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与竹马在也不见
作者:乖乖诺宝
方初抓住她推拒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眼神认真地确认:“那我走了,你不准再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知夏被他磨得没脾气,只想让他快点消失,没好气地敷衍道:“不气了不气了,你赶紧走!”
得到这句保证,方初脸上立刻阴转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俯身,又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语气轻快:“卿卿宝宝真乖!那我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终于心满意足地、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
知夏看着他终于离开的背影,长长地、无奈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身心俱疲的仗。
她瘫回床上,揉了揉被他那些肉麻称呼激得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冤家……”
窗外,方初的脚步却显得异常轻快,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夫妻间增进感情的情趣罢了。
方初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知夏被他闹了一早上,身心俱疲,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半个房间。
晁槐花端着一碗嫩黄的鸡蛋羹走进来,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轻声说:“醒了?快,趁热把鸡蛋羹吃了。”
知夏靠在床头,接过碗,小口吃着。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妈,左旗他们家……是都回城了吗?”
晁槐花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起这个,点了点头:“嗯,上个月就都回来了。他爸恢复了工作,他也进了机械厂。” 她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方初……把信给你了?”
知夏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他烧了。”
晁槐花闻言,心里更是疑惑。既然烧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告诉夏夏,平白惹她心里不痛快?这女婿做事,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知夏没有继续纠结信的事,她抬起头,看向母亲,眼神清澈而冷静,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妈,左旗……他知道我结婚的事吗?”
“应该……知道吧。”晁槐花斟酌着用词,“你二哥跟他关系一直不错,你结婚的事,你二哥……应该会告诉他的。”
“哦。”知夏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蛋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醒,“不管当初是阴差阳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外人看来,终究是我先抛弃了他,嫁给了别人。”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母亲:“妈,下次给家里写信的时候,您让二哥……替我跟他带句话,就说……‘对不起’。”
晁槐花看着女儿,心里一阵酸楚:“你……不自己给他回封信?”
“不了。”知夏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腹部,那里有两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不合适。方初会生气,会多想。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带着一丝淡淡的、对往事的怅惘,和面对现实的坚定:
“我跟他,早就没可能了。以后……估计也再也见不到了。就这样吧,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当个陌生人,对谁都好。”
说完,她低下头,默默地吃起了鸡蛋羹。那口蛋羹咽下去,仿佛也将那段青涩的过往,连同那句未说出口的抱歉,一起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从此以后,她的生活,她的未来,都将与身边这个叫方初的男人,以及他们共同的孩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晁槐花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她明白,女儿这是真正地把过去放下了,选择了眼前的路,哪怕这条路起始于无奈,她也决定要好好地走下去。
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剩两天了。
部队里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方初作为政委,文化水平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营区里各种宣传海报、春联福字,他都要亲自过目。
可看着手下那帮大老粗们写得歪歪扭扭、实在有碍观瞻的字,方处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他卷起袖子,决定亲自上阵,挥毫泼墨。
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抬头,就见跟他同期结婚的曲连长,美滋滋地抱着几支含苞待放的红梅从外面走进来。
那梅花枝干遒劲,花苞红艳,在冬日灰扑扑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好看得不行。
曲连长是本地人,媳妇怀孕了,但不够随军条件,他每个月都有几天假回去陪媳妇。
这不过年了,他正好轮休,特意从营地外边一个偏僻角落,发现了这棵独自盛放的野梅树,精心挑了几支最漂亮的折下来,想带回家给媳妇一个惊喜,红梅报春,图个红红火火的吉利彩头。
他正盘算着媳妇看到花时开心的样子,还没走出营区,就被方初一眼盯上了。
方初看着那几支娇艳欲滴的红梅,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知夏看到花时可能露出的笑容,想也没想,直接走上前,大手一伸,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征收”:
“曲峰,这梅花不错,正好装饰一下营部会议室,充公了。”
曲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抱着梅花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争取一下:“政委,这……这是我特意给我媳妇摘的……她怀着孕呢,就喜欢个花啊草的……”
方初目光扫过他那几支梅花,又想起自家那个因为双胞胎肚子大得吓人、整天窝在家里养胎的媳妇,心里那点“征收”的愧疚感立刻被“我媳妇更需要”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曲峰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体恤”:“你的心意我代表组织领了。你媳妇那边,回头我让你嫂子多包份饺子送过去。这梅花,放营部更能体现它的价值,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说完,几乎是半强制性地从欲哭无泪的曲峰手里,“接”过了那几支红梅。
看着方初拿着梅花满意离开的背影,曲峰站在原地,委屈地搓了搓空荡荡的手,心里哀叹:这年头,想给媳妇送束花,还得先过政委这道“征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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