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猪我从此只为大哥卖命！

  【哥，佛门那帮秃驴鼻子灵得很，此地不宜久留，必须抹掉痕迹！】识海中，夜玄宸的声音急促响起。

  孙悟空当即会意。

  他屈指一弹，一缕法诀没入那残破的法坛。

  法坛内残余的佛力被引爆，混合着冲天怨念与佛门气息的能量狂潮，席卷了整个白骨洞！

  与此同时，夜玄宸操控无形的因果之火，在天机层面，飞速编织出一段全新的“因果”——白骨精怨气失控，反噬监坛僧，最终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完美无缺。

  做完这一切，孙悟空看向霓裳。

  “三界虽大，恐已无你容身之处。你待如何？”

  霓裳仙子凄然一笑。

  “天庭视我为污点，佛门视我为棋子，这煌煌三界，的确容不下我这‘不洁之魂’。”

  她对孙悟空深深一拜，字字泣血：

  “小女子愿遁入妖界，为大圣联络各方妖王，刺探三界情报！不求正果，不求轮回，只求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也尝一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好！

  孙悟空火眼金睛里爆出骇人精光。

  这西行路上，他们正缺一个游离在棋盘之外，能在黑暗中传递消息的眼睛！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

  霓裳仙子不再多言，最后，她朝着猪八戒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她的魂体化作一缕青烟，悄然遁入地脉，消失无踪。

  猪八戒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擦掉了所有的眼泪、鼻涕和软弱。

  他肥硕的身躯挺直了几分，走到孙悟空和沙僧面前，没有一句废话，挺胸收腹，对着孙悟空，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天河水军军礼。

  “从今往后，俺老猪这条命，就是大哥的！”

  沙僧在一旁，也被这股气氛感染，对着孙悟空抱拳躬身，闷声道：“大哥。”

  至此，这支西行队伍的内部，才算真正拧成了一股绳，一把准备捅破天的刀。

  三人处理好所有痕迹，悄然返回。

  唐僧正急得在原地打转，看见孙悟空被“找”了回来，刚要发怒。

  “师傅啊！！”

  猪八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唐僧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都怪我！都怪我嘴贱，挑拨离间，才害得大师兄负气出走！您要罚，就罚我老猪吧！您要是还生气，就把大师兄那份贬书，写我的名字！”

  沙僧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是啊师傅，二师兄都知错了。大师兄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还是有您的。咱们师徒几个，可不能散啊……”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唐僧一个凡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被两人搅得头昏脑涨，最后只得半推半就地收回贬书，又让孙悟空画了押，写了保证，才算让他归了队。

  一场惊心动魄的“师徒决裂”，在表面上，就此平息。

  云层中的护教伽蓝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当是那猴头闹了场脾气，又被劝了回来，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便将“一切如常”的情报上报了西天。

  队伍重新上路。

  孙悟空依旧走在最前，他的身后，不再是两个“狱友”，而是两个真正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

  然而，没走多远，识海中，夜玄宸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哥，不对劲。】

  孙悟空开口：【说。】

  【刚才搜魂那秃驴，我发现了一件事。‘七苦燃灯阵’这种阵法，以生灵七情六欲之苦为灯油，燃魂魄为灯芯，手法阴狠歹毒，根本不是观音那个假慈悲的娘们儿的路数！】

  夜玄宸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在那秃驴的记忆最深处，我挖到了一副画面……下达这个命令的，不是观音！】

  【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坐在一头独角神兽之上，周身佛光普照万物，却又透着无边地狱的鬼气……那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孙悟空的脚步，猛然一顿。

  一副画面狠狠砸入他的识海！

  幽暗的血海之上，一尊菩萨闭目端坐，身下是能辨忠奸的神兽谛听。他身后是无尽佛国，身前是亿万恶鬼。

  慈悲与酷烈，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交融。

  【那背影，属于……】

  【地藏王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