言，而且一身修为也来到了天仙中期，足足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冯晨也见过黑虎化形之后的模样，是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壮汉，颇为壮实，冯晨为其取名阿福。

  这一日，冯晨远远便见一座无名仙山瑞气千条，霞光涌动，更有一种至阳至正、统御八方的道韵弥漫开来，引人侧目。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只见山巅之上，一轮赤金神轮照耀四方，其下一尊笼罩在煌煌光晕中的身影端坐火莲，道音轰鸣，正是那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圣之一的东皇太一。

  让冯晨略感奇异的是，此刻围绕在山巅四周、虔诚聆听太一道音的，竟大半是各类飞禽生灵。

  有羽翼初丰的稚嫩灵雀，有神骏非凡的青鸾火凤后裔，有铁喙利爪的金翅异种，更有不少已能部分化形、背生双翼的禽类修士，它们或栖于古松，或翔于云间，或伏于岩台，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着那轮“太阳”。

  太一此次所讲，并非他以往彰显的皇道天威、至阳统御，而是贴合这些飞禽本源禀赋的——飞行之道。

  “……羽族生灵，生而能翔，乘风驭气，似得天道偏爱，然，尔等可知，何谓真飞？” 太一的声音依旧恢宏，却少了几分帝王的绝对威严，多了些许引导与阐述的意味，他身周流淌的太阳真火稍稍收敛，化作无数细密温暖的金色光点，模拟着空中气流的涌动与变化。

  “振翅搏空，借风滑翔，此乃‘形飞’，禽兽本能耳。” 他伸手一指，一只神骏的青羽大鹰不自觉地随着他指尖金光引动的气流轨迹，做出了一个精妙无比的攀升回旋，赢得周围飞禽一阵低低的惊叹。

  “然，天地之风，有顺逆缓急，有狂暴乱流，有九天清罡，有地肺浊气，不识风性，不明气流之变，纵有铁翅，难臻极速，易困危局。”

  他话语一转，身下莲台光芒流转，竟隐隐显化出金乌神鸟的虚影，那虚影展翅间，并非单纯依靠羽翼，而是周身每一根羽毛都在与某种无形的“律动”共鸣。

  “更高一层，乃‘意飞’，以神驭气，以意领形，身未动，神先至，感应天地间无量‘气机’之升降、聚散、流动，风不止于空中，地气升腾，水汽蒸融，灵机流转，乃至星辰引力，皆可为‘凭’，金乌巡天，岂独靠双翼？乃身合太阳真火，驭使九天阳和之气，念动即至，光速难及。”

  随着道音深入，太一周身显化的景象越发玄妙，时而如鲲鹏化形，翼若垂天之云，阐述以大势乘御虚空；时而如凤凰涅槃，于火焰流转中阐释生命升华带来的超越性飞翔；时而又如寻常雨燕，在电光石火间展示至微至巧的腾挪变化，他竟是以无上境界，将飞行的道理从最基本的物理腾空，一路推演至涉及法则、空间、乃至光阴的层面！

  “至乎极境，”太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破虚妄的决绝，“飞，非仅位移之能，乃超脱束缚，凌驾规限之心！天地有重浊引力，法则有固有轨迹，时空有连续屏障……真飞者，当有挣脱地缚之志，有逆反常规之勇，有穿梭维度之悟！吾之皇道，亦是一种‘飞’——飞凌万族之上，统御诸天法则！尔等羽族，既得飞行天赋，便更当有此雄心，莫要将天赋仅限为觅食避险之技，而当视作探索无垠、问道至高之翼！”

  这番讲述，由浅入深，由技入道，最后更与太一本人的皇霸之道隐隐相合。

  不仅听得下方万千飞禽如痴如醉，血脉沸腾，仿佛看到了进化与超越的无尽可能；连隐在一旁的冯晨也暗自颔首。

  冯晨心道：“这东皇太一，果然不凡，讲飞行之道，也能由微见著，最终落于‘超越’与‘统御’之念，与其本性相合，更能激发这些羽族生灵的潜力与忠诚，看来他并非一味霸道，亦懂因材施教，聚拢羽族之心，或许便是其构建未来妖族天庭的基石之一。”

  山巅之上，道音渐息，但那关于“飞翔”与“超越”的道韵，却深深烙印在此地每一只飞禽，乃至整座山峰的灵机之中，东皇太一的身影在赤金光芒中愈发伟岸，如同飞禽一族心中永不坠落的太阳与指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