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意外
作者:乖乖诺宝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晁槐花和方初悬着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知夏也松了一口气,一直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老医生目光转向一旁站得笔直、满脸后怕和自责的方初,语气带了点严肃的责备:“你是她爱人吧?她这都快七个月的身孕了,双胞胎负担本来就重,你得注意点!夫妻生活就暂时别想了,忍一忍,都是为了孩子好,动作大了或者情绪太激动,都可能影响胎儿发育,甚至引发早产,明白吗?”
这话说得直白,病房里瞬间一片寂静。
知夏的脸“腾”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血色,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根本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方初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耳根通红,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连连点头,喉咙发干:“明、明白,医生,我记住了,一定注意。”
晁槐花看着女儿女婿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来气,也顾不得是在医院,接过话头,对着方初,语气不容置疑:“听见医生说的没?回去以后,你俩分开睡!别一个床上挤着!有什么话白天说!感情好也得先顾着孩子!”
“妈……”知夏低低叫了一声,脸更红了,心里那点因为摔跤而对母亲产生的依赖,瞬间又被羞窘冲淡了些,忍不住抬眼,狠狠瞪了始作俑者方初一眼。
方初接收到知夏羞恼责备的眼神,心里那点尴尬瞬间被更深的懊悔取代。
他看着她苍白脸上未褪的红晕,还有那湿漉漉、带着委屈和控诉的眼睛,只觉得心都被揪紧了。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在病床边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只有近处的几个人能听见,充满了诚恳的歉意:
“卿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闹你了,也不惹你生气了。”他目光落在知夏捂着的腹部,眼神温柔而坚定,“你们平安最重要。”
知夏看着他低眉顺眼、诚恳认错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衣衫不整冲出去叫车、一路小心翼翼抱她的模样,心里的羞恼和委屈交织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别开了脸,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晁槐花哼了一声:“知道错就行!回去看你表现!”又转头柔声对知夏说,“夏夏,医生说了没事,咱就放心了。再观察一会儿,没啥事咱就回家,妈给你熬点安神汤。”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的灯光安静地洒落。
一场虚惊似乎暂时过去了,但医生和晁槐花的话,却像一道清晰的界限,划在了方初和知夏之间。
方初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需要比之前更加克制、更加小心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那两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从医院回来后,方初的日子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谨小慎微”模式。今晚的意外,像一盆冰水,将他之前因关系缓和而悄然滋长的那点旖旎心思,彻底浇灭了,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如果说之前,方初还能仗着知夏态度的软化,偶尔“得寸进尺”一下,那么现在,这些“非分之想”是彻底绝迹了。
他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惊弓之鸟”。
知夏也彻底拿捏住了这一点。
她发现,自己甚至不需要说什么重话,只要稍微蹙一下眉头,或者轻轻“嘶”一声,方初就会立刻紧张地凑过来,连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神情,活像她是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晁槐花也变着法儿给女儿做好吃的补身子,家里的气氛在惊吓过后,显得有些过分安静和谨慎。
这天下午,知夏感觉好了许多,靠在床头织着小毛衣。晁槐花在厨房忙活,方初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去团部了。
院门被轻轻叩响,是张美丽来了。她拎着一小篮鸡蛋,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藏不住的探询。
“夏夏,好点没?可把我和你哥吓坏了。”张美丽在床边坐下,拉着知夏的手仔细瞧她的脸色。
“嫂子,我没事了,就是虚惊一场。”知夏放下毛线,笑了笑,但那笑容里还带着点疲色。
张美丽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跟嫂子说实话,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摔了?是不是方初……”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知夏脸微微一热,垂下眼睫,声音细细的:“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方初……闹着玩,我没注意,自己不小心掉下床了。”
“闹着玩?”张美丽的声调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满,“你都七个月的身子了!双胞胎!他方初多大的心啊,还跟你闹着玩?他想干嘛?不想要孩子了?”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嫂子……”知夏连忙打断她,脸颊更红了些,语气却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也不能全赖他……是我非要踹他,没踹到才掉下去的。”
张美丽盯着知夏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我还没说他什么呢,你就护上了!”她凑近些,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认真,“夏夏,你跟嫂子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就这么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知夏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知夏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他对我……挺好的。”
她抬起眼,看向张美丽,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惶恐和尖锐,多了些复杂的平静:“家里的细粮、肉、鸡蛋,但凡有点好的,他都紧着我。他自己天天啃黑面馍馍就咸菜,还要训练、工作,从没抱怨过。我说想看书,他就到处给我找;我怕冷,他就帮我暖被子……”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毛线:“嫂子,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以前恨他,讨厌他,觉得这辈子都被他毁了。可这些日子……他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我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不好。”
张美丽听着,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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