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谁死了
作者:乖乖诺宝
老邢看着两人凝重的脸色,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试图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也带点自我开脱:
“那个……方政委,知团长,我也就这么一猜,不一定就是人家沈杏拿的啊!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知林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邢叔,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她的嫌疑最大!”
老邢张了张嘴,看着知林那不容反驳的神色,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有再出言反驳。他心里清楚,自己提供的这个线索,分量有多重。
而一旁的方初,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眉头紧锁,在记忆中拼命搜索着关于“沈杏”这个人的任何片段——长相、声音、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但结果是一片空白。他对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和更深的困惑,一个他毫无印象的人,为什么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算计他?
知林看出他的困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稳地说:“你别一个人硬想了。等我回去问问你嫂子,她在家属院认识的人多,兴许能知道点这个沈杏的情况。”
方初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一个人选:“嗯。我明天也跟王春打听一下,她应该也认识。”
“行。”知林表示同意。
事情暂时有了方向,两人便准备离开。
老邢看着他们起身,心里那个关于“人命”的疑问像猫抓一样难受,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急切和困惑:
“那个……方政委,知团长,你们……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到底是谁没了啊?”
方初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深沉地看了老邢一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冷硬:“邢叔,这事你就别打听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拉开门,率先走进了寒冷的夜色里。
知林也朝老邢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跟着走了出去。
留下老邢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还在晃动的门板,心里充满了莫名其妙和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到底……是谁死了啊……”
除夕夜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方初从寒冷的夜色中回到家中,先在炉边用热水仔细泡了泡手,驱散了满身的寒气,这才轻手轻脚地脱去外衣,钻进了知夏早已暖热的被窝。
他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贴上来,睡梦中的知夏被冰得打了个哆嗦,无意识地嘟囔着往旁边躲:“凉……”
方初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捞回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温柔:“一会儿就热了。卿卿,你帮我暖暖。”
知夏半梦半醒,被他这带着点耍赖的亲密弄得没了脾气,含糊地抱怨:“你坏死了……”
“嗯,”方初从善如流地应着,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坏。”
他抱着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腹中两个小生命的存在,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诉说着最真挚的爱语:“卿卿宝宝,我爱你。”
知夏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在梦中,她往他怀里更深地依偎过去,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睡吧……”
“嗯,睡吧。”方初低声回应,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他凝视着知夏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弯月牙,脸颊因为孕期丰润了些,更显柔和。
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也从脊椎悄然爬升。
他想起了刚才从老邢那里得到的名字——沈杏。
一个他毫无印象,却用最龌龊的手段算计了他的女人。
他无比庆幸,当初知夏来了家属院。
庆幸那个阴差阳错的下午,闯入他世界的是知夏,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如果当初不是知夏,如果他真的在药物的作用下,和那个处心积虑的沈杏发生了关系……
方初几乎不敢往下想。
那他现在,极有可能就被沈杏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用婚姻和孩子牢牢绑住。
他的前途,他的家庭,甚至他的人生,都将被拖入一个精心设计的泥潭,永无宁日。
是知夏,阴差阳错地,成了将他从那个可怕陷阱中“拯救”出来的人。
尽管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误解和伤害,但最终,他得到的是她,是他们共同的孩子,是一个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家。
他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所有的后怕与庆幸,最终都化为了对知夏更深沉、更刻骨的爱意与守护欲。
这个除夕夜,在经历了真相的冲击与情感的确认后,方初的心,从未如此清晰和坚定过。
另一边,知林回到家,已是深夜。
张美丽忙活了一整天,早就支撑不住,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根本守不了岁。
知林心里装着事,毫无睡意。
他脱了衣服躺下,推了推身边熟睡的妻子:“美丽,醒醒。”
张美丽正睡得香甜,被硬生生推醒,带着浓重的起床气,烦躁地嘟囔:“你干嘛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知林没理会她的抱怨,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而严肃:“沈杏,你认识吗?”
“沈杏?”张美丽迷迷糊糊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子还在重启状态,“听着……挺耳熟的……”
“一团二营长沈山的妹妹。”知林补充道。
这个名字让张美丽的睡意驱散了一些,她揉了揉眼睛,侧过身面对丈夫,疑惑地问:“你打听她干嘛?”
知林在黑暗中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惊人的信息:“她很可能……就是去年给方初下药的那个人。”
“什么?”张美丽瞬间彻底清醒,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猛地坐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够吧!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从哪儿去弄那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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