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天道要杀我，快用你的气运罩我！

  夜玄宸浑身的毛，根根倒竖！

  他能清晰“听”到，死神的脚步声正从九天之上降临。

  他这个突兀多出来的“六耳”，正被无形大手从天地间一点点擦去。

  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出，夜玄宸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撮暗金色猴毛，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凭空化作了飞灰！

  存在感正在飞速流逝！

  天道之下，灵明石猴只能有一个！他这个多出来的，必须死！

  “哥！借你气运一用！”

  生死一线，夜玄宸爆发出穿越以来最强的求生欲，整个人撞进了还在好奇打量四周的孙悟空怀里。

  “你干甚？”孙悟空被撞得一个趔趄，虽不反感这兄弟的亲近，但也觉他黏糊得有点过分了。

  “别动！抱紧我！想活命就抱紧我！”夜玄宸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他双臂环住孙悟空的腰，脸颊紧贴在他那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胸膛上，疯狂催动自己刚刚觉醒的本命神通。

  六耳，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此刻，他不是在听声音，而是在拼尽全力，聆听孙悟空那磅礴如海的“命格”！

  嗡——！

  下一刻，夜玄宸的意识扎进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听”到了！

  在孙悟空的命格深处，有九天真龙在咆哮，有不死神凰在悲鸣，有无数星辰因他而崩裂的巨响！他甚至“看”到了一根通天彻地的铁棒虚影，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就压得诸天万界都在嗡鸣颤抖！

  那是……如意金箍棒！

  而相比之下，自己的命格不过是狂风暴雨里会灭的烛火，微弱又卑微。

  “同根同源，气机互换，以你为尊，化我为影！隐！”

  夜玄宸在心中疯狂咆哮，他放弃了所有抵抗，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一切气息，将自己的神魂波动、命格轨迹，调整到与孙悟空那浩瀚的命运长河完全一致的频率！

  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孙悟空命格之下，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刚做完这些，一道漠然、无情、足以斩断因果的无形之刃，悄无声息地扫过花果山之巅。

  刃芒在两只紧紧抱在一起的猴子头顶盘旋了三圈。

  它满是困惑，为什么这里明明有两个生命的气息，但在天道规则的判定中，却只有一个“灵明石猴”的命格。

  最终，因为无法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道足以抹杀金仙的因果之刃，缓缓散去。

  “呼……呼……”

  夜玄宸浑身一软，瘫成一滩烂泥从孙悟空身上滑下，倒在石堆里，大口喘着粗气。刚刚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干了。

  “弟，你这本事当真有趣。”

  孙悟空蹲在他面前，满眼都是好奇，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指，捏住夜玄宸鬓边多出来的耳朵，还饶有兴致地扯了扯。

  “你有六只耳朵？俺老孙怎么才两只？你这多出来的四只，是用来偷听哪家仙女洗澡，还是偷听蟠桃什么时候熟的？”

  “……哥，这是咱俩的保命符！”

  夜玄宸一把拍掉他的手，神情无比严肃，凑到孙悟空耳边，压着嗓门，“记住，从现在开始，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你的影子！你站着，我绝不坐着，你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负责在台前耍帅，出尽风头，我负责在背后给你听风声，扫清障碍！”

  他顿了顿：“只要咱俩不分开，不被人发现是两个，天王老子也收不了咱们！”

  孙悟空虽心智未开，但天生灵慧，他看着夜玄宸那双透着狡黠与后怕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他没说什么大话，只是伸出拳头，在自己胸口重重锤了两下，擂鼓般震响。

  “行！你叫俺一声哥，俺老孙就护你周全！谁敢动我弟，俺老孙就一拳碎他的脑壳！”

  暖意漫过夜玄宸心头。

  前世孤儿，为了几两碎银看尽脸色；今生成妖，却在这位未来的齐天大圣身上，寻到了安全感。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孙悟空，只是个“裸装”的战神，离真正的强大还差得远。

  必须尽快变强！

  “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夜玄宸挣扎着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石屑。

  “去哪？”

  “水帘洞！”夜玄宸指向远处那道从山巅垂落的瀑布，“那里有咱老祖宗留下的房产，还有能让咱哥俩真正安身立命的东西！”

  两只猴子一前一后，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很快，他们就遇上了花果山的原住民——漫山遍野的猴群。

  “看！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石猴！”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那个小的耳朵多！”

  猴群“吱吱喳喳”地围了上来，既好奇又畏惧。

  孙悟空骨子里的王者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他纵身一跃，跳上一块最为高耸的青石，双目金光一扫，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

  “嗷——！”

  顷刻间，百兽蛰伏，万鸟禁声！

  原本嘈杂的猴群安静下来，一只只老猴、母猴、小猴，全都本能地匍匐在地，朝着青石上的孙悟空俯首叩拜，那是源于血脉深处的臣服！

  “看什么看！”孙悟空叉着腰，威风凛凛地宣布，“这是俺亲弟！从今天起，这花果山，俺们兄弟说了算！”

  猴群拜得更低了。

  夜玄宸站在悟空身后的影子里，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快感。

  他的六只耳朵正排除掉所有杂音，疯狂地捕捉着整座山的信息流。

  【左前方三百米，草丛里有一条赤链蛇，剧毒，但其蛇胆可增百年道行。】

  【右后方地底五十丈，有一处小型灵气泉眼，可供筑基。】

  【瀑布后面……】

  夜玄宸的注意力被那道瀑布吸引。

  除了震耳欲聋的水声，他还听到了别的！

  “哥，看见那瀑布没？”夜玄宸指着那道垂挂千尺的银河，对还在享受万猴朝拜的孙悟空喊道，“谁能第一个钻进去，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谁就是这花果山真正的美猴王！你，敢不敢？”

  “哈哈哈！有何不敢！”孙悟空战意高昂，正要化作一道金光冲过去。

  “等等！”

  夜玄宸却伸手，攥住他的胳膊。

  孙悟空不解地回头，却看到夜玄宸六只耳朵不受控制地从鬓边探出，不住颤动。

  他听到了。

  就在那轰鸣的水声之下，夹杂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磨牙声！

  还有骨骼在潮湿石地上拖曳的“咔啦、咔啦”声！

  更有一道微弱却怨毒到了极点的诅咒，在水声的掩盖下反复回响。

  “我的……洞府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原著里，水帘洞是无主的仙家洞府，可现在……

  夜玄宸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到来，终究还是引发了蝴蝶效应，这个西游世界的剧本，从一开始就偏了！

  “哥！”夜玄宸的声音干涩无比，盯着那道看似壮丽雄奇的瀑布，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动！里面……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