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过年了，肉香四溢！

  日子在指缝间溜走，转眼就到了除夕。

  一九五二年的春节。

  气氛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么热闹喧嚣。

  但四合院里也是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对联，门口挂起了红灯笼。

  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鞭炮燃放后的硫磺味儿。

  还有各家各户准备年夜饭的烟火气。

  不过，这烟火气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前院，苏家小屋。

  苏秀英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她穿着一件蓝布罩衣。

  尽管是旧衣服改的，但洗得很干净，看着就利索。

  林小草也穿上了苏秀英连夜赶制的新棉袄。

  是用旧衣服里的棉花重新弹过，外面罩了层新染的布。

  对小丫头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只有林安，那是实打实地穿上了新衣裳。

  苏秀英用第一个月的工资，扯了尺头。

  给林安做了一身红底碎花的小棉袄裤。

  穿在身上跟个年画娃娃似的，喜庆极了。

  “妈，咱们晚上吃啥呀？”

  林小草吸溜着鼻子，眼睛亮晶晶地问。

  苏秀英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吃好的！”

  “妈买了白面，咱们包饺子！”

  “白菜猪肉馅儿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秀英心里还是有点发愁。

  她手里是有钱了，可是肉票难弄啊。

  街道办发了一点过年福利，可也就够买半斤肉的。

  半斤肉，剁碎了包饺子还行。

  要想做个硬菜，那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要是能有一碗红烧肉就好了...”

  苏秀英心里暗暗想着，“当家的以前最爱吃红烧肉。”

  “小草肯定也爱吃。”

  “到时候也能给安安喝点肉汤...”

  躺在摇篮里的林安，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钱，突然听到了苏秀英的心声。

  “红烧肉？”

  林安吧唧了一下嘴。

  别说，来了这段时间，虽然有奶粉喝，营养也够。

  但这嘴里确实淡出个鸟来了。

  哪怕他现在牙还没长齐，吃不了大块肉。

  可喝点肉汤，抿点肉沫也是好的啊！

  更重要的是，这大过年的，怎么能让咱妈和咱姐失望呢？

  必须满足！

  “系统，查看当前积分！”

  【宿主：林安】

  【当前积分：180分（来源：日常任务、傻柱的好感、贾张氏的霉运贡献等）】

  “够了！”

  林安眼睛一亮，意念沉入系统商城。

  “兑换！五斤上好的五花肉！”

  “要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

  “叮！扣除积分50点！物资已发放！”

  “投放地点...就选门口那个地窖吧！”

  四合院每家每户在门口，基本都有个小地窖。

  冬天用来储存大白菜、萝卜什么的，防止冻坏。

  苏秀英正好这时候拿起篮子：“小草，你在屋看着弟弟。”

  “妈去地窖拿颗大白菜，咱们准备剁馅儿包饺子！”

  “好嘞！”

  苏秀英推门出去，来到自家的小地窖口。

  掀开盖在上面的草帘子，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大白菜孤零零堆在角落里。

  苏秀英刚弯腰抱起一颗白菜，突然感觉脚边踢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嗯？啥东西？”

  她低头一看，只见白菜堆旁边，竟然放着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就不轻。

  苏秀英疑惑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还有一种特殊的触感。

  她小心翼翼撕开油纸的一角。

  借着地窖口透下来的一缕光。

  那一抹鲜艳的红白相间，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嘶！”

  苏秀英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白菜给扔了。

  肉！

  全是肉！

  而且是那种最好、最肥、最解馋的五花肉！

  这一大包，少说也得有五斤重！

  “这...这是哪来的？”

  苏秀英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昨晚来拿萝卜的时候还没有呢！

  难道又是当家的显灵了？

  不对，当家的都走了一年多了，肉还能保鲜不成？

  那就是...

  苏秀英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王主任来送温暖时说的话：

  “秀英啊，你这工作干得好，以后福利少不了你的。”

  “难道是街道办悄悄送来的过年福利？”

  “怕我不好意思收，特意放这儿的？”

  苏秀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自从收养了安安，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对她充满了善意。

  不管了！

  既然出现在自家地窖里，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苏秀英把那包肉紧紧抱在怀里。

  像做贼似的，迅速爬出地窖，用身体挡着，一溜烟跑回了屋。

  “妈，咋了？”

  “怎么跟后面有狼撵似的？”林小草好奇地问。

  苏秀英把门插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解开绳子。

  “哇！”

  林小草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口水一下就流出来了。

  “肉！大肥肉！好多肉啊！”

  苏秀英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看来咱们今年这个年，要过个肥年了！”

  “妈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

  下午四点多。

  天还没黑，但四合院上空，已经飘起了各家的饭菜香。

  有炸丸子的，有炖鱼的，还有炒白菜的。

  但这一切味道。

  在苏家那一锅红烧肉出锅的瞬间，都显得黯然失色！

  苏秀英也是下了血本，糖色炒得红亮，大料放得足。

  五斤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在锅里炖了一个多小时。

  那股子浓郁、霸道、带着甜味的肉香。

  顺着烟囱，顺着门缝，像长了腿一样，疯狂往外钻。

  它先是霸占了整个前院，接着向中院挺进，最后连后院都未能幸免。

  中院，贾家。

  此时贾家的饭桌上，气氛却有些压抑。

  因为贾东旭工级评定没过，工资没涨。

  再加上，贾张氏之前看病花了不少钱，这个年过得那叫一个紧巴。

  桌子上摆着一盆棒子面窝窝头，一盘咸菜丝。

  还有一盘，也就是稍微见了点油星的炒白菜。

  这唯一的荤腥。

  还是秦淮茹费劲巴力弄来的二两肉末，混在白菜里，早就找不着影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给棒梗留的！”

  贾张氏一筷子敲掉了秦淮茹伸向白菜的手。

  把盘子往棒梗面前一推，“乖孙，多吃点菜。”

  棒梗愁眉苦脸地咬了一口窝窝头，硬得直硌牙。

  “奶奶，我不想吃窝头，我想吃肉...”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香味，像个勾魂的小妖精，飘进了贾家的屋子。

  棒梗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吸溜！”

  “好香！好香啊！”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窝窝头直接扔在了桌子上，“这是谁家炖肉呢？”

  “怎么这么香！”

  贾张氏也闻到了。

  那味道，醇厚，浓烈，光是闻着就能想象到那肉块，在嘴里爆开油汁的感觉。

  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味儿...是从前院飘来的？”

  贾东旭皱着眉头说道。

  “前院？三大爷家？”

  秦淮茹疑惑道，“三大爷那抠门样，舍得放这么多肉？”

  “不对！这是苏家那个方向！”

  贾张氏三角眼一眯，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是苏秀英那个小寡妇！”

  “哇！”

  一听到是苏家在吃肉，棒梗彻底崩溃了。

  他把筷子一摔，坐在地上就开始蹬腿大哭。

  “我不活了！我要吃肉！”

  “我要吃红烧肉！”

  “凭什么那个野种家能吃这么香的肉，我就得吃窝窝头！”

  “呜呜呜...奶奶你骗人，你说那个野种是灾星。”

  “为什么灾星家天天吃肉！”

  棒梗这一哭，简直是撕心裂肺，听得贾张氏心如刀绞。

  “乖孙不哭，不哭啊...”

  贾张氏一边哄着棒梗，一边恶毒地咒骂着，“那个杀千刀的苏寡妇！”

  “有了俩臭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居然炖这么香的肉，也不知道给咱们邻居送点！”

  “吃独食！烂肠子！”

  “妈，要不...我去借点？”

  秦淮茹看着儿子哭得实在可怜，试探着问道。

  “借个屁！”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次还没被羞辱够吗？”

  “再去让她看笑话？”

  “可是棒梗...”

  “哭！让他哭！哭大声点！”

  “让全院都听听，这苏家是怎么虐待邻居小孩的！”

  贾张氏眼神阴毒，“我就不信！”

  “她苏秀英听着咱们家孩子哭，她那肉能咽得下去！”

  然而，前院苏家。

  苏秀英听着中院传来的鬼哭狼嚎，手里的动作连停都没停。

  她给林安盛了一小碗炖得软烂的肉汤。

  又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放进林小草碗里。

  “来，咱们干杯！过年啦！”

  苏秀英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

  以前她怕贾家，怕邻居说闲话。

  但现在，看着两个孩子满足的吃相。

  听着林安“咯咯”的笑声。

  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

  至于那些眼红的禽兽？

  馋死他们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