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来点湿件
作者:西红柿炒鸡蛋加芥末
“很简单，”
希-诺学着他的动作，耸了耸肩，如果那个动作算耸肩的话，“我们用湿件代替就可以了。”
“湿件？”常黎满头雾水，这是他在泰坦陨落世界从未听过的词汇。
“就是生物逻辑单元。”
希-诺解释得轻描淡写，“既然电子是禁忌，那我们就用生物脑。只要核心是生物组织，它就被判定为机仆的一种，是神圣且合法的。”
常黎僵住了，你等会等会。
生物脑？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只有半个脑袋的搬运机仆，突然反应过来“湿件”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人脑？”
常黎的声音沉了下来，心里涌起强烈的不适感，“把活人的脑子挖出来？”
虽然他是战士，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为了造一批消耗品机器人就要去屠宰活人？
“一定要这样吗？”
常黎看着外面的火光，那是正在逼近的绿皮。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补了一句：
“如果非要用……尽量挑那些……死刑犯？或者已经脑死亡的残疾人？至少别……”
“噗。”
一声类似漏气的笑声从希-诺的发声器里传出来。
“你笑什么？”
“常黎，你真是……有时候意外的天真。”
希-诺摇了摇头，几根机械触手欢快地舞动着。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用那种低效的来源？死刑犯的脑回路充满了暴戾杂质，残疾的脑组织通常有器质性病变，那种劣质材料怎么配得上这种精妙图纸？”
希-诺转过身，在一旁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咔嚓——”
工坊侧面的一面墙壁滑开，露出了一排排整齐的，散发着淡荧光的巨大培养罐。
罐子里，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某种灰白色的团块，就像是流水线上生长出来的蘑菇。
“我们有独立的湿件生产线。”
希-诺语气骄傲，像是在展示自家的有机蔬菜，“全都是瓦氏逻辑克隆体，无痛觉、无记忆、而且产量稳定，随取随用。
这可是格雷亚的高端特产。”
常黎看着那些罐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这个该死的宇宙里，连“人脑”都已经变成了可以种出来的工业耗材。他的那些道德挣扎，在希-诺看来简直就像是在担心怎么杀菌才不疼一样可笑。
“……行吧。”
常黎揉了揉眉心，彻底放弃了用自己的三观去衡量这个世界。
“那就别废话了。把这些……塞进去。我要它们立刻动起来。”
“遵命。”
让常黎吃了一瘪的希-诺愉快地接受了指令。
“哐当——滋——！！”
副生产线全速运转。没有了常黎以为的那种血腥场面，只有快速的工业流程。
机械臂抓取一个个充满了防腐液的各种标准化湿件罐，嵌入幽灵战士的头部生物改装插槽。
咔嚓。锁定。接口对接。
“嗡……”
第一台幽灵战士的独眼亮起。
不再是泰坦陨落里那种纯粹的电子蓝光，而是透过生物培养液折射出的，带着一丝丝浑浊的猩红光芒。
它迈出一步，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仿佛新生的肢体还在适应那颗借来的“大脑”，但仅仅两秒后，它就端起了手中的枪，动作标准得像个老兵。
这是40K版的幽灵战士——血肉与钢铁的亵渎结合体。
常黎抓起热射枪，看着眼前这两排正在不断下线的“湿件幽灵”，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战意。
不管脑壳里装的是芯片还是蘑菇，只要能杀绿皮，就是好武器。
“轰！！！”
一声巨响，工坊那厚重的防爆大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甚至不需要常黎下令，那十二台刚刚下线的幽灵战士同时转头。那十二只浑浊的独眼瞬间锁定大门，手中的枪械整齐划一地抬起。
【敌对目标确认】
【湿件反射：杀戮协议激活】
常黎拉动枪机，走到这群沉默死神中间。
“希-诺，守好我的泰坦。”
他透过大门破洞，看到了外面涌动的绿色狂潮。
“我们去试试新玩具。”
工坊大门的合金厚层在热熔炸药肆虐下像烧焦纸片一样卷曲，滚烫硝烟混合着刺鼻火药味卷入冷清的工坊。
烟尘中，几个背着沉重火箭包的兽人突击小子怪叫着冲破迷雾。
他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大砍砍，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惊慌失措的红袍排骨，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十二道呈交错扇面铺开的冷酷红光。
“哒哒哒！哒哒哒！”
幽灵战士的射击没有丝毫人类的迟疑。
它们手中的自动枪像长在手臂上的延伸零件，三次短点射，完美落点，精准削开了最前方兽人的胸腔。
常黎左手握拳上举，随即向左侧一劈——
四台幽灵战士无声转向，压制左翼废墟，他右手两指前指，其余八台立刻跟进。
没有通讯频道里的废话，只有刻入反射模板的服从。
“关门。”常黎头也不回地喊道。
工坊深处，希-诺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义眼中的光圈收缩了一下。
那种战斗方式……没有赞美诗，没有祈祷词，甚至没有对敌人的一句诅咒。只有纯粹的死亡。
“该死……这真迷人。”
希-诺低声嘟囔，随后转身，面对身后那台还在组装骨架的未完成泰坦。
“战斗机仆！防御阵列，启动！”
战斗机仆轰隆隆驶出，它们上半身是臃肿的生化肌肉与装甲板，下半身是坦克履带，左臂换成液压动力钳，右臂则是一门重型火焰喷射器。
“围住泰坦！除了常黎，任何靠近这里的生物——全部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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